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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小心和我哥小号定亲了》 11、谢礼(第2/3页)
并未重伤。
三皇子沉声道,“我已禀明父皇,定要派人查清这匪徒来路,胆敢在京郊刺杀我朝重臣与皇子,形同谋逆,罪无可恕——”
闻铮闻言抬首,目光在三皇子关晟面上一顿,随即郑重抱拳,“三殿下英明。”
关晟神色稍缓,又温声笑道,“公爷何必这般见外,我自幼便常听着您抗敌卫国的英绩长大……”
闻铮惭愧摆手,“三殿下言重了,老臣这尺寸之功,何足挂齿……”
关晟亲自扶他落座,“先皇后是我的嫡母,又与母妃情同姐妹,国公既是先皇后亲弟,便如母妃亲弟,几乎就是我半个长辈了……”
“此番得知国公遭北蛮人暗算重伤,母妃亦是十分挂怀……是以那日为六妹祈福之时,才想着亦来探望,谁料刺客来袭,我又受了伤,才匆匆离去,没能同国公说上几句话……”
“先皇后”三字一出,闻铮微微一怔,又笑叹,“长姐在世时,一向与淑妃娘娘交谊甚笃,昔年闺中同游,还常唤臣随行护卫……”
“后来臣随父亲驻守西北,长姐长留京城,寄来的信上提及娘娘的次数,竟比臣这个亲弟还要多些……”
他神色放空,遥望牗窗之外,似是忆起从前。
良久才一拱手,“有劳殿下与娘娘挂心,臣所中这毒伤幸有玄智大师妙手医治,已好了大半,余毒清除不过还需将养些时日……”
关晟关切颔首,“如此我便放心许多,此番亦带来些许宫中秘制丹药,与温补之品,其中或有能助国公调养之物……”
闻铮领受厚赠,又一路将另有要事的三皇子恭送至院门,才缓步回了禅房。
这时,内室之中才有数人现出身来。
黄谦抚着胡须,意有所指,“三皇子既在此,公子与公爷便彻底不必担心了……”
“陛下已下旨命三法司共查雁南山此案,负责此案的大理寺少卿万柏青虽与薛党牵扯甚深,恐难持公正,但既有三皇子在,又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薛党,即薛荣贵妃与其子二皇子乃至外家薛门一系,与三皇子一派,是天然死敌。
若只有国公一人受伤,怕是极难深查,但三皇子既是正儿八经的苦主,他绝无可能错失良机,必定迫不及待要将这“行刺”的罪名,抢先一步扣到二皇子与其背后薛党的头上。
恐怕他自己也不知,这口黑锅乃是歪打正着。
见黄谦笑得促狭,闻铮摇头笑叹,又朝一旁始终静默的人问,“奚指挥,你怎地不出声?”
裴洲望向他们,平静投下一枚巨石。
“偷袭公爷的那些箭矢与射向三皇子的箭矢并非同一种……”
闻铮错愕,“莫非……”
“射向公爷的是仿造蛮族式样的狼牙箭,射向三皇子的是禁军专用的雕翎箭,只是这箭羽被刻意削薄,箭镞也磨去了官造印记……”
三皇子还未封王开府,身边亲卫正是从禁军抽调而来的兵士,兵器自然也是从属禁军。
黄谦恍然大悟,“三皇子这是,将计就计苦肉计?”
薛党刺杀公爷欲嫁祸蛮族,就没必要留下禁军箭矢这个破绽,而三皇子怕是临时起意,才不得不用亲卫自用的羽箭仓促行事。
啧。
皇家夺位,真是一个比一个狠。
他又瞥一眼戴黑铁面具的裴洲,这个流落民间的龙子龙孙,也不遑多让。
“公爷,”外间忽传来下人通报,“威远伯府裴大人在外求见,说是特来拜谢公爷搭救府上千金之恩……”
闻铮瞥向裴洲,见他微微摇首,自己才理了理外袍,起身独自向禅房外间去。
……
“四哥哥伤了腿脚,不便行走,怎会不在房中,你莫非是在诓我?”
四哥裴洲的禅房外,裴玥领着丫鬟又碰了钉子。
只见四哥身边的那个滑头小厮牢牢挡在门外,张口便是四爷不在屋中,命他守好禅房,谁来了也不能擅闯。
“六姑娘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为难小的……”
裴玥恼怒至极,狠狠瞪了他几眼,环顾四周,竟还有路过的沙弥转头朝这边望了过来。
她强压下火气,重端好姿态,只轻扫了丫鬟绿琴一眼,示意将带来的食盒递过去。
“这是我在府里亲自熬的黄芪当归乌鸡汤,正合你们四爷养伤服用……”
裴玥一字一句强调,“记得好好交到你们爷手里,说清楚是他的六妹妹来探望他时带的,知道了吗?”
见这小厮赔笑接了过去,她又深吸一口气,忍住不去瞪他,领着绿琴掉头就走。
只是愈想愈是不甘心。
她缠着父亲一道来隆兴寺,冬日冒雪登山,好不容易才到这里,若是连四哥的面都没见着就走了,岂不白费了这一番辛苦功夫。
想到此,她步伐慢了下来。
抬眼看天色渐晚,就快到要随父亲下山的时辰。
裴玥在山寺禅院外的长径边徘徊,忽而远远见得一队戎装兵士执戟列队,朝某个院落而去,声势甚为浩大,心中不免疑惑,这山寺之中哪儿来的这么多兵士。
丫鬟绿琴柔声劝,“姑娘,咱们还是回太太的禅院去吧,这山里前两日才有匪徒作乱,五姑娘就是受了这个牵累才受的伤呀……咱们也须小心些……”
“哦……那个方向就是救了五姐的英国公爷的禅院了?也是,方才爹爹似乎就是往那儿去的……”
不顾绿琴的小声劝阻,她脚步不停,只想凑过去瞧上一瞧。
说不准,四哥也在那儿呢!
只见那队伍大半进了禅院,忽有一道身影缓缓从院内走了出来,那人一身玄衣劲装,在雪地里极为醒目,偏头过来,竟戴着个黑铁面具,遮蔽了大半面貌,面具下两道视线几如淬冰的薄刃,直直朝她的方向刺来。
分明瞧不清脸,此人通身形容却宛若阴森罗刹,竟无端勾起了她深埋于心的一丝熟悉惊惧。
裴玥脚底冻在了原地,不再向前。
这个人……
仿佛在哪里见过!
记不清何时何地,更不清楚究竟是谁,但这一幕为何这般似曾相识?
裴玥掉头便往太太的禅院奔去,唯恐脚下慢了,会有恶鬼追撵上来。
直到随父亲下山,登上马车,许久后,她才终于从模糊的前生记忆里,拾起了那一点记忆碎片。
——她确实见过这个人。
只是当时匆匆一瞥,那人倏而消失,又玄衣面具通身漆黑,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小心见到了来锁魂的地府阴差,吓得回去做了几宿的噩梦。
前世,同样是一个雪夜。
素幡低垂,烛泪堆山。
线香青烟袅袅如诉,纸灰低回,随阴风漫卷。
那人身影飘忽,宛若鬼魅,提灯自远处而来,一步一步,朝幽寂灵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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