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能有什么心眼呢: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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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的风声。

    “妖圣!”有个生了翅膀的小妖急急飞进来,大声道,“人族那太子不知从哪儿来的消息,率军打过来了!”

    这处秘密洞府被破了!

    妖圣面色遽变:“他不是还在前线吗,怎么到这儿来了?他从哪儿来的消息?!”

    他将洞府秘密设在蜀地的偏远之处,在此遥控着前线与长安诸妖,除去传信的心腹,很少有人知道此处洞府的所在。

    但楚廷晏打进来了。

    他是神仙吗?!

    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妖圣伸手一抓,自空中凝出一杆漆黑的长矛,但外头已传来激烈的喊杀声。

    血、火、兵刃交击……房屋也在寸寸碎裂,妖圣朝外一看,正在碎裂的结界融成雾气,他从雾气中看见了一张英俊而硬朗的脸。

    四目相对,楚廷晏一言不发,伸手从背后一抹,弯弓射箭。

    咄的一声,离弦之箭裹着一层雾蒙蒙的白光,正中妖圣心口,箭尾颤了颤,随后开始燃烧。

    大地从中裂开,空洞的山谷中回荡着痛苦的嘶吼。

    耳边传来欢呼声。

    “胜了!将军胜了!”

    “太子殿下万岁!太子殿下万岁!”

    楚廷晏放下牛角大弓,冷冷地弯唇一笑。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冬夜,蜀地张灯结彩,人族的欢呼声响彻黑夜。

    *

    所以……要不要联系楚廷晏呢?

    回了寝宫,云欢在床上翻来翻去,还是没睡着。

    她拿起手边的白玉牌,看了一眼。

    正旦正是贺岁之时,她还替楚廷晏给奚道长拜年了呢,今夜联系他,也算有些道理……吧?

    云欢犹豫一下,还是用双手握住玉牌。

    玉牌被打磨得光滑圆润,几无棱角,在手心握了一会儿,就变得温润起来。

    然而过了片刻,那头还是没有消息。

    这也正常,除去最开始赶路的那两天,楚廷晏其实并不是天天联系她。他在前线总领一军,事务繁忙,常要奇袭或夜半行军,有时还增灶减灶,把“兵贵神速”和“兵不厌诈”玩弄到了极致。

    云欢很少打探前线的事,也知道战事正激烈。

    但这可是新年啊,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难道他率兵搞偷袭去了?

    也不是没有道理,兵法讲“以正合,以奇胜”,这时机出其不意。楚廷晏的风格一贯变幻莫测,是敌军最头疼的那类将领。

    今夜他能赢吗?

    算了,不想了。

    云欢刚向奚道长学会如何调节体内过于丰沛的妖力,今夜睡不着,索性抛下纷繁的思绪起来打坐,巩固一下。

    调息过后,气息在筋脉中整整流转了两个小周天,云欢重又睁开眼睛,还是没有睡意。

    手边的白玉牌恰在此时亮起来。

    云欢向蒙蒙亮的窗外看了一眼,已经四更天了。

    “云欢?”那头说。

    “是我,”云欢道,“你……怎么样?”

    “很好,你呢?”楚廷晏的回答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是很好就是没问题,要么就是刚打了一场胜仗。

    也不知是他习惯了报喜不报忧,还是此人一贯臭屁。

    “我也很好……”云欢简略把今夜宫里的事说了,末了道,“还要多亏了奚道长。”

    “辛苦你了,”楚廷晏道,“等我带旋龟甲回来,你就不必担心了。”

    云欢哼了一声:“还有多久?”

    “不久了,”楚廷晏的话里带着笑意,“我玩了一出暗渡陈仓,到了妖圣的洞府——他还以为我在前线,往交界处压了重兵。我破了他法相和洞府,他狼狈遁走了。”

    “真的?!”云欢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心间好似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积年的大妖多半已经修炼出了法相,一旦法相被损,则实力大损,甚至可能陨落。

    “嗯,”楚廷晏道,“等我彻底拿下蜀地,再看他真身在何处。”

    妖圣……那个在蜀地搅风搅雨的妖圣终于要死了?

    云欢感到一阵隐秘的兴奋,楚廷晏连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

    “怎么了?”楚廷晏道。

    “没事。”她若无其事说。

    “真的?”楚廷晏问,“你就没什么其余的事想问我的?”

    云欢对着白玉牌,看不见楚廷晏的表情,但能想到此时他唇边的弧度一定像个锋利的小钩子,无端使x人心折。

    她心跳乱了一拍,说:“没有了。”

    每个人的秘密都是有限的,问了一个别人的秘密,就要拿自己的一个秘密来换。

    她现在还没那么想知道楚廷晏的秘密。

    “也好,”楚廷晏放过了她,轻轻笑起来,“不早了,我是不是吵醒你了?睡吧。”

    天快蒙蒙亮,而他的声音竟然很温柔:“等我回来再慢慢说。”

    *

    正月十六,殿里的火盆还烧着柏枝。

    刚下过一场雪,窗外还泛着冷意,有些稀薄的阳光斜斜洒进窗内,给砖石镀上一层黄金般的色调。

    青绿的柏叶被在烈火中散发出灼热的清香气味,这是在北方流传已久的年俗,据老人说,柏枝的香气能驱邪祛病,使妖鬼不敢上身,一代又一代的祖辈传下来,直到今天。

    云欢带着衡山公主坐在火堆旁,手中拿了根长长的火箸在铜盆中拨动着,把没烧透的柏枝翻上来,于是鼻端那股清苦的香气就更浓了。

    衡山公主乖乖偎在她旁边烤火,突然瓮声瓮气地出声:“嫂嫂,你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吗?”

    “前朝的事,我也不知道,应该快回来了。”云欢说。

    她也没有打探的心思,不是正月,就是二月里,左不过十几天的事,就快了。

    从过年到现在,奚道长一直在满宫里巡视,加上给宫人画清心符咒,忙得一个头两个大,云欢也不好意思去打扰。

    她如今是太子妃,不好大张旗鼓巡视,但能帮着画清心符咒,皇后对后宫管束不严,请安每半个月一次,余下的时间云欢便拿来画咒、修习、用分身在宫里巡查有无被施了傀儡术的动物、以及陪衡山公主玩儿,过得倒也清净。

    比起云欢安稳清闲的日子,楚廷晏在前线日益繁忙,估计又有什么大计,已经几天没有用玉牌联络过她了。

    衡山公主:“快回来了是多久?”

    “不是这个月,就是下个月。”

    “上次我问嫂嫂,嫂嫂也是这么说的,”衡山公主毫不客气地揭穿她,“嫂嫂,我是大孩子了!你不能糊弄我。”

    “……”没留神,两次都拿了一模一样的话糊弄,云欢说,“因为上次前朝来信,就是这么说的。”

    衡山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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