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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380-390(第25/26页)
赞同,但无人敢与这位‘诸男皆尚公主,诸女皆嫁公子’的宠臣左相试锋芒,他能升官受宠是因为他做事说话合皇帝心意,与左相唱反调很难说不是和皇帝唱反调。
反对焚书派的希望之光落在嬴秧头上,百官和名士们都送来稿子,各个都是人才,写的文章引经据典、骈四骊六,文章虽美,逻辑却老,口口声声都是‘圣人言’‘古人言’,一听就打不过李斯。
太初七年元月十五,新年假期过完后的第一个朝会开场,众臣鱼贯入宫。
嬴秧整了整衣襟,穿着鞋履上殿,她第一次怀孕以后,秦皇便赐予她剑履上殿和入朝不趋的特权,生完孩子后也只收回了“入朝不趋”,她如今照样可以佩剑穿鞋参加朝会,是群臣中独一份。
反对焚书派望着她从容的背影,以往是艳羡、酸涩、嫉妒,现在则是充满了期待和鼓励。
上啊!安定公!全国士子的希望!
李由与左相派人有些担忧地凑过来,李斯很淡定。
不淡定不行啊,他对焚书又不是有什么执念,说到底这只是揣摩老板心意推出的政令意见而已,就算被骂被反驳回来,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他还真想听听传奇的安定公会用什么理由拉回皇帝陛下有所偏向的心。
作者有话说:
本来这章应该是秧pk李斯焚书论的,信子硬是抢笔让我多写了一段play……
第390章 殿前辩论 秦皇喝道:
嬴秧没想到焚书论还有问世的机会:在大力发展农业, 喂饱许多人肚子,秦法改良和西部用六国豪强立功的情况下,中低层级的吏民已经开始融入秦国的统治体系, 六国宗室和大贵族仍在不满, 但他们现在发动不了太多的力量进行反叛,各地叛乱相较另一条时间线上减轻很多。
《中县府报》还办着呢,秦国的思想文化统一历程在缓慢推进,李斯却在此时提出焚书论,是他不长眼色吗?
朝野上下最会看皇帝眼色的官员非李斯莫属,李斯敢写焚书论,根本原因还是皇帝急了。
过了四十五岁, 秦皇渐起沉疴,健康情况大不如前,他开始担心他的万世基业,担心大秦的统治——他默认的继承人远未达到期许,还政见不同。
当然, 扶苏要是有嬴秧这份本事和政见, 那秦皇可能就要发瘟整人了。
继承人未给秦皇的权位带来威胁, 秦皇的矛头便指向外人——持续发动小型叛乱的六国人。
如果可以,秦皇恨不得给六国人植入变成听话傀儡的蛊虫、芯片什么的,可惜他做不到,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思想文化’这项无形却锋利的武器。
官定善本, 统一解释, 这是嬴秧提出的药方。
这道方子开了十几年, 有成效,但在心态变了的秦皇眼里,效果太慢了。
他希望来一剂猛药, 一方治百病。
嬴秧必须让老病而心急的帝王父亲明白,焚书不是救国的猛药,是自断生路的毒药。
“臣闻左相议焚书,窃以为过矣。”
大殿之上,嬴秧气沉丹田,朗声诵道。
清越而明亮的女声在大殿内回响,王斐、韩信俩人一听到声音就美了,武将们心想安定公声音够有劲儿的,文臣们从她第一句就品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丕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穆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
李斯:“…………”好家伙,居然扒着我的《谏逐客书》来说。
“某想问左相:由余、百里奚学于何处?蹇叔何人荐来?来丕豹、公孙支出于何家?张仪学于鬼谷,范雎习于纵横。此数子者,非尽法家之流也。商鞅虽法家,然其变法也,不废《诗》《书》之教于民间。孝公用之,未闻以焚书为先务。”
秦皇:“……”
“今朝堂公卿数十人,全国官吏十数万人,莫非尽法家之士、学于吏乎?博士七十人,臣观其学,有儒、有墨、有道、有名、有阴阳。陛下用之,岂非因其言有可采、其智有可用乎?”
公卿、博士们认真点头。
秦皇凝神仔细听下去。
“时移世易,法度不可拘泥古制。今人当实事求是,探寻更适合新时代的法度,不可一味崇尚古法。”嬴秧看着淳于越等人,严厉地说,“皇帝陛下不行分封是因为你们这些大臣无能!”
淳于越等人睁大眼睛,我、我们无能?!
不等他们出声辩解,嬴秧严肃地问道:“你们扪心自问:分封制最后是不是崩坏了?周朝纯粹的分封制是不是运行不下去了?天下多国频繁征战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分封制?周朝时一亩地产多少粮食?大秦一亩地产多少粮食?周朝前期夏夷地盘各自占比多少?大秦如今是不是华夏人占绝大多数?故六国在时,是不是也在推行郡县制?故荆封君众多,各县主官是封君多还是县令多?回望天下历史,封侯封君者是不是人数渐少?”
“二三子,还不明白吗?”嬴秧目光有力地环视众人,“时代变了!纯粹的分封制行不通了!你们这些嚷嚷着复古分封的大臣抱怨皇帝陛下铁石心肠,却不想想是自己无能!不能解决朝廷的忧患,只会一味地念叨担忧,这跟让皇帝陛下吃尸体上的馊饭有什么区别!”
秦皇:“……?”这比喻有点过于不得体了吧!
淳于越等大臣用“震惊!我们不是一边的吗?你怎么打我?”的眼神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控诉。
嬴秧语气疑惑:“你们为什么还有脸站着?圣贤书是这样教你们吗?君忧臣辱,你们没学过吗?还是说,你们没有把大秦的皇帝陛下当成你们的君主来侍奉呢?”
这话太重了,淳于越等人当即脱冠下跪,口称请罪。
秦皇没有叫起,焚书这事儿的起因就是周青臣和淳于越两拨人针对现行国体的一次吵架,淳于越这些复古派臣子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天天叫唤,有够烦的。
把复古派的气焰压下去了,估摸着始皇爹出了口恶气,心里舒服了,嬴秧才把话题纠回反对焚书上。
“夫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左相记得否?”
还要继续鞭挞啊?李斯无奈出列,说:“记得。”他最得意的一篇文赋,能不记得吗?
“左相既然记得,为何在二十三年后欲焚百家之书,拒百家之智,而独尊一吏之教?”嬴秧踱步到李斯面前,似笑非笑。
李斯镇定道:“百家书与六国客,不可相提并论。”
“为什么不行?”嬴秧寸步不让,“六国客不是由百家书教出来的吗?六国客卿从于吏教?师兄今天能当上大秦左相,靠的不是荀子老师所教,而是在上蔡当小吏时学的内容?”
李斯半阖着眼思索几息,便拱手答道:“安定公问得好。臣请以三事对。”
“其一,六国客虽学于百家,然其入秦为臣,要学遵秦法,奉行秦令。朝廷用其才,非用其书;取其术,非取其道。譬如可留良木造栋梁,不可放任林生杂树,妨碍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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