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小心和我哥小号定亲了》 1、灵堂(第2/3页)
死,怕不是马上就要将四哥逐出家门……
裴珠焦灼至极。
果然——
“诸位叔伯宗亲作证,父亲英灵在上,我裴晖今日便就要将这孽种从族谱上除名,逐出裴家——”
裴晖拱手向堂下宗亲,又朝祖父棺椁长拜,伸手一指跪着的四哥,再指向温玉堇,咬牙狠声道。
“至于这胆敢混淆我裴家宗嗣血脉的毒妇,乱家绝子,已在七出之中,我即刻便须将她休了!”
“父亲不可!——”
“不可以——”
裴珠与四哥同时急急出声。
至此时,裴珠才终于与四哥四目相对,他眼眶发红,唇上却几无血色,惨白着脸,竟与母亲如出一辙,看向她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刹那间,裴珠恍然大悟,脚下惊得倒退半步。
心头顿时喷薄而出一股怒意。
他俩竟一早都心知肚明,却联手将她瞒在鼓里!
难怪都一言不发!
裴珠喉头发紧,怒火与难过滋生缠绕,眼中莫名涌出一阵热泪,她偏过头拭泪,一时不肯再看四哥和母亲。
只听四哥道,“母亲嫁入伯府二十余载,事舅姑至孝,主持中馈,抚育儿女,无一日不辛劳,多次得祖父祖母称许,实乃有安家之德,眼下又正为祖父戴孝,堪为三不去之列……”
“你称的哪门子祖父,谁又是你的祖父!”
裴晖怒极反笑,“三不去,得要她曾为我父守丧三年才可,父亲过世才四日,我今日便写这休书——”
正此时,廊下遥遥传来一道苍老若钟的重斥。
“裴大!你是巴不得你老子死得还不够早是不是!——”
伴着手杖重重击地的闷声,峰立人群散开,一位满头银丝的披麻老妪由人搀扶近前,双目微睐,望向裴晖。
裴晖忙上前道,“母亲,您有所不知,儿子这是——”
“好了!”
这老妪便是故去的老伯爷之妻,裴珠的亲祖母,庞老夫人。
“他过世才几天,你就领人大闹灵堂,是要他走也走得不得安息吗?”
“母亲!儿子也是无奈之举,实乃这毒妇扰乱我裴家血脉,本想处置后再向您禀告——”
庞老夫人却不听他的辩白,只侧首示意,她的贴身嬷嬷随即上前,恭敬将一封书信递送到裴晖眼前。
“你亲自念一念吧。”
裴晖不明所以,只见信封上书“吾儿裴晖亲启”,这是父亲的笔迹!
他心头一沉,忙不迭拆开。
「吾儿知悉,抱养外姓子实为父默许,非温氏一人之过,当年珠儿体弱,方士言须有男婴伴生方能成活,今裴洲虽非尔骨血,然十余年承欢膝下,汝妻更视若己出。」
「此子敏而聪慧,至纯至孝,年方十六便高中解元,将来必成大器,若他日事发,可逐其出宗,然西府别业乃吾私产,当赐他容身。」
「自此恩怨两清,不得再究。」
裴晖抬首望向母亲,只见她淡然道,“纵然无血脉之亲,你与温氏多年抚育之情,难不成竟是假的吗?”
“昨日还是亲父子,今日反倒成仇家?何必闹得那样难看,叫满京城都来看我们威远伯府的笑话!”
裴晖怔忪半晌,才自觉领悟到了亡父信中深意,亦明白了母亲的言外之意。
“儿子明白了……”
檐下乌云蔽日,天色青灰,冬风中魂幡飘荡,击瓦发出闷响。
一场大戏轰轰烈烈开场,半路便收锣停唱。
裴珠扶母亲回房梳洗上药,只见她握着自己的手低声啜泣,“珠儿,娘对不起你……”
“娘,你别这样说……”裴珠反握住母亲的手,紧紧环住了她。
“我明白的……”
稍一思忖,裴珠也能猜到母亲当年冒险行此举的原因——裴珠和四哥前头,已有徐姨娘所出的大姐和二哥。
妾室得宠有子女傍身,身为嫡妻却多年无所出,娘家又接连出事,几番打击之下,母亲想必也是走投无路,才行此险举。
裴珠又哪里真的忍心,怪她没告诉自己真相。
只是祖父竟也毫不怪罪,还假借方士之言遮掩,倒令裴珠不解。
或许,是因为念着外祖父当年的救命恩情吧!
另一头,父亲亦领四哥单独进了书房。
不知谈了些什么,待二人出来时,父亲神色平缓,不再叫着要休妻,只是族谱上仍将四哥除名,昭示他从此不再是威远伯府裴家子弟。
为遵循祖父遗愿,四哥仍需扶灵南下,为他守三年重孝再归京。
临别前夜,四哥来向母亲磕头辞行,裴珠眼中含泪,又别过头去强忍住,不想显得太爱哭。
“阿珠。”
裴洲仍温和含笑,绕到裴珠跟前,“往后我不在府中,你要好好听娘亲的话,离府时身边定要跟着人,勿要独自乱跑……”
裴珠用手背拭眼,瓮声瓮气道,“我们同岁!你少在我面前装大人!”
“倒是你,回颍州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惯,又身虚体弱,赶路时多穿些吧,免得感了风寒又要喝药……”
絮絮叨叨间,仿佛又回到往昔。
四哥生来体弱多病,从小便药炉不离身,她自诩是孩童身大人芯子,自然对他多加照料,这般嘱咐早已成习惯。
念及此,待回房后,她又携丫鬟收拾一番,抱上给他准备的行路吃食,往四哥院落赶去。
穿过几重垂花门,路过一丛绛雪梅,正临近四哥的观泉居时,远远竟瞥见一道熟悉身影,匆匆而过。
“裴玥?她怎么会来这里……”
六妹裴玥,亦是徐姨娘所出,从小便与裴珠针尖对麦芒,前几日她回院路上意外落水,高烧了两天才醒过来,据说醒后说话胡乱疯癫,大半日才恢复正常。
如今入夜冰寒,她居然还到处乱窜,怕不是病情又得加重。
裴珠不以为意,只顾迈步向前。
不料脚下刚过转角,隔着重重枝杈,忽而遥见裴玥与一人立在红梅树下,正悄然低话。
细看去,她面前那人,却是拥裘而出的四哥。
这么晚了,裴玥来找四哥做什么?
给他送别?
奇怪,平时也没见她跟四哥多要好。
她示意丫鬟们噤声,蹑手蹑脚上前,凝神细听。
孰料下一刻,裴玥的声音忽地拔高,尖细欲泣,仿若剖心起誓——
“四哥哥,纵然你不肯相信,但我真的倾慕于你!此情天地可鉴!”
这一声,活活将裴珠惊得魂出七窍,险些没跌倒在地。
她没听错吧?
裴玥她、她这是在……向四哥表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