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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80-90(第3/17页)
是勾魂摄魄。
陌生诱人的香味直扑高平里人口鼻与心窝,他们手中的小米粥、干饭、甚至肉干,都顿时变得寡淡无味!
“这是在弄啥咧?好香啊!”
“闻着像……豆子?”
“啊?豆饭是这个味儿吗?不可能,你肯定闻错了!”
“阿母,我要吃,我要吃!”
大人还好,虽被香气撩得七荤八素,尚能克制——他们知道那是贵人食物,嘴馋不敢言,忍着咽口水,只能靠吃别的东西分散注意力。
孩子就没这么多弯弯绕绕了。越小的越闹腾,哭声震天响。
帐幄之内,嬴成蟜听得皱眉,旁边几个有资格进帐的文士也摇头道:“如此哭闹,实属失仪。要不让孩儿母亲一并带回去?”
嬴秧刚主持完一场开光仪式,已有些倦意,时不时闭眼小憩。
“整一里人齐聚,是喜事。席间驱人,非好兆头。”她懒洋洋地道,“赐一杯豆浆给高平里的乡老、五十岁以上的长者、孕妇及产后一年内的妇女、十岁以下的孩童。”
“赐麦饼予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之男女。”
“所需油盐肉菜,优先从高平里人奉献之物中挑选。”
帐中的几个男人闻言,不免一笑。
“公主仁和宽厚。”
一时之间,不要钱的恭维话向嬴秧抛洒而出。
在“闭眼发呆”与“强撑精神社交”之间,嬴秧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她仍闭着眼,语气软软地应:“此地是叔父封邑,不看民面,也要看君面。”
这话正对嬴成蟜胃口,他大笑出声:“五娘与吾女何异!”
嬴秧睁开一只眼觑他,嘿你这青登,想挺美哈!
心里可以嫌弃,嘴上还是要说好话的。
“叔父拔冗看顾我,想来耽误不少正事,我心中不安,想尽己所能,感谢叔父一二。”嬴秧柔柔地说,“踏碓石磨日后经营所得,于叔父而言不过蝇头小利,却是我一番诚挚心意,还望叔父笑纳。”
嬴成蟜没想到,姪女今天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他!
他登时感动到眼眶发热,叹道:“咱们一家至亲,说什么谢不谢的?太客气,反倒显得疏远!”
嬴秧笑着点头,乖巧道:“姪女受教。”
嬴成蟜身为王室公子、长安封君,从小到大没缺过钱。
秦国封君权力不如他国,钱财方面是一点不比他国封君少的。
长安县毗邻咸阳,水土丰茂,人口繁盛,官府籍册上登记的人数便有一万五千户,是妥妥的大县、富县。
这个时代的农民要给官府交租和赋。
租分两类,一种是粮食谷粟,一种是刍藁,也就是干草和秸秆,二者分别是人和牛马牲畜的食物。
田租理论上和嬴成蟜没关系,田租是要收归官府的。
当然,他名下庄园苑囿里的田亩不用交租。
他也不会拒绝长安县民“送”他的谷粟刍藁。
嬴成蟜的主要财富来源是长安县的人头钱,即口赋、算赋。长安县有一万五千户,每户每年要出60钱给长安君。
这便有九十万钱了。
长安县内的凡是贩卖盐铁酒肉之类商品的交易必须交商税,有明面上的税钱,也有暗地里的孝敬。
几项收入合起来,嬴成蟜每年轻松获得百万钱。
这还不算宫里年节时的赏赐,金银丝帛牛酒以百数计,换算成钱财又是几十万。
嬴成蟜漫不经心地转了转酒觥,道:“这两件小东西能有多少获利?也值得五娘费心?”
嗨呀,我只是客气话,你还当真了?
嬴秧不动声色,温温软软地给他算账:“踏碓于民众而言属于必须品,一旦推广,基本上每家每户都会使用。一般来说,用踏碓舂一斗谷,要收一升作为花费。”
“十分之一?”嬴成蟜更加不当回事。
嬴秧也不恼,不急不慢地说道:“舂米本就有损耗,二斗谷才得一斗二升米,收费高了,寻常庶民舍不得用。”
李瑶是个精明能干的官吏,算数很不错。他听到王室叔侄的对话,下意识在心内计算起长安君可得收益。
这是要写进给王上的汇报文书里的事情与数据。
选择高平里,是因为它富庶,里中人口与长安君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高平里五个大夫,有个大夫的女儿是长安君的妾侍,里典的兄弟是长安君府上的小吏。
类似或直接或间接的关系还有很多,李瑶对长安县的人口赋税、势力派系等情形摸得透透的。
高平里有一百户人家,男女老少加起来六百余人。五个大夫家人口多些,有一二十人,其他低爵者、无爵者家庭多的一户七八人,少的一户四五人。
除了五个大夫家日常能食肉,其余家庭再富庶也是年节食肉,他们的富庶体现在能放开肚子吃粟,不用像贫苦人一样豆饭藿羹,或是谷粟里搀着麦子豆藿。
按“踏碓一日可舂二石半粟”来计算,长安君每日可营收二斗五升粟,一月可得七石半粟,一年可得九十石以上谷粟。
一台踏碓一年挣的钱等于一个百石小吏年薪。
两台踏碓一年能够赚一个二百石长吏的秩俸。
李瑶捋胡须的手慢下来,幸好公主只送长安君两台踏碓,不然……
李瑶人脉广,获得信息多,能够靠自己计算两台踏碓背后的利益。
其余人要么身份不够,要么身份过高,一时间算不出数据。
嬴秧随口估算道:“一年六七千钱,于叔父而言确实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有些文士眼前一亮,琢磨着怎么搞到一台踏碓作为赚钱工具,不是每个人都不缺几千钱的。
一年多挣六七千,能早好几年买房呢!
嬴成蟜平淡地应了一声:“五娘有心了。”
六七千钱是中人之家一年的收入,于大贵族而言不过是一个漆碗漆杯。
“叔父要是在长安县里建几个作坊,赚的钱会更多一点。”
“作坊?”嬴成蟜来了兴趣,“五娘有何妙计?”
嬴秧道:“嗐,不算妙计,数量取胜呗。两台踏碓挣六七千,二十台、二百台呢?在几个乡里的连接路口附近建作坊,作坊里设置数台踏碓、石磨用于乡邻舂米磨面,肯定能赚钱。”
接着,嬴秧说了句大实话:“在长安县,这钱只有官府和叔父能赚。”
下首的李瑶嘴里发苦,起身作揖求饶,“长安君,五公主,还请宽宥一二。”
他嘴上说的是软话,实际目的是彰显存在感。
此时此刻,他毫不犹豫挺身说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未来长安县踏碓利益绝不会只让长安君单独霸占。
开玩笑,这利益可不能让!
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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