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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越第十年》 30-40(第14/15页)
一个匣子,都是满目玲琅,价值千金的步摇一物,在这些之中,的确平平无奇。
她拥有这么多珍贵的首饰,可以随意支配,也有些再也不愿戴后便扔在了一边。
无论曾经多么的偏爱喜欢,末了印象寥寥,只能忆起个大概。
卫梨倏然起身,身体本就气血不足,弯腰和蹲下久了压抑着内里血液的循环流淌。
人有点儿眩晕,眼前生出的是五彩斑斓的黑,数万万的星光点点,比晴朗的日子时星星遍布的夜还要繁密。
手臂本能地扶住一旁架子,带出些声音。
彩雨和绘雪两人小跑着过来,一人搀住了太子妃娘娘的手臂,另一个便蹲下去将方才拉扯在地上的首饰拾掇好。
“娘娘。您脚下小心”,彩雨扶着太子妃,落坐在旁边的方榻上。
茶果和零食已经备好放着,后厨房的婢子送了过来,连带着的还有一碗温度正好的桂花莲子粥。
婢女询问娘娘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卫梨回了句“你们看着安排就行”。
太子妃随和、宽仁,对下边的人足够良善,阖府上下从未听说她惩治过什么人,也没听说过娘娘有什么恶言恶语。太子妃这个人,是做婢女的想象中的最好的主子,她对诸多事情无甚在意,也不会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手段。
伺候这位主子时间长了,也能在某些程度上理解为什么殿下会如此钟情于她。
娘娘是位表里如一善良的女子,哪怕你只是个烧火的丫鬟,她也会为你的手伤侧目,安排管事的送些治疗的药材。
若是到了炎热或寒冷的极端节气,娘娘还会让徐管事给他们分些主子才能用的东西。
沾了娘娘的光,他们在底下的人在某时候能像个真正的人活着。
太子妃不若那些名门贵女出身高贵,可她是最仁厚宽和的女子。
“娘娘,奴婢听说明日这雨便会停下,届时太阳出来,月明星稀,温度虽会降下来些来,但是房内不会氤氲着湿气了。”
娘娘的脚底有点点水润,想来是外头的湿气进来不少,还没来得及被火炉烤去,便被娘娘碰到了潮湿。
心情会受到天气的影响,若是明日天晴的消息先到了她这里,太子妃会不会提前开心些呢。
太子妃本人对婢女的话置若罔闻,她的神色未变,溢出的情绪也未变。
婢女不知晓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娘娘不是生气的不悦,也不是悲伤的不悦,她似乎是足够平和,是对很多事情都不在意的看开。
可若是看得开为什么会显得如此低落呢?
彩雨和绘雪不懂,她们只知道跟着太子妃的日子,是她们最有尊严的时候-
百花谷谷主来到太子府的时候,已是子时之末。
卫梨睡得虽早,中途却醒了过来,不知自己是何种姿势,将胳膊给压麻了。她支配不得自己的手臂,觉得不似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兀自摇摇晃晃。便在漆黑的时辰坐起身来。
没有刻意压着小声的动作,卫梨的手臂往旁边摸索,余温尚热,人却不在。
淅沥沥的雨声仍在,卫梨并不似枕边人那般对雨夜有着极重的阴影。她起身,点了一盏小小的烛火。
男人的外衫不在。太子或是有类似军务急事要去处理,卫梨心想。
她十分理解对方的忙碌和消失。
不止天气在下着雨,朝中各方似乎也是阴云压境。
她身体轻,脚步便不重,端着烛火来到来到靠近窗子的地方,欲要打开条缝隙听一听外边飘零的声音。
可才刚走了两三步,更重的脚步声袭来。
萧序安裹着黑色的披风,几斤要与黑夜融在一起,为了防止自己身上的冷意沾到卫梨那边,双腿停在了燃着炉火的地方。
隔着几步距离,萧序安唤她的名字:“阿梨”。
卫梨转身,应着对方的回应,手上的小小烛光微弱,还有些飘动的摇晃感。
是卫梨先开口继续:“方才我醒来,手肘上下生出麻意,你不在这里,我便点了烛火走动几下。”
她平静地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而不是先去询问萧序安去了哪里。
“殿下既回来,便好好休息吧。”卫梨将烛火放在桌案上,向萧序安的方向走过来,碰了碰他的外袍,她道:“已经暖了”,又补充道:“我不怕你冷。”
睡觉之后凌乱在额前的碎发被抚平,萧序安的目光足够专注、足够温柔,与阿梨道出了个好消息:“莲无双已经到了,日后你能好起来。”
听到这话,卫梨并未生出太多的欣喜,可她不能不高兴,双唇抿出一个笑容,笑意并不达眼底,“我也想好起来。”
“阿梨会完全如愿的。”她的脸颊被抚摸,萧序安的指骨温凉,激的卫梨的肩膀微微颤了下。
卫梨没再说话,她也不知道这会儿说些什么,已经恢复如常的酥麻手臂被大小适中的力道揉着。
外边的雨还在下,不过若是细听不难发现小了许多。
仿佛是有雨滴落在了他的眉眼,可那并非是雨,而是阿梨的亲吻。
她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因为雨夜害怕,可卫梨就是很想萧序安。
即使不知晓说什么,可只要他出现在这里,在萧序安的眼中望到自己小小的身影,她便能有一刻的安栖。
“现在还有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萧序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阿梨要不要听?”
他的目光愈发温柔,卫梨的身影像是溺在了今日并未出现的月光里。
卫梨点点头,“嗯,你告诉我”。
若真是不好的消息,萧序安是不会提前说与她听的。他能说,就说明情况并不很糟糕。卫梨心里明明白白他的性子。
萧序安与她说:“蛊虫祛除需要些时日,阿梨还要再等些时候。”
“对不起,还要让阿梨等着。”萧序安低下头吻向卫梨的头发,他垂下脖颈,全然愧疚和歉意。
可卫梨觉得治病救人需要时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捧起男人的下巴,“萧序安,你听我说,这并非是一件需要自责的事情。”
“伤筋动骨、料峭风寒,各方病症,痊愈须得是熬过一定时间。我并不怕再多过一点时间的。”
在这里已经第十年了,她怎么也不会因为萧序安口中的一两月觉得难捱。
卫梨接受良好,现如今她对自己接连不断梦到同一个人更生疑惑。长发和尚在她的梦中出现了好几回,有时只是在桌案上看着画册小憩都能与梦中人见面。
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朦朦胧胧的言语之间像是能看透她的来历。
她又想起来和尚说的其它言语:“十年大梦怨女归去,奈何痴儿情深长恨。”
文字都要形成精神符箓,砸在每一根思绪里面,将大脑搅乱,再搅浑。
卫梨欲沉沉睡去听到更多的东西,可每次都只是契合着僧人身份的只言片语。话不清、道不明,她也看不清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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