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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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是撒谎偷欢的男生,是空有抱负不付诸实践的男生。

    也是无意中做了很多事,伤害她,不尊重她,她的男朋友。

    她极力掩住泛红的眼眶,内心祈祷有人能给她力量。

    她祈祷,自己能再体面一点,再勇敢一点,再冷血一点,再潇洒一点。

    她祈祷外面的风能再大一点,大到她能清醒,大到她能保持镇定。

    大到,可以吹干眼泪,让眼泪不要流的那么快,不然很丢脸。

    但岳呈涛一出来,她还是哭了。

    刚才所有的祈祷此刻仿佛像被蒸发的水珠,迷失在空气里。

    岳呈涛就套了一件棉袄,匆匆下来,耷拉着脸。

    自觉做错了事情,小心翼翼:“芋芋……”

    “你不用解释,你也别紧张,我不拆散你们,但你也别再想挽什么尊了。”

    她苦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明明可以先分手的,咱们俩又没领证,你去追求真爱,那你就去啊,玩这个干嘛?”

    她知道这话显得卑微又没有气势。

    其实就算没有第三者,梁梦芋想,分手也是迟早的。

    “那个女生是谁。”

    “王欣真。”

    “谁?我认识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是,之前和你提过的,我们老板的女儿。”

    哦,哦哦,原来是她。

    之前有一次,梁梦芋打电话给岳呈涛,就是她接的。

    “你们当时就已经在一起了?”

    “没,真没有,”他连连摆手,找到机会解释,“我们只有几次,最近的……我对她没感觉的芋芋,我们俩就是就是把对方当做生理需求解决,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真的。”

    梁梦芋听得皱眉,她没听懂:“其实你没必要替自己开解,我真的不介意,也不是想找你麻烦。”

    “不是芋芋,真的,”岳呈涛越说越着急,“我对她没真感情,我只是想解决生理需求而已,我们一拍即合,你不是有心理阴影吗,那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就干耗着吧!”

    梁梦芋心里顷刻间抽了一下。

    “你是在责怪我吗。”

    “没有,可,这件事我是有错,但,我们之间到这一步,你不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如果不是因为你,非要异地恋,又因为你姨父那事,碰又不让碰,一碰就像我强迫你似的,扫兴……”

    说到一半,岳呈涛烦躁揉了揉头发,拢了拢棉袄。

    梁梦芋打了个寒颤,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把痛苦讲给他听,渴望他的治愈,却没想到他转身把伤痕累累的她放进了布满盐水的泡菜坛子里。

    泪水不由分说涌了上来,她有预兆般吸了几下鼻子,有很多话想说。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太信任你,什么都告诉你。”

    “……”

    但酝酿了半天,也只说出来了这句话。

    她觉得好累,好失望。

    泪珠还是滚了下来,晕开领口的一小片湿痕。

    她发出一声叹气,竟然笑了。

    “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亲身体会,不过短短几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魔力,能让他在出校园后快速转变,满身的浮躁,戾气,怨恨,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仿佛被吞噬。

    是时代的灰尘将他污染,还是他本身如此,只是摘下了那坚硬的面具。

    他们俩认识到现在,超过10多年了吧,从近乎亲情的友情,再到现在的爱情,再熟悉不过了,梁梦芋却越发看不透他。

    温柔的有涵养的男生,在琴房里努力练琴的男生,关心他的男生,怎么会成这样,为什么会成这样。

    难以割舍那份情谊,却又不得不因理智而断开,梁梦芋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就像亲自撕开了没有痊愈的伤口。

    但她只不过做出失望的表情,岳呈涛却突然炸开,一阵火气。

    “我怎么了,梁梦芋,我怎么了,我已经对你解释清楚了,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哪有恋爱是这样谈的,王欣真可是老板的女儿,她要和我上床,我敢不同意吗!我心是你的,王欣真手里握着大好的资源,我是傻子吗白送上来的我不接!”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行吗,你已经不是大小姐了,”岳呈涛和她对视,冷笑,“你父母要是不出意外,肯定把你送出国,你和沈敬山早好上了,怎么把我这个小跟班放在眼里,说到底,还是把我当备胎。”

    “现在也不迟吧,我看那个清和祁宁序就很看中你,你大老远跑过来和我分手也是想通了吧——”

    “你说够了没有。”

    她冷声打断,声音像铁。

    岳呈涛被这个气势震慑住,停了下来,做出随时迎战的准备。

    以为梁梦芋要输出些什么,但梁梦芋什么都没做。

    她好累,情绪总是续不上火,还没到顶点就会垮下来,她也不想做这种理论。

    “就这样吧,不要再见面了。”

    宽柔的夜晚,此时却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凛风,一阵清寒。

    *

    和岳呈涛彻底断开没有想象的果断。

    她不知道以后如何与岳呈涛自处,照理说前任应该老死不相往来,但他们的关系过于复杂,属于认识梁梦芋的也会认识岳呈涛,同理。

    抱歉,她词语用的太冷血的,其实还是她瞻前顾后,不太想断。

    说不清楚是怀念友情,还是舍不得献祭爱情。

    她没和室友提起,谁都没提,只是和沈敬山聊了一会儿。

    对方远在新西兰,忙着写论文创新点,却还是听她倾诉。

    她哭着问他:“这段感情,我是不是有很多错误,我感觉报志愿应该和他报一座城市的,异地恋太磨人了,我不太会谈恋爱。”

    他无奈叹气,兄长般教导,强调:“你什么错都没有,你的错,就是挑自己的错,还有,不够果断。”

    毫无知觉地过了半个月,真的是毫无知觉,一眨眼过去,每天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梁梦芋却想不起每天是怎么过的。

    再次接到岳呈涛的电话时,梁梦芋才发现自己还没拉黑他。

    准没好事。

    梁梦芋挂了几次,岳呈涛就再打来了几次。

    她不耐烦:“你脑子抽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对方用英文打断。

    声音浑厚,听声音就全身上下都是肌肉的样子,顺便还有点纹身,符合梁梦芋刻板印象里美剧的坏人形象。

    梁梦芋的懵圈并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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