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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170-180(第11/16页)
子,不在宫里养尊处优、锦衣玉食,跑到乡下吃苦种地,你们要是有她半成坚毅,来日公卿可期!”
属官唯唯诺诺地低下头,委屈地想:五六岁这么会种田,这其中的关窍能是意志吗?明明就很神奇啊!
田信重新坐下,沉声道:“继续向前。”
过了小河稻田,路旁种着一片麻,茎秆细而挺拔,叶子狭长,已经长至人的大腿中段高。
嗅到麻叶清新浓郁的香气,一行人愉快向前。
过了麻田,眼前开阔敞亮。大豆苗阔叶深绿,小豆苗狭小浅绿,农人拿着葫芦瓢,小心地给细嫩的豆叶浇水追肥,还有农人捻起一把黑土,仔细地撒在禾苗上,又有跪在地里的农田拿着小锄头除草松土。远处有有农人肩挑着担,两只木桶摇摇晃晃,还有青壮扛着稻草人放在地头,这是为了吓唬鸟儿,防止这些坏蛋啄食鲜嫩的豆苗。
田信捻着胡须微笑点头。
仲夏时节的田间景象,正该如三方乡这般,忙忙碌碌地将汗水撒下,饱含对未来丰收的期盼。
而不是木然死寂……
“下吏渭阳君府家令苏犸,奉君侯之命,在此等候田公!”
一群灰地鸡心领袍服的士人在四方路口处站立等候。
田信对他们露出亲切的笑容,“嗯。带路。”
短暂的笑容国侯,他拨正头颅,目视前方,神情平淡。
这让做好治粟内史卿问话准备的苏犸有些失落和疑惑。
不是他吹,从雍城来的方向经过的三方乡田亩属于官田范围,长得可好了!和其他乡里的萧条之景全然不同!
每个见过对比的人遇到三方乡吏民,就没有憋得住嘴的!
不愧是九卿,真是见多识广啊!
殊不知,田信想的是,问这些小官没有意义,他们懂个啥?
省点口水和精力,留着与渭阳君分说。
及至三方宫,田信眼尖地发现,远处多了一些新修的茅草屋。
三方乡人这么富裕?都能在田边建房看守田地了?不会又是渭阳君出的钱吧?
下了车,郑重地整理衣冠,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迈开脚步。
“田卿!”
“君侯!”
一老一小互相见礼。
嬴秧侧过身,伸出右手,“话不多说,田卿,请随我来观摩新旧二犁的耕土对比。”
田信欣然应允。
一群人出门前往已经布置完备的场地,田信脚步微微一顿。
他早已在踏入三方宫前换上笑模样,看上去和蔼可亲,此时忽然神色一变,眉头皱起,身居高位数十年养出的官威弥散,让列队等候的农学班师生不由心中惴惴。
“君侯,这些人是……?”
离宫里多了一群衣着不一的男女老少,田信有些愕然,不明白他们是什么人。
以他的眼力,略略一扫,就能看出这支队伍里既有官吏豪民,也有中家小民……不同出身、年纪的人聚集在一起,田信只能想到以家乡籍贯为编制依据的军队。
可……其中有好几个女子!
兵力不够的时候确实会征丁女运输后勤甚至绝境守城……
三方宫需要用女子充实军队?
不不不,等等,三方宫不缺卫士啊!渭阳君还需要养一群老弱妇孺当兵?
眼前的场景实在超乎田信的理解能力,他看向渭阳君,期待她能解惑。
嬴秧摆手招呼道:“它们是我名下学室招收的农学子,来,见过田治粟!”
官职最高的赵衍站在第一排第一个,按照之前儿戏般的培训,硬着头皮喊道:“学生见过田治粟!”
农学子们高低不一、速度不一地弯腰作揖。
田信拢起的眉头一直没舒展开,这便是渭阳君所言的“农学子”?怎的男女混杂、老少不拘?如此杂流,不设门槛,岂不容易生乱?
他冷淡地点点头,幅度微小,从牙齿缝蹦出一个字:“免。”
察觉他态度的农学子站在原地,有些畏缩地低下头。
无论如何,田信不会在一众臣属面前驳嬴秧的面子,他没有吐出疑问,而是整理心情、收敛神色,将心思主要放在接下来的新犁试用上。
众人面前的两分地在冻灾后虽已化开,却并不松软,泥土凝结,无有耕耘的痕迹。
两具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铁犁被抬至田里竖立,两头耕牛发出响亮的哞声,慢吞吞地踏入田地。
确认两名实验者将牛轭上的绳索绑在犁盘后,嬴秧站在高台上,手中那面紫色小旗一举,小罄应声而鸣,清越的乐音在原野上荡开。
郭虢与阿畴同时轻挥木策,打击牛臀,低声喝道:“去!”
差异在起步阶段便有分辨。
即使有壮年耕牛的帮助,依然能看清左侧的直辕犁起步艰涩,扶犁者需要脚蹬泥土,肩臂用力往前推,前牛后人同时发力。
而右侧的曲辕犁起步丝滑,使用者只需把手放在犁梢上,确保它不倒下。
田信与农学子们的眼睛被右边的新犁牢牢攫取注意力。
在试验正式开始前,他们心中不是没有嘀咕的:一件农具而已,有必要这么着急忙慌地叫九卿跑来乡下吗?大家又不是没见过、用过铁犁,再有用能有用到哪儿去?
没想到哇,试验一开场,他们就被打脸了。
所有人浑然忘却自己先前的质疑与轻视,而是痴迷地注视着田垄里陌生的新犁。
短短几息间,曲辕犁已耕出数尺,翻出的泥土滚到两边,形成又直又匀的泥浪;直辕犁那边却只挪动几步,从地里刨出的泥团被大小不一。
田信两眼发直地看着右方。
农学子们忘记了九卿的所在,爆发出响亮的惊呼,但没有人向他们飞去责怪的目光,田信带来的属官、之前没值班的卫士、近侍,甚至相里伯等墨家门徒都惊呆了!
“这犁看着真轻省好使啊!”
“是啊是啊,左边的农人时不时要用力推——这定然是遇到石块或者硬土了,右边那人就搁那慢悠悠地走,看得我眼馋!恨不得推开他,我来使使!”
“嘘!那二位可不是寻常农人,他们是墨家的先生!和钜子一同研制出新犁的先生!”
“嘶……墨家先生没听到吧?我还想求他们卖我家新犁呢!家里要是有这样一把好铁犁,以后的日子都不用愁喽!”
“切!你怕墨家人作什么?新犁是君侯画的图样,提供的钱粮材料!你还不如去讨好君侯!”
“君侯的主意么?嘿嘿,那俺放心了,少不了咱们的~”
众人七嘴八舌说几句话的间隙,曲辕犁已经犁出一条长沟。
阿畴用木策打了下耕牛左臀,耕牛慢吞吞地向左转头,阿畴在田尾一扭犁梢,整具犁身轻松实现转向,半点停顿也无,顺畅地向观众的方向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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