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十年: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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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水阁里,这些时日间又多了些从前太子妃的许多用物。

    各处布置日日由新帝清扫,守着这里的男人,不允任何人再靠近这里。

    放着佛龛神像的屋子,窗棂周围挂上了层黑色的布,夜晚有风呼啸而过的时候,此处更是没什么佛意慈善,跟个鬼屋似的。

    有留守的婢女,曾在傍晚洒扫时,休息间隙间抬头遥遥忘了一眼。

    只觉得融化到天边的落日,此刻的些许颜色洒在高阁之上,莫名的瘆人。

    小婢女抱着扫帚,衣服下起着层鸡皮疙瘩,连着好几日不敢抬头乱看,生怕是噩梦继续缠身-

    萧序安自幼时便被搓磨,身上不只有生母虐待的伤疤,后来去得军营里,被上官搓磨,被看不惯他孤僻的士兵针对,都是曾有过的事,他记得受伤时最疼的莫过于是长剑穿透肩胛,刺入琵琶骨中。

    而今他体会的这种痛,无异于凿骨裂筋。

    指尖放着血,流入法阵,牵引他的魂魄,去寻找对方存在的踪影。

    年荣从未观察到有人能这样忍耐。

    发白的脸庞,脖颈鼓出青筋,萧序安的双手都在抖,他闭着眼,任由身体里的疼痛彻骨的撕扯。

    男人始终一言未语。

    蹙起的眉宇始终化不至平和的弧度。

    他的手臂有抬起的期待,可是每每都悬停在半空,而后落下去。

    什么都没找到,什么都找不到。

    饶是年荣这样的不染尘埃的存在,都看着有些不解,何必呢?明明已经能走上命运的正轨,往着一条康庄大道上去,是无边荣耀和百世芳名。

    非得要去求取生命中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次是一个时辰。

    怕人坚持不下去出现问题,年荣挥手打断了阵法。

    萧序安的唇边已经渗出鲜血,紧紧咬住的牙间带着怒意。

    “谁允许你停下的?”

    质问着这个帮他的人,他的声音生出绝望。

    剧烈的疼痛在身体中反扑,胸腔里涌出难抑的咳嗽。

    萧序安以为至少可以看见一片卫梨的衣角。

    但是他好像是完全落入了虚无,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的灰暗,往四方瞭望,生出更多更多的绝望。

    “陛下,您的身体并不能长久的燃烧灵魂,倘若在虚无的时空中迷失,您便是再也不会醒来。”

    年荣并无恼意,始终带着仙风道骨的纯粹意蕴。

    “净瓶中的丹药,有补身疗伤之效,亦可养治沉疴旧疾。陛下虽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可若是康健大好,说不定燃魂的效果会比这次好呢。”

    被精准拿捏住了心思,萧序安扶着桌案,玉瓶里的药丸落在手上一颗,将其粗鲁的噎到口中,行为间如是饿了数月的乞丐那样急切。

    年荣转身离去,消失在楼阶之上。

    只一人留在静室空房,衣袖翻过的瞬间,书页跟着“哗”的一生。

    停留在卫梨标注的字词之间。

    “外边在下雨,我在看书,故事有趣~”后边跟着的是个弧线勾成的笑脸。

    圆润可爱的画迹,并不规整的字形间还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欢愉。

    阿梨读到这页书的时候,当是开心的。

    萧序安将书脊放置到掌心,他的指腹轻轻摩挲字迹一旁的画作,书卷经过了许多年岁,外形陈旧,气息古朴,随意扔到外处的书楼里,大概只有及其好奇的书生才会拿起来瞧一瞧许多年前出的话本故事。

    这样的书册,府中有数不清楚的许多。

    一本看过之后,卫梨便会“喜新厌旧”随意丢在一旁,倒是萧序安,会将随机出现在某个角落的东西捡起来,认真问询过卫梨是否看完,才会按照年份和月份收拾起来。

    这些经由阿梨读过的故事,纸上会有阿梨曾经温热的手指抚过。

    隔着时间长河,再次触碰,像是个穿越时空的交叠。

    萧序安的眼帘低垂,捏着书脊的手指用力,清隽好看的指骨流露出遗憾的弧度。

    要是自己那时候都能一一读过就好了,和阿梨一起,留下共同触摸书页的温度。

    泛黄的书页被湿润染成深色。

    陛下的目光所及里,堆砌着越来越多的旧物。

    宛如是个移动的遗址那样,他存在于遗址的内里,不离不弃的追随着离开的人-

    市井间流传的话变成了对新帝的完全赞颂,除奸佞,审冤案,降赋税,广开贫寒学子入仕通路每一样的存在都是大功大德之事,连带着有书生诵书作诗,茶坊里的说书先生都偶有开言讲些陛下情深意重的时候。

    然宫中的人,所思所感与市井民间并不相通。

    陛下仍旧是那个不近人情冷心冷面的陛下。不对,这等描述不足以展露陛下的恐怖之处,他经过的时候,太监和宫女们,只觉得是一道严寒的冰雪经过,冷肃气息似是能隔着距离伤人。

    更甚者,有嗅觉灵敏的宫人。

    说是闻到过陛下周身萦绕着层血腥的味道,莫不是又去杀了某些人。

    念及此,下人们没有一点造次疏怠的心思,先前负责伺候先皇后的人都战战兢兢起来,生怕陛下念着圣母的体面,做些清整后宫的事情。

    前朝那些风风雨雨,流落到这里的只言片语后,着实是吓坏了不少人。

    “该死!该死!本宫怀着的是先皇的孩子,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你们就送来这些吃的,到底是不把谁放在眼里!”

    曾和宁王胡闹数日的玉嫔娘娘对内务府送来的饭食不甚满意,碗筷直接砸了过去。

    嘶哑着的怒意叫嚣,下方的人却是默默收拾了,话也没说的便行礼退下。

    这事传到叶婉这边,嬷嬷自是瞧不起这等拎不清自个儿身份的蠢笨之人,“娘娘,玉嫔肚子里的孩子要奴去处理了吗?”

    万一是个男孩,岂不是又给了一些人无谓希望。

    嬷嬷也希望娘娘能和现在的陛下能关系好上些,现今后位空悬,娘娘依然是这后宫做主的人,若是陛下愿意与娘娘放在芥蒂,母子间和善友好,想来娘娘的地位会比从前老皇帝在位时更加稳固。

    叶婉扶着前额,觉得嬷嬷的声音吵得她头都犯疼。

    “别说了,让本宫安静一会儿。”

    她是太后吗?圣旨未下,默认的位置上,总归是名不正的。

    叶婉曾去探望过一次长渊,只觉得现在是愈发不认识自己的这个儿子了,漆黑的眼眸,连着下颌都生出凌肃的尖锐。

    冰冷的目光视过来时的时候,叶婉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她向来是不会关照长渊的。

    是以如今的一切都显得极为刻意。

    “长渊——”试探的声音只响起个头,叶婉这位生母就被新帝打发了走。

    “算了,什么都别做,就安安分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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