春来迟: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来迟》 40-50(第10/15页)

 可那白发男人的视线依旧落在陆梨初身上,似是躲在暗处的阴冷的蛇,正嘶嘶吐着蛇信子。

    “父亲。”裴子远立在一旁,他虽是裴家最不受宠的幼子,却是最擅揣摩裴寒心思,如今裴寒面上虽不曾有半点显露,可他却是清楚地知道,面前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裴国师,有那么两分失神。

    裴寒收回思绪,抬眸看向裴子远,“你怎么将她带回来了?”

    裴子远垂下眼去,那个她是如今裴府的夫人,是裴寒明媒正娶的夫人,可偏偏在裴寒口中,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母亲她整日思念您,我……”

    只是裴寒也并非真的想知道为何云漪会跟着回来,在他眼中,云漪不过是个工具罢了,当年裴子远非要带着她一起走,走便走了,如今回来,那便回来了。于裴寒而言,不过是件再小不过的事。

    是以,裴寒不等裴子远说完,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那个跟在宋家小子身边的姑娘是什么人?”

    “她……”裴子远顿了顿,未曾将陆梨初用来遮掩的身份尽数告知,反倒是替她遮掩道,“听说是宋家远在江南的一房亲戚,没什么特别。”

    “是么?”裴寒背过身去,往城中走去,他语气淡淡,听不出是信了还是并未相信。

    而裴子远跟在他身侧,无声地握紧了拳头,掌心满是冷汗,潮湿入骨。

    “你在黎安这么些年,似乎并无长进。”宋渝舟的马早已消失在街道尽头,可裴寒的视线却是仍旧落在长街尽头,似是能仍旧能瞧见一般,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视线,看向裴子远,“当年你同那宋家小子有些交情,我才送你去黎安同他一块儿——这么样,这么些年,卦象变了吗?”

    裴子远的肩蜷缩着,他低着头,在裴寒面前愈发低声下气,“是儿子没用,那卦象如今越发模糊,无论我怎么卜算,都算不分明。”

    裴寒却是未在说话,只是大步走远了,只留裴子远一人弓着背立在原地。

    一同入京的车队浩浩荡荡地穿过了裴子远,喧闹的大街也很快安静下来,街边传来幼童打闹的声音。

    裴子远渐渐回神,他站直了身子,看向裴寒离开的方向。片刻后,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裴子远擅长卜卦,他所算从无策遗,裴府中无人有他这般天赋。

    裴寒本极宠爱他,直到裴子远八岁那年,他在裴寒生辰那日算出,裴寒此生不得善终,死于非命,且会死在与他同岁的宋渝舟手上。

    自那日起,裴寒愈发不喜裴子远起来。

    裴子远只错在不该算出旁人不喜的未来,而司星府也好,裴府也罢。当中的人惯是会看眼色,是以裴子远从高处重重摔落,从金贵的小公子,成了人人可以踩上一脚的腌臜货。

    宋渝舟离京后,裴子远便被裴寒一同送离,他要裴子远留在宋渝舟身边,以便他能时时刻刻掌控宋渝舟。

    其实,要破那卦象,最简单的是将仍是个孩子的宋渝舟杀了,一了百了。

    可偏偏,裴寒是因为窥见了天道,才动了杀了宋渝舟的心思,如此,便是宋渝舟死了,天道也不会叫裴寒好过。

    这也是裴寒为什么会娶云漪这么个妖鬼的原因。

    凡人寿数,不过几十年。但妖鬼,却有着成千上万年的寿数。

    裴寒要从云漪身上借命,便是卦象不可改,他也能借着云漪的鬼气活下来。

    只是那云漪很快便为他所弃,云漪身上鬼气太过浅了,裴寒唯四处搜寻妖鬼,以量为上。

    可方才,他却是嗅到了,无比醇厚的鬼气,同云漪身上那种纷杂的不同,方才所遇上的鬼气,再纯净不过。

    裴寒虽只是一个凡人,可仍是一眼便瞧出了那鬼气的来源,便是宋渝舟身边的丫头。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明白了那卦象的原因。

    瞧着宋渝舟同那小丫头,应当是感情极好的,共乘一马,毫不避讳。

    若是那小丫头叫他炼化了,想来自己死在宋渝舟手中便也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是即便叫裴寒想清楚了其中脉络,他却并未打算收手。

    ——做个普通人,便是真就万人之上又如何,他裴寒,便是要做前古未有的第一人,他要不死但化鬼,有无尽的时间同无穷的寿数。

    不知是不是裴寒的视线太过露骨。

    即便陆梨初走得远了,回头去望,早就瞧不见那白发男子的身形了,她心口却仍旧似有石头堵着,叫她浑身不通畅。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宋渝舟回眸看向陆梨初,见她脸色发白,不由担忧。

    确如李公公所说,将军府一早便被打扫干净了,穿着干净的下人们早就在将军府门前等着他们,见了他,纷纷跪拜行礼。

    宋渝舟却是没心思同他们周旋,也顾不上细查这些人的底细,挥手吩咐道,“去请个……”

    陆梨初按住了他的手腕,“我没事。”她吸了吸气,将心头那股不安压了下去,“不用这般大张旗鼓。”

    宋渝舟还愈在说什么,却有面生的小厮走上前来,“将军,贵妃娘娘邀您进宫一叙。”

    “你快去吧。”陆梨初抽回了手,面色仍有些苍白,可却好了不少,“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宋渝舟跟着那小厮,甚是不安稳地离开了,便是走出去好些路,仍回头去望陆梨初。

    陆梨初却是摆了摆手,提着裙摆,跨进了将军府。

    仆从领着她进了收拾一新的院子,排排站着立在院子里,叫坐在当中的陆梨初颇有些不自在。

    “都下去吧,没事不要来我房里,有事也别来,等知鹤他们到了,有什么同知鹤说去。”陆梨初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并未去看下首的仆从。

    而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有动静。

    陆梨初有些烦躁地提高了,“怎么?还立着有什么事儿么?”

    见不知来历的姑娘隐隐有些发怒的意味,仆从们接二连三地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干净了,陆梨初方才泄了方才的那一口气,周身鬼气不受控地倾泻出来。

    知鹤一行落在后面,再离将军府还有两个街道的时候,明霭突然停下了步子,她抬头看向那鬼气冲天的地方,声音不自觉地颤动着,“知鹤小哥,将军府是在前面吗?”

    “是啊,就快到了。”知鹤不明所以地看向明霭所指的方向,答道。

    “我……”明霭不受控地微微颤抖着,“我突然想起件急事,知鹤小哥,我能骑马过去吗?”

    明霭虽只是半鬼,却是听说过,妖鬼一般只会在生同死时,尽数放出体内鬼气。

    她不知自家姑娘究竟是何来历,可那通天的鬼气却叫她十分不安。

    第四十八章 -

    “姑娘,您怎么趴在院儿里睡,着凉可怎么好。”潮汐,明霭同知鹤三人几乎是前后脚进的院子,在潮汐同知鹤眼里,陆梨初不过是趴在院中石桌上睡得熟了。

    可明霭却是心头大骇,脚下一软,几乎是跪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