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6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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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传入了书房。

    她原来的手机被她弄坏了,在马来的手机没带回来,祁宁序在她床上放了个新手机。

    第一次打给了梁孟宇,医院告诉他正在手术,不方便接电话。

    梁梦芋逃走的期间,梁孟宇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祁宁序不停施压,一直瞒着。

    梁梦芋不知情,只问:“做了就能好吗,有危险吗。”

    医院护士告诉她一定会尽力。

    挂了电话,又打给了另一个人。

    她嗓音沙哑,也很低落。

    “对不起,害你去非洲,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对你,对不起……”

    说着说着又哭了。

    沈敬山则是在那边暖心安慰,都这样了,也没有吐槽现在的生活一句,也没有和梁梦芋诉苦,求梁梦芋救他出苦海。

    “没关系,也算是我自愿来的,真的,这里的环境比电视上要好很多,我准备忙完了趁着假期去见见我爸我妈,正好有这个机会。”

    “你别自责了,梦梦,我不是说了吗我很好,而且成为公益性的律师给大家普法,真的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但我经验还不足,最近正在紧急学习这边的法律条款。”

    他是真的很温柔,满是涵养,似不会发脾气一般,更不会像他这样发疯。

    祁宁序也不知道放这个监听设备是在气谁,听了一半就挂了。

    动作果断又暴.力,但他面无表情,这副表情让潘辉越回忆起没遇见梁梦芋的他。

    他冷冷施加号令:“护照身份证全部收好,别又趁我不注意跑去非洲了。”

    “让她好好冷静冷静,就在家里,谁都不能放她走。”

    “把刀全部收起来。”

    *

    这段时间过得很快,祁宁序心里有气没回去,梁梦芋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她没和他说过一句,但阿姨说,梁梦芋也没有开口和别人说过。

    梁梦芋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她有多少天没睡觉,祁宁序就有多少天睡不着。

    从夜里醒来看着监控,她还蜷缩在床上的角落里,头埋入双腿,一动不动,像个蚕蛹。

    最开始还吃几口饭菜,后面就一口没动,阿姨变着法给她□□吃的,也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一点上扬。

    祁宁序还是最先妥协,去看了她。

    她脊背弓成紧绷又无力的弧度,膝盖抵着胸口,双臂死死环住腿弯,披发盖住眼睛,连呼吸都像缕游丝,仿佛下一秒就断在空气里。

    她瘦了一圈,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像枝被揉皱的玫瑰花,颜色褪尽,连枯萎也寂静。

    祁宁序仿佛又见到了两年前初见的梁梦芋。

    只是这一次,是更重的颓废,消极,厌世。

    他以为她睡着了,走近看她是在听歌,耳机藏在头发里。

    他看她苍白的模样,心一紧:“你在听什么。”

    没有得到回复。

    “给我听一下,可以吗。”

    还是没有得到回复,祁宁序就过去摘了一只,梁梦芋看都没看他一样。

    她双眼放空,瞳孔似黏在音符里,沉浸在这首《Time machine》。

    这是她自己练习的版本,存在于沈敬山拍的视频中,后来她重拾小提琴,将它下载了下来。

    最流畅的一版,每次听的心境都不同。

    那年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只是将这个作为练习闲暇时光的娱乐曲目。

    少年听雨歌楼上,壮年听雨客舟中,而今听雨僧庐下。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18岁想回到10岁,22岁又想回到21岁。

    So dont let me fall asleep

    所以不要让我入睡

    I dont wanna meet you there in my dreams

    我不想再梦中与你相遇

    I know that well never build a time machine

    我知道我们永远无法造出时光机

    Its time for me to try and wake up again

    是时候让我试着再次醒来

    ……

    梁梦芋好似从没有选择的权利。

    没有拒绝学习小提琴的权利,没有继续小提琴的权利,没有放弃梁孟宇的权利,没有寻找自我的权利,没有自由恋爱的权利,没有守护朋友的权利。

    在人生的多个分叉路口,她似乎都没有减速观察,错失良机,犯了大错。

    她从小就被推着走,将她推到湖中央,却抽了划桨,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一愣就是多年。

    遥想曾经,她只需要练好琴就好了,每天日复一日的练习,按部就班的生活却突然被打破,梁梦芋被迫提前成年,被迫承受了父母的身份,就这样蒙着眼过了多年。

    她意识到,她的目标不再是走向演奏大厅中央。

    那她的目标是什么,是什么呢,是养好梁孟宇吗,是活下去吗,还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直到现在,梁梦芋顿悟,恍然转头,哦,她已经在湖中央了。

    她被困住了。

    她没有自我了,她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她不知道。

    她一直在妥协,一直在恍惚,一直在迷茫,而今才拨云见雾。

    终于明白,弟弟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让她不要因为他而活,要为自己而活,要找到自己的意义。

    她不要被困住。

    她要跳湖,游到岸边,只能这样了,她极端地想。

    梁梦芋红了眼眶,看到祁宁序再看她,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怎么哭了?”

    “梦芋,你能理理我吗。”

    梁梦芋轻擦泪水,说:“你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祁宁序心里在叹气,却再不忍心对她发什么脾气。

    他坐了一会儿,离开了。

    他撤了对梁梦芋的所有监视,然后请来了林佳露和Cindy,希望能开解梁梦芋。

    Cindy在梁梦芋房间坐了一个下午,过去就找祁宁序闹,骂祁宁序。

    “你给Purple请一个心理医生会死啊!都成什么样了,我是去看骨头的吗!”

    经过推荐,又请了一个心理医生去开导,祁宁序在治疗的时候回公司开例会。

    这天下午的云沉沉的,将天光过滤成一片灰蒙的冷色,淡得发飘。

    几天没睡好,祁宁序有点心不在焉,注意着杯沿的水珠,顺着杯璧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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