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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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阿父?你阿父是个极尊贵的人!别听那些小畜生瞎讲!咱们阿元又高又壮又聪明,阿父可喜欢你了!你看,这是他给你留的玉佩,是希望你成为一个君子……”

    “不会的!你阿父一定回到了秦国,他没有死!他也没有忘了我们,他一定会回来接我们回秦国的!到时候,咱们娘俩风风光光地,从那些畜牲的面前仰着脖子、斜眼看他们走咯咯咯……”

    ……

    回忆不断冲击着嬴政的身心,母爱在嬴政心中并非虚幻的存在,而是血肉中最真实的依赖。他曾拥有过天底下最丰盛圆满的温情,曾从中汲取过安慰与勇气。

    然后他被告知,在他不知道的时间缝隙里,他成了母爱“负翁”,他账上的母爱余额即将清零。

    当他被母亲背叛的铁证甩在脸上时,冰冷彻骨的空洞感覆盖了他。

    他流连后宫,努力播种,希望拥有更多的孩子,他喜欢和有孩子的嫔妃待在一起,沉醉于旁的母子亲密互动,想要借此找回从前的温暖,却收效甚微。

    身边的人察觉他心绪极度不佳,竭力想寻些轻巧法子逗他宽怀,然而那些浅薄的取悦无法撬开他的心扉。

    直至女儿不经意的一句话,回答了他心底最深处的迷茫与愤恨——青史上许多帝王功成名就,也不需要牺牲母子亲情呐!母亲一定要和他决裂,深深地伤害他么?

    是了是了,他会完成超越三皇五帝的伟业。

    他的事业有多宏大,他就要经受相应难度的磨炼。

    秦王静静地饮下一杯酒,终于在此刻完成情感的转变,再度想起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时,他心中涌起的不再是脉脉温情,而是弯弯绕绕的计谋与成算。

    他想试试能不能从仙童处获得更多与叛乱有关的消息,于是他生疏地将女儿安置在自己臂弯上,形成单手抱娃的姿势。

    众人瞳孔骤缩,大为震愕。

    王嗣们又惊又羡,心头酸涩;夏氏姊妹俩暗暗生出窃喜,其余嫔妃心生妒意;宦官宫女则飞快将此情此景记在心底。

    在贵族阶层中,即使是至亲父子,彼此之间也应当恪守尊卑,举止有度,过于亲近的行为会被归为“狎昵”的范畴,会被认为不合礼仪,不被人所赞同。

    然而此刻,秦王公然无视陈规,将五公主揽在怀中。

    嬴政抱着嬴秧,径直向庭中栾树下走去,众人会意,自觉保持距离,远远随行。

    “阿父?”嬴秧伸手接住一朵正好飘下来的栾树花,捏着花朵对亲爹左看右看,试图找个位置插花,“我答得不好吗?”

    “明知故问。”嬴政淡淡道,“你答得好极了。”

    嬴秧手指微动,灯笼似的花左右旋转,发出叮铃的清脆响声,“可惜,孩儿的答案未能让阿父开怀。”

    嬴政否定了女儿的自谦,“怎会?吾心甚慰。”

    “啊?”

    “你……你做什么?!”

    嬴政略显狼狈地后仰脑袋,震惊地看着女儿。

    无辜地眨眨眼睛,嬴秧收回捏过秦始皇年青嫩脸的手,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阿父,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对秦国的未来有信心。”

    秦王沉默片刻,道:“你如何知晓寡人心中所想?”

    嬴秧一脸诧异,“这很好猜呀,您心情不佳定有原因,至于什么原因……南宫和长信侯这两个月伸长手臂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嬴政怔怔看着女儿,心口像被什么戳中。

    她看似散漫无常,却偏偏能直击他最深处的念头,那些他不敢与任何臣子言说、甚至不愿让自己多想的念头。

    一时间,他分不清心中涌上的究竟应该是惊骇和警惕,还是宽慰。

    “……寡人喜怒果真如此明显?”秦王声音低沉,似有几分自嘲。

    嬴秧摇头,认真道:“不是明显,而是您负担太重了。孩儿只是恰好看见一点罢了。”

    嬴政沉默良久,胸腔起伏,忽而轻声叹息。

    他抬手覆在女儿的后脑,将她额角压在自己肩头,声音沙哑却前所未有的柔和:“有你在,寡人甚是心安。”

    她对于他的前路实在太笃定了,只要与她就此交谈,她小小的身躯就能轻而易举地散发出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这一句话,既是无意识的袒露,也是对女儿方才劝解的回应。

    与此同时,他眼底的阴霾被冲散几分,面容多了耀目的光彩。

    心情一转,嬴政不再沉浸在沉重的政事里,顺势跳到家常频道,与女儿闲谈。

    嬴秧一边和父亲聊天,一边观察他,确认他真的摆脱了抑郁的心境,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秦始皇就该这样!]

    普通人和有所成就者很大一项区别在于“抗压能力”,成就伟业的人也会因生活困境而沉闷抑郁,他们想办法在心绪翻涌之余想办法让自己获得平静,脱离压力的思考环境,给自己注入积极的能量,储存对付困境的心力。

    嬴政笑了笑,目光落在庭中几株被秋日照得拥有光晕的栾树上,仿佛连阳光都在为他照亮心境。

    “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唔~”嬴秧小小的调皮一下,“先保密~等我做出来再给阿父揭开谜底~”

    “无非是什么吃食。”嬴政故意这么说,带着挑衅的笑意,“寡人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也值得你藏着掖着。”

    “哼!阿父之前也没吃过豆腐豆浆红烧肉呀!”嬴秧立刻反驳。

    嬴政模仿她的哼哼声,跟着发出不屑的鼻音,“王侯食用柘浆数百年,你还能变出什么?”

    顺着女儿制作新菜的思路,嬴政惊道:“莫非你要点柘浆为膏油?”

    [啊哈!没猜到!]

    嬴秧放下提着的那口气,得意洋洋地说:“哼哼,阿父猜得不对!”

    害怕再多说下去被亲爹套出话,嬴秧赶忙转移话题,提起一个人:“阿父,我前几日遇到一个有名将资质的少年小吏!”

    “有名将潜力的少年?”

    这个话题直戳秦王心底的敏感神经,他立刻抛开对女儿的调侃与恶趣味,认真询问起这件事来。

    几天前,嬴秧派人找少府要甘蔗和柘几,少府派了太官令属下的果丞和一个文书小吏来听令记录。

    用于制糖的甘蔗最好经过挑拣,选出糖分含量高的品种。

    嬴秧便将二人宣进内室,打算盯着文书小吏写字。

    看着看着,嬴秧突然觉得这个小吏与众不同。她狠狠眨了几次眼,狐疑地打量额上冒冷汗的小吏,眉头微蹙。

    分明还是那张不长不短的黄脸,眉毛不浓不淡,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圆,嘴唇不薄不厚,身材也是中等。

    若论外貌,毫无特别之处。

    但他平凡的外表下透着一份让人安心的气度,哪怕他很年轻,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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