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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小心和我哥小号定亲了》 10、魂牵(第2/2页)
见自己便直言,若按照寻常大夫的治法,怕是他今后都只能喝药调养下去,做一世的病秧子。
因为这种治法仅能治标,未固其本。
唯有将这副躯壳练至极致,以内息调养根本,方能真正根治沉疴。
唯一之道,就是随他习武。
他拜师后夏熬三伏冬练三九,未有一日停歇,待体内练出一缕精纯内息后,身子骨亦一天天转好,宿疾渐去,终于摆脱了药石之苦。
而后发觉,阿珠对他的态度,亦逐渐发生了变化。
——阿珠的天地太大,娘亲排在他的前头,新开的妆粉铺子亦占据她大半心力,余下光阴还要出门与姐妹同游,品茗美食,醉心话本,能分予他这个兄长的时间,亦日渐稀薄。
幼时作为双胞兄妹,几乎形影不离,后各自年长,男女之防渐起,继两人一道迁出正院,各自分院别居,一旬之中至多能与阿珠见一两回,更是往往说上几句,她又道另有急事,起身离去。
作为兄长,他已再无任何借口,教阿珠为他多留片刻。
除非,他病了——
阿珠她,自幼便极爱猫儿。
母亲本不愿她养,怕猫儿身上生的虱子跳到她身上,但经她日日软语央求,便亦默许了。
她后来便养了只叫做雪球的猫,那猫儿是雪天在府邸墙角被发现的,当时已奄奄一息,她抱回来又是一遍遍擦拭皮毛,拢在炉边取暖,又是亲自喂羊乳,好不容易才养活。自此去哪儿都要搂在怀中,睡觉时,更是塞在枕畔被窝一同入眠。
问她为何要给这瘦巴巴的猫儿取名叫做雪球,她道时人多给子女起贱名盼好养活,她却只想为这猫儿起个寄寓祝愿之名,盼它健康长大,滚圆如球。
——既是在雪中拾得,便叫“雪球”了。
后来雪球果真愈发茁壮,日渐圆润,再看不出当初那瘦骨嶙峋模样,她逢人便得意洋洋,说是她的名字取的好。
怎会只有名字取的好?
她日日亲自精心照料,为猫儿研配专用食单,亲手缝制猫窝,一日三餐紧盯着喂,又寻人在院中为猫儿搭起她称作“猫爬架”之类的种种玩具,供它蹿跳嬉戏,便是寻常人家养孩子,也未必及得上她的用心。
有时,他发觉自己甚至会对雪球生出一丝妒忌。
妒忌它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阿珠的全部注视与温柔。
而他,却只能远望驻足。
不能再轻易靠近。
今岁入夏时,他自西北悄然返回颍州,恰收到她自京城寄来的信,信上说雪球已寿终正寝,她将其骨灰埋在院中梅树下,并立了一方小小墓碑。
另附了一张小画,画中是芙蕖院梅树下一块墓碑,上刻“爱猫雪球之墓,雪球妈咪裴珠立”,墓碑边上是一只懒洋洋趴卧的猫儿,圆溜溜一双大眼,正朝他笑。
画纸洇湿了一角。
是她的泪渍。
“哥哥,我再不会养猫了。”
“雪球想必亦希望,我此生只养她一只猫。”
——她的信中如是说。
她对雪球倾注的无数心血与爱护,反而令雪球成为她眼中无可替代的唯一。
推及于人,似亦如此。
幼时她便总学母亲模样,像个小大人守在他身旁,软声劝他按时服药。
——尽管他其实从未延误。
后来每逢冬日他旧疾加重,她更如她养的那只猫儿似地,寸步不离守在榻前,眼巴巴地那样望着他。
待见他略有好转,她便欢喜得在屋内转着圈雀跃欢呼,裙袂翩跹,宛若初展的蝶翼……
于他心间振翅。
翩飞数年。
亦魂牵,梦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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