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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小心和我哥小号定亲了》 3、避嫌(第2/2页)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看来,她也不能再用老眼光再看裴玥了。
这一套话术行云流水,情真意切,毫无破绽,任谁见了都是贴心好妹妹,四哥恐怕没有拒绝的余地。
裴珠甚至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她是否真的有必要继续做这个恶人,去棒打鸳鸯拆散这对有情人呢?
哎,人各有命。
你俩好自为之。
我要不,还是别掺和了?
她正无奈叹气,犹豫就此撤退收手时,却见四哥却神情踌躇,好似颇是为难,开口却仍尽力带笑。
“多谢六妹妹美意,只是……”
嗯?
四哥竟要拒绝?
裴珠重打起精神,紧紧盯住了他。
只见四哥轻叹了口气,显出几分落寞神色,“三年前我身世大白,自此离开伯府,裴大人不再认我为子,我亦不愿违悖他的意愿,厚颜称他为父亲……”
裴淇裴泽相视一眼,同步收敛了嬉笑模样。
三年前的那天,他们亦历历在目。
一日之间,阖府长辈们纷纷变了面孔,从前每每称赞四弟天资英才,将裴淇裴泽两个衬成土鸡瓦犬,令他俩常因此愤愤不平,私下对四弟颇有怨言。
可那天后,长辈们却又口口声声“野种”“孽种”“父母不祥”“乱家之兆”这类诛心之语,将四弟弃若敝屣。
要他们说大伯父真是心硬如铁,何至于就要即刻将他逐出家门,收作养子也好呀!
顺带还能博一个仁义名声!
而且,即便大太太此举有失,但稚子何辜,四弟又不是自己硬要进的伯府,何必揪着他指责羞辱不停。
长辈们或许趋炎附势,但他俩自认男儿在世当讲兄弟义气,哪怕如今不在一本族谱之上,也该继续拿四弟当亲兄弟才是。
此次裴泽成亲,更是一力主张请裴洲来赴宴,便就是想对内对外都摆明他的态度。
不过身世相关到底有些尴尬,三兄弟见面时便只叙近况,不谈旧事,谁料四弟现在竟主动先提起了。
“二哥三哥乃至众姐妹的情谊,我亦看在眼中,铭记在心,一日不敢忘却……”
他话还未落,裴淇裴洲左右各重重一掌拍他肩膀,恨不得指天发誓。
“就该如此!不管长辈们如何,咱们几个都还是亲兄弟姐妹!”
“不错!你永远是我们的好四弟!妹妹们的好四哥!”
场面一时群情激烈,快化作威远伯府版桃园三结义。
裴珠本正要动容,忽又觉得哪里不对。
只见四哥话锋又是一转,“两位兄长厚爱,我自是感激不尽,不过恐有一桩疏漏,弟弟我不得不提……”
“啊?什么疏漏?”
“众妹妹已至议亲出阁之年,按说就算是两位哥哥这样的亲兄长,也需注意避嫌……”
“更何况,我如今已算是外男,莫说是六妹妹方才赠我的大氅,便就是私下单独说几句话,传扬出去,或许都于妹妹们名声有碍……”
裴淇仿佛幡然醒悟,“四弟你言之有理呀!你确实是不能穿着玥儿亲手缝制的大氅出去……”
裴玥急得要去拧他后腰,“哥哥你在胡说什么啊!”
她就知道二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人一心急,总易口不择言,她脱口便问,“那裴珠呢,四哥哥你今后是不是也要不和她来往了?”
裴珠扬脸看向裴洲,幸灾乐祸一笑。
四哥呀四哥,你拿内外有别当筏子来拒绝裴玥还算明智,但你不会真要跟我也一刀两断吧?
咱俩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裴洲倾身望她,觉察出裴珠面上那抹狡黠的笑,见她莹白面庞皎然若云间月,拨开朦胧云雾,便见眉心一点朱红小痣,日光下灼灼鲜明,心底不由一声喟叹。
他唇畔微微噙笑,摇了摇首,“裴大人虽与我一刀两断,从此我便不再有父亲,可是天可怜见,温夫人却一向视我若己出,我便仍有母亲……”
言下之意,他视裴珠仍若亲妹。
但同父不同母的裴玥,自然另当别论了。
裴淇连连称是,“母亲一向心慈,是疼爱你的!”
“大伯母确实如此。”
裴泽目光自六妹与四弟二人之间几番扫过,心下隐隐猜到了什么,他自是按捺不言,不动声色地将话头引去别处。
而二哥已经缠上六妹,笑扯着她的袖子,涎着脸求她把这件新大氅改送给自己。
见裴玥磨牙瞪眼气得要伸手掐他,他又泥鳅般往裴洲裴泽身后躲闪,叫着三弟四弟给他做主,孩童似地闹了起来。
这时前头又遣人来催请,道新郎官酒也该醒了,该去席上继续陪贵客们喝才是,裴泽生拉硬拽将不情不愿的裴淇一并拖走,说还需劳烦二哥帮他挡酒,回头再与他们叙话。
裴珠与裴洲则相视一笑,道母亲正候着四哥拜见,就此并肩而去。
而不知不觉停在原地的裴玥,见积雪映光,梅影横疏,那两道远去的身影,仿若正步入了画中。
她不免长长叹了口气。
自己要是也投在太太的肚子里该多好呀!
裴珠她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尽了!
她恨恨地想。
只是——
裴玥忽地顿住。
重生以来,那件刻意被她忽略,不去深想的前生旧事,倏忽清晰浮上了心头。
——上一世,裴珠正是死在了四哥归位的前些日子。
她大约,至死也不曾知晓四哥的真实身份。
更勿论沾上什么泼天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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