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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越第十年》 80-90(第24/24页)
现下年荣试图劝解的话越来愈多,终归还是落了无功而返的后果。
“陛下若得空,好生休息。”
被萧序安的沉默赶了出去,窗棂那方便有两只翅膀呼扇着的大鸟飞过,喙齿试图推开紧锁的窗,木框却是纹丝不动。
绕过阁楼后,黑色的羽毛掠过此时正离开了的人。
楼阶之下,年荣的头发被挠了下,那鹰已经撞开门缝飞了进去。
十三月的爪子上挂着根翠枝,上面是纯白色的花,已经许久未见主人了,十三月这几日都跟着性情暴躁起来,树枝打在了桌案上,书页生皱。
“我看到她了。”
难得的,萧序安对这鹰有了个好脸色。
甚至声音中流露出喑哑的温柔。
可是,这抹柔却带着诡谲的凛凉。
“她还是放弃了我。我却想着阿梨能如愿以偿。”
“阿梨的脸色仍然不好,像是先前很多时候那样。”
不对这人,对着卫梨留下来的活物,萧序安也不管十三月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以为自己会抓着她的肩膀质问许多,可是看到她在一片荒芜的世界里,迷茫躺在那里的时候,竟是连靠近的勇气都没了。”
“十三月,你跟着阿梨这么久,只对主人亲近,是不是也因为阿梨是个很好的人,她很善良。”
只是鲜少的拒绝和疏远,最后都留给了自己。萧序安一直都对这样的区别对待难以释怀。
心思隐晦无法克制的时候,也会有将那些被阿梨留下的目光的人都通通处理掉。可是又怕被卫梨发现,若是她知晓自己更多的不好后,岂不是会更加讨厌他。
不想被她讨厌,想要一直被她喜欢着。
还好的是,阿梨并没有喜欢上旁人,阿梨只是不想留在这里。
小时候的扎着麻花辫笑起来的阿梨很可爱。长大了阿梨也是他如何都配不上的姑娘。
阿梨跟着他在一起,最后的下场并不大好,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忧郁,比那些灰白的雾云都要暗淡。
她明明是那么耀眼的姑娘。
都是自己的错。
看不到的时候不顾一切想要个缘由,只想着要是能强求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可当确认那样枯萎无声的人还是完好的时候,生出的不是占有和渴求,是胆怯和畏惧压住其余欲望。
在刃风卷袭灵魂的时候,始终迈不出脚步,只在黑暗的角落里远远看着就好。
“十三月,你今日采摘过来的这支梨花,很漂亮。”
萧序安将花枝捡起,放在一旁的白玉瓶子里。
“如果阿梨在的话,她肯定会夸你的,说不定还会抚摸你的羽毛。”
“其实我也是嫉妒你的,能依在阿梨的怀里,享受着她的抚摸。把你关在外处,阿梨还会想起你,你真是令人讨厌的畜生。”
男人的语调始终是平和的,即使说出这样往日带着情绪的话时也不曾失控。
“想过拔光你的羽毛,将喙齿和爪子全部剪掉,最好死在在天空飞翔着的时候。到时候我自然会抱着阿梨,安慰她再也回不来的鹰隼或许是回到了它的家乡。”
“你这畜生,真是命大。”
萧序安冰凉的手掌落在十三月的额首上,轻柔的动作间带着彻骨的寒凉。
阿梨不会回来了,这畜生留着还有用吗?
没有掣肘的人,疯起来的情绪会在顷刻之间发作。
十三月的羽毛都炸开来,动物的直觉让它生出惧怕和逃意。
可是翅膀已经被抓住了。
“阿梨先前还误会我吩咐人将你处理了。现在她不会回来了,即便你最后只剩下些许羽毛,也不会再有人在乎对不对?”
鹰隼叫起来的声音,倒像是虚张声势的无奈。
门槛处有人踏进来,“陛下。”
年荣的手上是一册无字书卷。“先前讲与您听的“来世”之说,也并非完全虚妄,是人心执着所求,感念执着坚定。”
趁着萧序安分神的间隙,十三月连忙从萧序安的手下溜出来,支棱着翅膀仓皇飞了出去。
萧序安有了更想要听的话,自是不在意鹰隼的离去。看上去他依然是平静的,可阴翳却近乎要将这个人完全覆盖裹挟。
“怎么?又要说些那些无用的东西?是为了朝堂安宁?”
比起这个年轻的帝王,最为担忧王朝的反倒是一身谪仙气质的年荣。
“虽有担忧黎民百姓之愿,但若是陛下您想求索些什么,应当比吾还要在意才是。”
萧序安冷嗤,浑然成无畏昏君的样子:“呵——,孤凭什么要去要在意那些?”
“孤不杀了那些只会扰人心烦的东西,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这位陛下的言行间,已经不是临世明君会有的模样,若是牵制不住他的心思,只会有难以预测的祸患生出。
改制春闱、清理世家,都是些利好的事情,只是因为失去了心爱的人后就颓丧起来,连带着勾连出骨子里的冷漠无情。
他可以不在意那些东西,但是不能霍乱这个王朝。
年荣划破自己的额心,一滴鲜血落到了手中的无字书上。
“陛下,您的这一世缘分并未止息,天意也并非要帝王斩断情缘、不接情爱。”
违反规则,将窥见的一道红线剥开在萧序安的神思里。
过往甜蜜如瀑布落在头颅里,第一次牵手的紧张、阿梨红扑扑的脸庞,亲手做的糖葫芦和点心,还有府中她若早早歇下的屋子总会燃着一盏昏黄的灯等他回来。
阿梨会抱着他的腰,温言细语间溢出关心与心疼,会留下觉得好喝的热粥熨在炉火一旁钝疼不息,萧序安的喉咙在压抑中滚动着,胸腔最深处留出深深的苦楚,他的手却宛如触碰到些许暖意,轻轻阖动了下。
“只要您累功积德,天道会继续偏爱气运之子。”
萧序安什么都听不到了,身体走向前,看到的是一串卫梨曾经亲手串就的红豆手镯。
“红豆寄相思,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无论相隔多远,都永远会有一根红线牵扯住彼此的手腕。”卫梨以全然诚挚的语气承诺:“萧序安,我会永远喜欢你的。”
碎裂着、摇晃着灵魂,在一片虚无的灰白中听到了卫梨的声音。
她许下的愿望是,回家以后,无论有没有可能,无论时间多久,都只等着萧序安。
哪怕是微弱飘渺的希冀,也只等着他,这一生一世只有他。
灵魂轻轻颤抖,发出震荡的哀鸣。
情意无涯,痴海共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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