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供一只阴湿男鬼后: 22、若逢不逢或见非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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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你难道……”

    乌白神色紧张,刚想出门,却发现被无形的屏障挡了回去,摔得七荤八素,仰面朝天,恰巧一道月光斜落下来,将大殿正中那座神像照得通明。金冠玉面,宝相庄严,足下九品莲台,叠影生烟,彩绸轻舞间,恍恍若月下飞仙,身畔一只九色鹿,亦垂目慈视他,乌白片刻走神。

    阿堵道人笑声未绝,更添狂态:“这招魂阵耗我半身功力所成,有进无出,小子,今夜这道观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你能在死前为我招来那人,也不算白活。”

    乌白疯狂挣扎,嘶声吼道:“放我出去!”

    他在殿内左冲右突,所有出口皆被封死,求出无路。只要试图逃,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狠狠撞回。他像一头被困牢笼的野兽,反复扑撞,磕得头破血流。

    “放开我,你这卑鄙小人,到底想干什么?”

    阿堵在殿外观赏他困兽犹斗的姿态,越发得意,“很多年前,你师父也是这样撞到我的陷阱中的,他当时可比你现在还要狼狈,蠢货教出来果然还是蠢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咒声起,整座大殿自地面涌起暗红血光,化作千万缕丝线,一端连接阵法,另一端牵向乌白。他越挣扎,这些红线便绞得越紧。红线在阿堵的操纵下,将他生拉硬拽到大殿中央,以最卑微的姿态,跪缚在神像座下。

    阿堵笑够了,站在门槛的光暗交界处,俯视这一切,仅剩的那只眼睛在月下亮如鬼灯,眼中半是痴狂半是柔情,转而对乌白安抚道:“别挣扎了,好孩子。

    “虔诚些,再虔些,让他听见,让他回来……回到,我的面前。”

    乌白侧目望去,只见满地符文密密麻麻,比之海滩所见,规模更大,更显精密复杂,这回真正入了天罗地网,无处可逃,他四肢如陷泥淖,喘着粗气,忿忿道:“你简直是个疯子!”

    “来看看这是谁?”阿堵对着大殿中的黑暗,笑得癫狂。

    乌白意识到,这话已经不是对他说的。

    咒诵声越发急促,从阿堵一个人的嘴中,逐渐扩大至像有一整座道观的人在念诵,而后是一座山,到了最后,乌白只觉得遍十方界,满虚空藏,都是这招魂的诵念。

    殿中红色的符文以乌白为中心,飞速旋转,带起狂风漫卷,刮得四方梁柱随之震颤。

    “阵成!”阿堵放下胸前并起的两指,期待地看向殿内。

    大风停落,符文安静下来,一片寂静,乌白被抽走魂魄,像是提线断掉的傀儡,身体软软倒在地上,形似一滩烂泥。

    山中的风雨依旧,神像静默如初,仿佛再绵长的岁月都凝固在这方寸之地。

    什么也没招来。

    阿堵嗓音沙哑,不甘心道:“兄长,三百年了,你还要藏到几时?”

    “出来啊!”他吼道,眼中布满血丝,翻涌着某种可怕的情绪,是恨之入骨,是思之如狂,是百爪挠心,是冰炭同炉,目光仿佛要从黑暗中看穿某个蛰伏的魂魄。

    “你不是金莲降生的圣人吗?你不是十世修为圆满之人吗?”他声音渐渐扭曲,到了最后竟像呜咽。

    “兄长啊……”阿堵的声音低下来,他低笑,双手抬起,数百枚铜钱悬浮而出,在半空中来回腾挪,排列。

    “你骗得了天下人,却骗不过我。”

    铜钱翻转,卦象变幻,他手上熟稔地结起法印,指尖溢出细如红线的血丝,与那些铜钱牵连在一起,嘴中念念有词:“天机一线,铜钱问命,卦起!”

    铜钱骤然停滞,而后疯狂震颤,发出嗡嗡铮鸣。

    “一卜生,二卜死,三钱落地问阴司,今替吾兄——”

    阿堵声音变得沙哑,眼中分不清是癫狂还是悲怆,一字一顿:“卦见阴阳!”

    “当——”

    铜钱停在半空。

    阿堵道人嘴角溢血,却低低地笑了,“我三百年里日日推演,卦卦都显示,你有一线生机。

    “你一定还活着。

    “我不信你就甘心看着自己生前所做一切都毁于一旦,甘心背负万世骂名。”

    依旧没有回应。

    那些悬浮着的铜钱,突然被他狠命掷在大殿的神像上,力道大得似乎要它砸烂。

    铜板碎落满地,阿堵似是受了伤,踉跄后退半步,吐出一大口血来,却仍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神像,眼底翻涌着不知酝酿了多少年月的疯狂和恨意。

    “一枚铜钱,可买凡人一纪春秋。”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沫,发出冷笑,“这满地买命钱,够不够赊你半条狗命?”

    观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阵悉悉簌簌的声响,他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狂喜:“兄长?你果然还是放不下这一切。”

    半晌,别说人,半个鬼影也没有,原来只是风把观门推开了。

    阿堵眼睛黯淡下去,发了狂,抓起自己的头发,不可置信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花了那么多心血布下的大阵怎么可能出错。难道是卦有问题吗?

    ”不,不会,我的铜钱都是以人命炼成的,从来不会出错,何况三百年的卦象从未变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大殿中央的那具空壳身体上,独眼闪过寒光,眯起来,幽幽道:“那么只能是你出了问题。”说罢,刚欲抬腿迈过门槛,又谨慎地收回步子。

    “不成,万一这小子诈我。”阿堵虽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乌白身处绝境还能使出什么手段,还是无比谨慎地又催动了一次大阵。

    确认乌白的肉身千真万确已经没有魂魄之后,他才敢靠近。

    见乌白侧倒在地上,他先是停在几步之外,俯下身子,伸手在乌白的鼻子下探了探,确实没了呼吸,又近前一步细看,乌白右手捂在心口,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手则软软搭在身侧。

    阿堵道:“难不成是他手里的东西在作怪?”经此一想,好像也找不到别的什么理由,于是伸出一只手去掰乌白的右手,谁知那手指攥得死紧,寻常力气根本撬不开。

    “果然藏了东西,”阿堵心中越发笃定,骂道,“没看出来,贱骨头这么硬。”他凑得更近,撸起袖子,两手蓄力,正要卯足劲狠掰下去。

    不料这次竟没怎么用力,那只手便松开了,他还来不及看清,迎面先被扬了满满一把灰土。

    这小子手里攥着的是地上的灰!

    “你耍我!”阿堵眼睛刺痛,呛得涕泪直流,刚准备抬袖去擦,就在这一刹,他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尚未反应过来,下一秒,心口一凉,一只匕首自后心贯穿前心,竟是乌白趁他不防,左手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背后,偷袭得手。

    “你……你竟然……可是……”他百思不得其解。

    乌白翻身跃起,单膝着地,手握着匕首在他心口拧了半圈,阿堵痛极,瘫倒在地。

    “我猜你想问,明明探到我已没了魂魄,我怎么还能活过来,是不是?”

    阿堵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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