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弑春秋: 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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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呼吸平稳下来。胸口那团被周伯扎散的东西又开始聚拢,闷闷地堵在那儿,不上不下。

    他就知道。

    什么“等案子查完就放你走”,什么“本王图个清静”,全是假的。从头到尾,裴渊要的就是他手里的笔。要他用温家的名望,替这些人涂脂抹粉,替他们在青史上留一个好名声。

    温青华闭上眼,额头抵在冰凉的廊柱上。

    他听见前厅里又有人开始说话。

    温青华不想再听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指尖掐进掌心里,掐出几道白印。

    他走得很快,穿过月亮门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端着果盘的丫鬟。丫鬟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让开,低头行礼。温青华侧过脸,避开她的视线,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

    前厅里,裴渊的目光从那扇半开的窗缝里收回来。

    他靠在椅背上,拇指转着扳指,一圈,一圈。

    邹安说完话等了一会儿,见裴渊不说话,以为他对自己方才的提议不满意,连忙又道:“王爷,下官的意思是,温青华既然在府上,不如顺势而为。他父亲当年的事,民间多有传颂,都说温家是史家风骨。若是温青华肯替咱们说话,那可比什么都管用……”

    裴渊连眼皮都没抬。

    邹安的话卡在嗓子里,讪讪地闭上嘴。

    坐在另一侧的刑部尚书张相卫端着茶盏,慢悠悠地说:“邹大人这话说得轻巧,此事没那么容易。”

    邹安转头看他:“张大人有何高见?”

    张相卫放下茶盏,捋了捋胡须:“温青华此人,下官在刑部也听说过一些。他在翰林院这些年,从不与人结交,也从不替人说话。写下的东西,一字不改,谁的面子都不给。这样的人,靠囚禁就能让他归顺?”

    他说着,看了裴渊一眼,见裴渊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道:“更何况,朝廷之外,多少百姓信他。他父亲当年的事,被传成美名,至今还有人暗暗流传,说温家史笔如铁,宁折不弯。温青华这几年名声更是不错,都说他清正自持,有乃父之风。”

    张相卫顿了顿:“仅靠王爷将他带回来的这件事,怕是没有办法让天下人相信温青华会归顺于王爷。他若是不肯,咱们逼他也没用。这人不怕死,一个不怕死的人,你能拿他怎么办?”

    邹安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张相卫说得有道理,便闭上嘴,等着裴渊开口。

    其他几人也都不说话,目光落在裴渊身上。

    裴渊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无妨。他的事本王自由安排。诸位只需要把本王刚刚吩咐的事做好了,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

    他意有所指的睨了邹安一眼。邹安心下一凉,连忙低下头去。

    “今日就到这儿吧。”裴渊挥了挥手,让管家送他们出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再多问。他们站起身,依次行礼,退出了前厅。

    裴渊站在窗前,看着那些人穿过院子,等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他才转过身,往外走。

    赵行跟在他身后:“王爷,要去哪儿?”

    裴渊没答,步子却往东边去了。

    赵行愣了一下,默默跟在后面。

    裴渊远远就看见东厢房的门关着。他放慢了脚步,走到门口,抬手推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屋子里很安静。窗边的桌上摆着一副棋局,黑白两色棋子散落在棋盘上,还没摆完。温青华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枚白子,正盯着棋盘看。

    他换了衣裳。不像是方才穿的那件,是他自己带来的旧衣裳。

    裴渊站在门口,目光从他散开的发丝上落下来,滑过肩头,最后落在那只捏着棋子的手上。那手瘦削苍白,指尖微微泛红,执着一颗白子,格外醒目。

    他不得不承认,温青华确实勾人。

    明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偏偏骨架长得好,穿什么都撑得起来。五官也生得精致,眉眼疏离,左眼下点着淡淡的一颗小痣,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整个人像隔着一层雾,看不清,却想靠近。

    裴渊走进来,在桌边站定。

    温青华没有起身行礼。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棋盘,手里的白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裴渊暗自觉得好笑。

    这是终于不打算演了。前几日还恭恭敬敬地行礼,一口一个“王爷”,客气得挑不出毛病。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在温青华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棋盘上。

    棋局摆到中盘,黑白两色纠缠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白棋被黑棋围住,看起来已是死局。

    裴渊挑了挑眉,没忍住,轻“哦”了一声。

    温青华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

    “王爷有何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根本不在意裴渊怎么会这时候来。

    裴渊笑了一声。

    “杀气这么重。”他伸手,从温青华面前把黑棋的棋盒端过来,拈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转了转,抬眼看着温青华,嘴角噙着一丝笑,“终于不打算演一个随遇而安、任人宰割的清流史官了?”

    温青华手里的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迎上裴渊的目光。

    “王爷说笑了。”温青华收回手,搭在棋盒上,“臣不过是身子不适,并非有意失礼。”

    裴渊嗤笑一声。

    “身子不适?”他把手里的黑子落在棋盘上,正好堵住白棋的一条出路,“方才站在廊柱后面偷听的时候,身子倒是挺利索。”

    温青华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又落下一枚白子。

    棋盘上黑白交错,裴渊的黑棋来势汹汹,温青华的白棋却四散分布,看似毫无章法。

    裴渊看了几眼,嗤笑一声:“温大人这棋,下得不怎么样。”

    “棋如人生。”温青华淡淡道,“臣的棋,向来是走一步看一步。”

    “哦?”裴渊又落下一子,将温青华边缘的一小片白棋围住,“那温大人这一步,打算怎么看?”

    温青华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没有急于落子。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抿了一口,入口苦涩。

    裴渊来了兴致,也不催他。

    半晌,温青华终于落下一子。

    裴渊低头看去,眼神微暗。

    那一子落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既不救被围的白棋,也不进攻黑棋的腹地,孤零零地悬在棋盘一角,像是随手一放。

    “温大人这是放弃了?”裴渊问。

    “臣只是觉得,有些棋子,救不回来了。”温青华的声音很轻,“与其浪费力气,不如另寻出路。”

    裴渊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有一瞬间的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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