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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子的黑月光》 60-70(第19/20页)
。”
他的声音很冷,在大殿掷地有声,带着一丝怒气,极强的压迫。
皇后愣了愣,对上他抬起的眼睛,他深邃的黑眸冷冷地望着她。
他从来都是温文儒雅的,没有这般失态。
皇后张了张唇,“太子,你。”
萧韫珩轻蔑地睨了她一眼,冷声一笑,“母后来这的心思孤知道,不过是想让孤娶上官姝为妻,父皇如今还躺在病床上,太子妃下落不明,母后未免操之过急了吧。”
皇后语重心长,“本宫是不忍见你这副颓废的模样,才这般劝。”
萧韫珩轻轻地摇头,“如今父皇奄奄一息,为尽孝,请恕儿臣没有这样的心思,现在,往后,都没有这样的心思,孤的妻子,只有太子妃一人。”
“行,可是你总该要纳妃,太子往后要是纳了上官姝,那倒也成。”
来日方长,她也是从妃子爬到皇后的位子上,就像她的姐姐一开始是皇后,最后却在那场叛乱里死了,一样的结局。
她心里慰藉了些,却听萧韫珩一字一句道:“孤说了,只有太子妃一人,孤不纳妃。”
“胡闹,太子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本宫也不是非要你娶上官姝,只要是上官家的女子都行,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明白,你身上留着上官家的血脉,这些年上官家对你也颇有扶持,为了你亲娘的母族,你理应也该帮衬着点上官家。”
萧韫珩慵懒地后倾在靠椅,摸着指间玉扳指,低头无情道。
“想必皇后也不想上官家担上外戚干政的罪名,许朝秦皇后因外戚干政,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在冷宫孤老至死的下场,况且,孤的手上可有不少上官家这些年干的腌臜事。”
他虚弱道,实在觉得厌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阖上眼皮。
皇后咬着牙不可思议,双脚如钉僵硬得踉跄差点摔倒,没料到一贯儒雅有礼的人,说出这样威胁的话。
她高盘的发髻上步摇颤抖,“太子你这是忘恩负义,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着谁的鲜血,你这样对得起你亲娘吗?”
“想必母后在天之灵也会理解孤的决定,况且孤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已是仁至义尽。”
他掀开眼皮,眸中划过阴翳的幽光,慢悠悠道:“对了,母后来得正好,还得劳烦母后通传一声,上官舅舅老了,也该歇息了。”
皇后愤怒地指着他,胸脯起伏,大喘着气,咬着牙使劲蹦出一句话。
“你……你这是逼着你舅舅辞官!”
萧韫珩摇了摇头,“孤念其多年为朝堂鞠躬尽瘁,特允他体面地告老,那些腌臜事,孤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若负隅顽抗,可莫怪孤不念亲情。”
火光照在男人苍白的脸上,忽明忽灭。
皇后端庄的肩膀慢慢垮下来,无奈妥协。
她嗤笑了一声,“本宫算是明白了,这些年是养了个白眼狼。”
萧韫珩吃力地抬起双臂,“儿臣身体不适,恭送母后。”
皇后吃了一记冰冷的棒槌,徒劳无功,七窍生烟又心灰意冷地甩袖离开。
司刃走进来,拱手作揖。
萧韫珩扶住额头,青丝泄下,修长的手指穿过冰凉的青丝。
“叛军的事,如何了?”
“回太子殿下,藏匿在北荒山一脉的叛军已全部诛灭,小恭王已伏诛,但人在送来上京的路上咬舌自尽了。”
“继承恭王位置的人是谁?”
“回殿下,是恭王长子萧允硕。”
果然是他,恭王的几个儿子里面,数他最聪明,他儿时做过他的陪读,也一时感情深厚。
萧韫珩问:“他死前可说过什么?”
司刃低头,支支吾吾不敢言。
萧韫珩抬头,“说。”
司刃倏地跪下,“他诅咒太子殿下不得好死。”
萧韫珩嗤笑了声,“也算是意料之中,下去吧。”
“是。”
殿门又被阖上,烛火燃尽,外面又是黄昏,窗纸上映着稀薄的残阳,屋内光线更暗。
原来走这条路,真的会变得残忍,他还是走了父皇的道,朝政皇权面前没有情,其实他很早就知道在这皇宫,做一个帝王要薄情,他也在努力接受,但真正发生时,他还是想吐。
萧韫珩的背影被夕阳拉得狭长,他拖曳着白袍,走得踉踉跄跄。
不得好死,他忽然很想死,如果死了,兴许就能见到她,但他不希望这样。
如果没见到她,就说明她还活着,他希望如此,只要知道她还活着,他心里就能好受些,就没有那般疼。
他倒在床上,抱着她的衣裳,上面沾满她的气息,他搂紧,闭上眼贪恋地闻上面的香味。
这些日子他便是如此聊以慰藉。
可抱紧了,衣服很薄,很快就抱到了底,空空荡荡的,更加崩溃。
他的肩膀止不住抖动,额头埋在被褥里,一片湿泞。
一日复一日,日日无终始。
姜玉筱,你到底在哪。
老头子也来看望过他,望着他消瘦的脸,叹了口气。
萧韫珩道:“你若又是来劝我接受她死了,便走吧。”
“当年听到她坐船死了的消息,老夫都不信,又岂会信这次。”
老头子摸着灰白的胡须,他眼角的皱纹多了几道。
“从前老夫言她祸害遗千年,这次便道她吉人自有天相,老夫相信她还活着。”
他抬头,看向外面的太阳,“老夫今日来是想跟你说一声,使臣团要走了,老夫也该走了,若有那丫头的消息,记得写信于老夫,老夫怕是不能与她道别了。”
萧韫珩双眸麻木不仁,他轻轻颔首,“孤知晓了。”
老头子道:“不过,若是阿晓平安回来,见你这副样子,想必也会心疼。”
萧韫珩颔首,“孤知晓了。”
老头子叹了口气,最后恭敬地朝他作揖,“太子殿下保重,老夫告退。”
他走出大殿,阳光落在老者灰白的发丝,熠熠生辉。
萧韫珩双眸微微眯起,他注意到院子里的银杏树,想起那段轻松的时光,他教她的外甥习字,她懒散地躺在摇椅上,岁月静好。
那日的阳光也是这般明媚,那棵银杏树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风吹过,窸窸窣窣地响。
他缓慢地起身,阳光划过白色的衣袍。
银色的靴子走到殿门口,眸子被阳光染成琥珀色,他闭了闭眼,抬起手挡住脸,落下几行阴影。
萧韫珩掀开眼皮,感受着温暖的阳光,他已然许久没有触碰阳光了。
秋末,临近冬天,院子里的银杏树黑黢嶙峋的枝杈上挂着几片残存的叶子,在寒风里簌簌飘落,满目萧瑟。
擎虎来报,“禀太子殿下,宋清鹤在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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