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第一团宠崽崽: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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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剑气屏障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眩晕感,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这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海底,而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

    没有水。

    脚下是坚硬的地面,漆黑如墨,反射着幽暗的光,头顶是浓稠的黑色雾气,翻涌不息,像是一层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所有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远处,隐约可见一道道黑色的气流在地面上流动,像是一条条蜿蜒的河流,却比河流更加诡异——它们不是水,而是魔气。

    “这是……海底?”秋风洲不敢相信。

    “是禁忌之地的内部空间。”太上长老沉声道,“禁忌之地的力量已经将这片海域改造成了独立的小世界,我们脚下的地面,是无数生灵的骨骸凝聚而成的。”

    小池归低头看去,脚下漆黑的地面果然隐约可见骨骼的纹路——有鱼骨、有兽骨、有人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他打了个寒颤,握紧了封陨的手。

    “这里被魔气污染了,不要长时间接触地面。”封陨的蕴灵生道体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将小池归笼罩其中。

    联军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四周的魔气似乎在排斥他们,不断涌来,又在太上长老和画司文的符文阵前退散。

    “有声音。”容宿玉的耳朵动了动,尾巴竖了起来,“前方,很多人……还有战斗的波动。”

    众人加快脚步。

    穿过一片浓密的魔气雾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高耸入云,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祭坛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符文明灭不定,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祭坛的四角各立着一根石柱,柱顶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空间。

    祭坛的最顶端,盘膝坐着三个身影。

    最中间的,是一团浓烈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面孔时而狰狞,时而阴鸷——那是血滴子的残魂;他的左侧,跪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东皇宫的掌教,此刻正双手结印,源源不断地向祭坛输送灵力;他的右侧,是一条半人半鲛的怪物,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甲,眼睛猩红如血——那是鲛皇,不,应该说,是献祭了自己族人后异化而成的凶兽水皇。

    而在这三个身影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加诡异的存在——沈逸风,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与祭坛上的黑雾融为一体,脸上时而浮现出血滴子的狰狞面孔,时而是他自己的阴鸷面容,他在与血滴子争夺主导权,想要将血滴子的力量彻底吞噬,化为己有。

    而祭坛的脚下,则密密麻麻地跪着无数水族——有灵龟一族的族人,有海鲛一族,有鲸鲨,有海蟒,还有许许多多小池归叫不出名字的东海生灵——它们一动不动,眼睛空洞,身体僵硬,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那是……我们灵龟一族的族人!”玄墨长老的声音发颤,想要冲上去,却被周师叔拉住。

    “冷静!它们还没死,想要救他们,得寻找机会,不能打草惊蛇。”

    玄墨长老知道周师叔说得对,咬着牙,最终还是退了回来。

    而在祭坛的最下方,与那些傀儡水族对峙的,是一个白衣霜发的身影。

    那身影有些瘦削,却笔直如同利刃,自带着一种重霄的气质,他手持着一柄利剑,那剑柄在他的手上,而剑刃——正扎在祭坛的最中央,将整个祭坛挑飞起来,整个画面极具冲击力,只让人看了,都觉得荒谬。

    那不止是一座祭坛,更是一座山啊!一整座山,被一柄细的如同草叶一般的飞剑就这样挑了起来——何其离谱,又何其可怕!

    即使早就已经对剑尊的实力有所预料,但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在场所有人还是不禁眼角抽搐,只觉得自己内心对于剑尊的实力还是低估了,不愧是化神期的剑尊啊。

    没错,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剑尊已然化神,短短五年,化神在手,天雷子心中叹了口气,再无和问道宗较劲的念头。

    估计以后中州,应该是唯问道宗独尊了。

    而小池归却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尊……”连星珏低声说了一句,没有上前。

    小池归站在人群最后面,整个人一动不动。

    他认出了那个背影,五年前,那个背影离开问剑峰时,黑发如墨,道袍整洁,如今,白发如霜,衣袍破烂,但脊背依然挺直。

    他没有冲上去,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像是在确认那个人是否真实存在。

    封陨站在他身边,没有催促,只是握着他的手,将灵力缓缓渡过去,稳住他微微发颤的身体。

    太上长老走上前,在距离剑尊数丈外停下,沉声道,“池越。”

    池越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师叔来了。”

    “来了。”太上长老顿了顿,“你儿子也来了。”

    池越的剑微微一顿,祭坛晃了一下,又被稳住。

    “……嗯。”他只应了一个字,没有回头。

    小池归站在远处,看着那个背影,一言不发,他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他只是把手从封陨手中抽出来,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走过太上长老身边,走到池越身后三尺处,停下。

    “爹。”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但很稳。

    池越的背影僵了一瞬。

    “……归儿。”他依然没有回头,声音也很稳,但握剑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沉默。

    父子之间,隔着五年,隔着无数未曾言说的话语,但此刻,似乎什么都不必说。

    “你瘦了。”小池归说。

    “……嗯。”

    “头发也白了。”

    “……嗯。”

    小池归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的病好了。”你不用再出去为他寻医找药了。

    池越的肩膀微微一颤,这一次他没有只说“嗯”,而是低声道,“……好。”

    良久,池越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退后,这里危险。”

    小池归没有动,“你能打得过吗?”

    “能。”

    “那你打,我在后面看着。”

    池越终于微微侧过头,看了小池归一眼,他看到了儿子红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看到了那张脸上努力克制的表情,他没有多说什么,转回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祭坛上。

    但一滴泪,却在转头的瞬间,落下。

    儿子哭了,健康了,不娇气了,却也长大了。

    而他,却不在。

    “退到阵法后面。”他紧绷着话语说道,尽量不让语调出现问题。

    但众人还是发现了那声音中隐约的颤抖。

    小池归没有再坚持,转身走回封陨身边,在画司文布下的符文大阵后站定。

    见父子叙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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