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我是神仙下凡: 10、蜂窝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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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让赶紧将这些画面从脑海中抹去,恭敬地回道:“陛下拳拳爱子之心,殿下自是铭感于心,迁居永绥宫后,殿下每日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只是奴等愚笨,瞧不明白殿下在做什么——殿下叫人将炭碾碎成粉,又同黄泥、木屑混合,制成蜂窝之状。”

    “蜂窝……蜂窝煤?”皇帝记得,在梦境里的仙界,他曾听沈明言提过这个词。

    虽然当时沈明言没有具体解释这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是仙界传来的,那一定是好东西。

    皇帝道:“少府还有多少炭?全都给老七送去,若是还不够,朕宫中的也可再匀一半给他。”

    黄让内心暗暗倒吸一口凉气,面上愈发恭谨:“是。”

    他决定这一趟他亲自去送。

    沈明言收到炭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虽然很奇怪皇帝的态度,但最近皇帝奇怪的事情没少做。

    皇帝既然敢给,那他就敢收,反正现在人手多了,流水线也能做起来了。

    倒是其他人似乎对此挺激动的,皇后又派人来过两趟,全都被拦在了殿外。

    这几日天公作美,没有再落雪,第一批蜂窝煤风干得很快。

    沈明言分出一部分,准备带着去送给皇帝。

    ——做人总是得有来有往的,君子论迹不论心,且不提皇帝究竟有什么企图,但他确实给了沈明言不少好处。

    沈明言让人抬了两箱蜂窝煤,跟着他去了长乐宫。

    沈明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人问津的小可怜了,他还未走近,便有小黄门远远相迎,奉承笑道:“殿下可是要求见陛下?还请稍候,大皇子殿下如今正在里面。”

    “皇长兄也在?既如此,”沈明言轻抬手腕,示意随侍将箱笼放下,温声道:“有劳诸位将这些呈予父皇,我便不多叨扰了。”

    他说完就要离开,刚一转身,便听到身后传来呼喊。

    “慢着!殿下!还请殿下留步!”

    沈明言回头,见来者是皇帝身边贴身伺候的中常侍。

    黄让提着袍角匆匆赶来,先将看门的小黄门骂了一通:“混账玩意儿,如何能让殿下在门口久候?规矩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直将小黄门骂得抬不起头,他才看向沈明言,满脸笑意,“殿下里面请,陛下听说您来了,正等着见您呢。”

    沈明言疑惑:“不是说皇长兄在和父皇说话?我此刻入内怕是不妥。”

    “瞧您说的,若不是陛下的旨意,奴岂敢擅自请殿下入内?”黄让招了招手,示意宫人重新将箱子抬起来随他们进去,他侧身为沈明言引路,笑着解释:“既是殿下一番孝心,自当当面呈予陛下才是。”

    沈明言无可无不可,见黄让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反对。

    刚入殿就看到大皇子一脸怨愤地盯着他,似乎是不满沈明言破坏了他和皇帝难得的单独相处。

    沈明言:“……”

    沈明言好无辜,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非要进来的。

    沈明言朝皇帝行礼:“参见父皇,儿臣此次来……”

    “你先等一下。”沈阔抬手打断,而后他随口朝跟着沈明言进来的黄让吩咐了一句,“给他搬一座。”

    黄让应了一声,迅速给沈明言准备了案几和蒲团。

    皇帝吩咐地很是随意,然而越是漫不经心,越显得自然而为,也越是能凸显沈明言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沈明言如芒在背,他能感受到大皇子盯着他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烫。

    沈明言觉得自己不能白白遭受这场莫名其妙的敌意,于是他侧过头,冲大皇子扬眉一笑。

    笑容里带着三分得意、两分挑衅,然后他落落大方地坐下,还顺手整了整衣摆,动作潇洒得很。

    大皇子脸色一黑。

    然而他让他脸色更黑的还在后头。

    皇帝像是不曾注意到两个儿子间的眉眼交锋,他朝大皇子道:“你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大皇子:“???”

    摆明了是有意想要让他也说给沈明言听。

    简直欺人太甚!

    大皇子有心想要硬气地说一句“我说过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但对自己的小命还是有所留恋,他只能憋屈应“是”。

    现在皇帝坐着,沈明言坐着,大皇子站着,像是大皇子在对他们两人汇报。

    大皇子强压着翻涌的羞愤,“昨日高邑王入京,儿臣奉父皇之命接待。未料藩王仪仗之中,唯有高邑王世子孤身前来,不见高邑王本人。世子言道,高邑王临行之际忽染重疾,此番路途山高水远、天寒地冻,实在难以启程,特请儿臣代为向父皇告罪。”

    皇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还有呢?”

    “还有,”大皇子义愤填膺:“越王入京途中,居然突遇刺客截杀!越王与世子俱已负伤,无法继续赶路。只是心系父皇旨意,不敢延误,故而遣了一位未曾受伤的庶女入京。”

    大皇子慷慨激昂:“贼人竟敢公然对我朝藩王下手,此等行径大逆不道、藐视天威!恳请父皇下旨彻查,严缉真凶,以彰国法天威!”

    皇帝无惊无怒,他平静地听完,轻轻“嗯”了一声,“行了,你下去吧。”

    “啊?”大皇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皇帝语气严厉了几分,“下去。”

    “儿臣……是。”大皇子不甘心极了,尤其是皇帝独独只让他离开,显然是要和沈明言单独商谈。

    这算什么?拿他当一个汇报消息的斥候吗?

    大皇子不敢对皇帝有意见,因此走之前狠狠剐了沈明言一眼。

    皇帝问沈明言:“听出什么了?”

    沈明言眨了眨眼:“听出来——这些藩王知道父王此次让他们入京动机不纯,故而找理由逃避。没有理由,也要创造理由。”

    “创造理由?哈哈哈哈。”皇帝朗声笑了起来,沈明言讲话总是这么有意思。

    好似随口提起,他微敛笑意:“可朕明面上从不曾亏待宗室,就连老大都没往削藩的意图去想,他们又是为何有如此疑心?”

    “因为陛下总是要削藩的,不是这次也会有下次,他们自然不会冒险。”沈明言笑了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皇帝忍不住一拍桌案,“说得好!”

    皇帝觉得这句话真是说进他心坎里了,试问换了这天底下任何一个人当皇帝,难道能容得下自己的领土上有十九个藩王吗?

    肯定容不下啊!不是他肚量小,此乃人之常情。

    那些个文人大夫还总上书批判他好大喜功穷兵黩武……那沈明言呢?他也会这么觉得吗?

    皇帝向来不会委屈自己,有话就问:“王者临天下,在德不在武,在仁不在兵。沈明言,朝中的大臣说朕不够仁德,你呢?”

    “儿臣不知。”

    “不知?”

    沈明言道:“儿臣与父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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