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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90-100(第12/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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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有一天病了能得到医治,而且还是公主为他们医治?
什么?你说秦太医也会看诊开药?
他们当然也感谢秦太医,可要不是公主下令允准,太医也不会为他们这些卑贱之人耗费药材啊!
更别提吃药不收钱, 他们心里清清楚楚:真正的源头,是公主。
被公主用药治好的人越来越多,逐渐恢复气力的侍从们眼泪汪汪,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公主。他们不被允许去磕头谢恩,说些慷慨之词时又会被喝止, 只能有些无措地被赶去做事。于是, 哪怕是打扫卫生的粗活, 人人也都干得格外仔细:从前在手痦或上级看不见的地方还会偷点懒,如今是每个角落都恨不得擦三遍。
病舍、药舍、厨房、正院等等隶属公主的场所,凡是有坑洼的, 都被填平了;凡是有积水的, 都被清除了;凡是生的食物, 入口前都要拿热水烫一烫。
“咱们公主真是神了!最近公主又在弄新东西呢, 好像是比皂角和无患子更洁净的物件,不知道会是啥样子?”
“凭公主的大方,内院和厨房定是有份的。咱们卖力些, 长点眼睛,一旦里面有缺,嘻嘻嘻……”
“新东西?最近内院要了些啥?”
“没啥稀奇的,一些豚膏和刍藁,还让段阿兄打个模子。欸,秀阿兄晓得呀,你怎么不问他?他以后可不一样喽。”
“嗤,他啊……”
“什么什么?阿秀怎么了?”
“他啊!偷药被逮住,内院把他赶出来了。”
“胡说!秀阿兄才不会做这种事!”路过的小内侍气愤地打断,“秀阿兄是公主亲手点过名的,他怎么可能偷药?要不是他主动帮你们试药,你们未必能活下来!公主才几岁,她行医开方就是拿咱们这些贱命练习的!”
“我看啊,五公主就是在行巫蛊诡事,偏你们好哄!被人下了蛊,还替她说话!”
原本闲着聊天的几个人褪去笑容,撸起袖管,领头的人是阿池,他最气愤,瞪圆了眼睛,抓住小内侍抬手就是一巴掌,“呸!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骂公主?乃公亲身吃了公主的药好起来的!要是‘试药’,我还能活蹦乱跳在这儿?大伙还能好端端站着说话?”
“没错!要不是公主开恩,我们这种下贱人早就死了,哪还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胡说八道!”
“敢污蔑公主,找死!”
一众恢复健康的侍从们群起而攻之,将散布谣言的内侍按倒在地,扭送到内院。到了内院,阿池惊讶地发现,院里跪了不少人。
几个内侍和一个士人打扮的家伙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低着脑袋求饶。
“阿秀这小崽子也在,倒省了咱们去找的功夫。”阿池鼻子喷出一口气,正高兴时,腰间被人捅了捅,偏头一看,是好兄弟阿泽。
“秦太医的徒弟也在呢……”
内院正堂里,嬴秧静静地看着秦薏仁、魏明、段轮。
“你们到底怎么管人的?”她真情实意地不解,“侍女里怎么没发现这种人?”
魏明快恨死幕后主使了,强笑着给公主说起查到的线索和他的推断。
五公主手下的人是比较“纯净”的,侍女宦官一般来说分给谁就忠于谁,人身关系绑定得比较彻底嘛,而且五公主是个宽厚的人,心情好了就发赏,她就更得人心了。
即使她爱做一些出格的举动,名声比较神奇,底下的人心也只是偶有大幅度波动,总体还是稳定心向公主。她是一个没有亲近兄弟的公主,宫斗也不爱找她,更别说政治斗争和阴谋。
搬到秦王身边,那就不一样了。
秦王身边有不少眼线,宫里太后嫔妃们的,三系外戚的,本国重臣的,他国君臣的,各有目的。
小公主被秦王看重,深受宠爱,依傍相住,有些人就下令眼线靠近打听小公主的重要性和喜好,以备有朝一日能有用;有人探听到小公主的性情爱好和最近在做的事情,心里浮现出阴恻恻的谋划;有人想给公主使绊子,借力除去公主看上的人。
“下臣有罪。”秦薏仁自去帽冠,含泪请罪。
他的徒弟庞北是公主院里带头造谣的人之一,一直在往外面传递消息,之所以被发现,是因为韦墨、韦莲清点物品的时候发现有几条绦虫不见,设下埋伏抓了庞北一个现形。
秦薏仁意识到不妙,匆匆上报。
嬴秧下令,命司马昔、魏明、段轮彻查侍从,看还有谁和庞北一样,意图谋划什么。
不查不知道,一查不得了。
当着嬴秧和近侍们的面,所有人都是歌功颂德之词,私下里却有好几人偷药,被抓到后,几个人和庞北凑到一起,传起不怀好意的谣言:
“五公主不让他们拿药到外面去请别的医者查看,是因为五公主心虚!这些药根本没用,都是假药!”
“五公主为啥会“解蛊”?还不是因为下蛊的人就是她!”
起初是庞北找到几个偷药被打的宦官,表面好心赠药,实则挑拨离间,后来就是这些不愿意承认自己坏的宦官主动发展下线,散播不同的谣言。
即使是宦官,也和侍女“男女有别”,谣言苗头被发现得又早,侍女内部还没来得及被影响。
不过这只是公主院里的情况,公主院外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形——
“五公主,大王、华阳太后有请。”白皙高大的宦官携王命而来,神情肃整。
司马昔、魏明、秦薏仁等人提起一颗心。
嬴秧倒是心态放得平,对着与赵高同名的宦官笑了笑,她淡定地让传令的人等她换衣服。
更衣完毕,步出内室的小公主手里提着一件木箱。
拒绝他人触碰持拿木箱,嬴秧亲自提着它到路寝殿。
被抱着踏过门槛时,嬴秧大致扫了一眼,熟悉的寝殿装满半生不熟的家人亲戚:华阳太后沉着脸坐于上首,亲爹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她身侧。
主座之下是……姬太夫人、宗正嬴筑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陌生男人。
堂下有两个士人打扮的男子身下无座,正经危坐,一脸严肃地看过来,其中一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太医令李醢。
嬴秧眨了眨眼睛,心里有点数了。
“孩儿拜见华阳太后、大王,太后、大王长乐无极!”嬴秧深深揖拜,得到两声比较冷淡的唤起。
入座,受姬太夫人、宗正嬴筑和陌生男子半礼,而后嬴秧回家人礼,再受堂下两名士人见礼,她轻轻点头算作回礼。
一通行云流水的礼仪走完,场内严肃的气氛被冲淡些许,这让一些人感到不快。
眼看话题要被带偏,走向和乐的家常,姬太夫人高高地出声了:“五娘,你可知错?”她嗓音清正有力,拔高时有滚雷一般的震撼感。
嬴秧是被吓大的,不慌不忙一笑:“我纵有错,也不该姬太夫人开口呀。”她慢条斯理地说道,“论亲,我阿父在席;论长,曾祖王母在上;论职,宗正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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