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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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否认这种事,何况古代君父?

    嬴秧没有胆子触碰“逆鳞”。

    她只能用婉转的方式为自己争取更好的生活,“吕相国和李执法是不是……”

    亲爹不主动教导, 总不会拒绝回答她的疑问吧?

    嬴秧厚着脸皮, 追着亲爹问, 以此验证自己从朝廷会议上眼见耳闻的各色信息:

    吕不韦与李昙似乎有些不对付?吕不韦和赵寿关系好像不错?王绾会避让吕不韦的锋芒, 态度似乎有些过于谦逊了?

    嬴子嘉和嬴筑叔侄俩不用说,这俩人是天然同盟,然后他俩好像有点讨厌李昙?

    隗状有点不爽张宾, 为啥?造虎和张宾之间有点微妙啊?

    蒙武起初附和造虎的话,但两人会出言挤兑对方欸?为啥?他们之间存在什么竞争吗?明明俩人都已经是九卿了呀?

    田信和蒙武好像关系不错,是因为同样出身齐国的原因吗?

    还有甘罗是谁?为啥吕不韦强推他来当她的中丞?

    一大堆问题听得嬴政脑壳疼,他以手支额,烦闷地说:“这些事不打紧,你慢慢相处自然会知晓,就算你不知道,也不妨碍你做事。”

    嬴秧愤怒地拿头拱他。

    [我刚说什么来着?!有没有搞错?!]

    [这些立足的细节手段不由父母长辈引导教养,全靠小孩子自行领悟,或者等老师教导吗?!]

    [就不怕我学歪啊!?]

    最后一句不仅在心中吐槽,嬴秧还大胆地宣之于口。

    “学歪……”

    嬴政有些困惑地念叨这两个字:“学歪是什么?为什么会学歪?”

    嬴秧:“……?”

    她脸上的疑惑和惊讶太过明显,嬴政迅速道:“知错者难犯错,你已明悟自身,为父相信你有极佳的天资!”顿了顿,他有些开心又骄傲地说,“如寡人同。”

    [对啊……我怎么忘了……]

    嬴秧愣愣地看着他。

    [他回到秦国接受正经培养的时间才几年,然后就失去父亲,登上王位,面临诸多危机……]

    他天赋很高,又有丰富的实践体验和雄厚的政治资本给予他成长的养分,他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是成熟的君王了。

    他是靠自己一步步成长至此的政治天才,他身边尽数也是长久浸泡在政治中的政治老人,除了他的母亲以外,他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学歪”的人。

    她无法让他信服他从未见过的情况。

    “阿父,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嬴秧略微低下头,声音有些犹豫,“我担心出错,耽误大事,辜负您的爱护。”

    “傻孩子。”嬴政凝视着她,目光变得柔和了些,“有为父在,你怕什么?”

    “记住,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女儿。”

    ……

    亲爹虽然在教养小孩上缺乏耐心和正确认知,在福利待遇上却从不小气。

    嬴秧很快收到亲爹投放的副手——甘罗。

    曾经的神童如今已有十九岁,被等待已久的秦王薅来给女儿当副手。

    来拜见的那天,甘罗并未戴冠,只以玉簪束发,穿了一身白色地赤红龙凤纹澜边直裾袍和,脚踏方履,看上去年轻简练。

    近侍们见了,升起微妙的不信任。可一将眼神下放,触及甘罗腰间大带所系的回环状青绶和坠着的银印,以及正常垂下的黑绶与铜印,心中的轻视瞬间转为崇敬。

    “臣甘罗拜见渭阳君!”

    因是上下级官员初次会见,再加上嬴秧身为王族封君,竟然亲自出门迎候,甘罗深深一揖,行了大礼。

    “免。”

    甘罗恪守臣子礼节,直起身后保持微微垂目。

    然后他就与抬头的渭阳君对上了眼神。

    啊这……

    主君过于年幼,低头只会看到她戴着红色虎头小帽的脑袋顶,抬头挺胸又可能显得目中无人,甘罗有些苦恼。

    嬴秧不知道新下属碎碎念的心路历程,欢快地抓着虎头帽的两根绳子朝前走。

    依咸阳宫之例,秦王将章台宫路寝殿附近的一处高台建筑赐给女儿,许她居住和处理政务。

    二人在正堂中坐下,嬴秧亲切地问候甘罗全家:家中几口人?父母尚在否?康健否?有无兄弟姊妹?娶妻定亲没?最近生活有没有什么烦恼呀?

    熟悉的社交小连招安抚了甘罗微微有些紧绷的心,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不代表他对秦王的重任和肩负重责的封君上司能淡然处之。

    寒暄过后,甘罗担起年长者副手的责任,主动与上级提起工作,闲聊般地问起:“未知君侯欲招生几何?”

    “一百个。”

    “一百名吗?会不会有点少?您在雍县一年教出了一百四十余名合格生呢!”甘启微笑道,“真的不能再多一些吗?您多了十名亲传弟子呢!国家很需要掌握增产秘法的肥啬夫!”

    嬴秧被他说动了,纠结再三,将弘农馆招生名额定为一百五。

    甘罗还不死心,问:“您似乎有所顾忌?”

    嬴秧看着面前这个面庞清秀、中等身高、略带瘦削、气质文雅的青年士人。

    他年岁尚浅,未曾蓄须,但他有一双经过沉淀、讨人喜欢的眼睛和温厚亲和、让人信任的特质。

    嬴秧与他说实话:“三年。我需要至少三年,才能放心让其他人独立带学生。我将优异的十名学子带来担任弘农馆讲师,其实是无法之法——他们在我心中,顶多算助教。”

    他们本身需要再沉淀一下知识厚度、实践技术,还需要恶补当代通识文化课程。除此之外,所谓的“亲传弟子”还缺乏正常的教学经验,他们在雍县乡里带的“徒弟”都是偏科生,极吃个人天赋。

    而嬴秧对他们的期望是,日后他们能独立管理一个地方的农业增产事务,并与县乡开办弘农分院,主持地方的农学教育一事。

    还有,“我尚未完成教材的撰写编辑。”

    甘启认真地点点头,运笔如飞,在木牍上简单写出关键字。

    他有些轻松地想,渭阳君是个好相处的聪明上司,无需经过冗余的试探,她会直接大方地告知弘农馆和多粟司的主要工作目标、日常工作内容、长期战略,至于朝廷的年度考课指标等重要内容,则应由他斟酌后与秦王汇报定下。

    甘罗一心多用,手上不停,心中排演今日谈话的其他内容,譬如分清主次——哪些是衙署草创初期的优先完成事项,哪些是可调整、可等待的次要任务等等。

    嬴秧忍不住道:“甘上卿也有过耳不忘之能罢?”

    甘罗放下笔,拱了拱手回答道:“臣恐混淆政务,不敢懈怠笔墨。”

    嬴秧无意识叹了口气。

    “君侯为何苦恼?”甘罗关心地问。

    “拿小木板写字写烦了!”嬴秧指尖扣了扣柳木版,她问甘罗,“咱们多粟司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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