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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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要杀人。

    “崔吉安,唤那渡船来——”

    等了片刻,身后马车中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嗤笑。

    男人饮了酒的沙哑声音,像是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竟不知,自己的妹妹何时同沈云川那般熟稔了。”

    第45章

    李亭鸢站在船边,风一吹脑袋越发发晕,连看人都带着模糊的重影。

    她晃了晃脑袋,迟钝的思维还在想漂浮在湖面上的船只怎么会有落叶,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干脆将脑袋一扔,对着沈昼嘿嘿笑着凑到他面前,口齿不清道:

    “那你……那你看呀,嘿嘿,你说……说……我头发上有什么?有一条鱼?船这么高,鱼怎么……”

    话未说完,她的手腕忽然被人猛地攥住,一道沉冷的男声倏然窜进耳中:

    “李亭鸢,同我回去!”

    李亭鸢被吓得一哆嗦,甩了甩脑袋,回头一看,是个俊俏得在上京城难出其二的男子。

    那男子瞧着眼熟,但她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只是那男子这么英俊,为何……黑着一张脸,怪煞风景的。

    她哼了声,一把挥开男人的手,鼓了鼓腮:

    “不回去,我与……与……”

    见她似乎有些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沈昼在一旁笑着帮腔,“沈昼。”

    “对!”

    李亭鸢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沈昼,气势汹汹道:

    “我同沈公子的话还未说完呢!你说!船……船这么高,鱼为何会跳到我的头发上!”

    说着,她还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李亭鸢话音刚落,沈昼见崔琢竟真的说着她的动作往她的头发上看了一眼,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崔琢的脸色更黑了。

    他沉着脸看了沈昼一眼,重新攥住李亭鸢的手腕,不管她的惊呼,拉着人就要往船下走。

    沈昼当即横臂一挡,看向崔琢的眼神锋利而冰冷,语气却仍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说明衡,亭鸢妹妹是我邀请来的,就算是要回去,也应当是我这个做东的将人安全送回府中才是,你一个不请自来的人怎么……”

    “妹妹。”

    崔琢嗤笑了声。

    酒意让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有了几分松动,透出骨子里的阴鸷和恶劣。

    他眯了眯眼,看着沈昼的目光中露出微讽:

    “你也配唤她妹妹!”

    “啧。”

    沈昼轻啧了声,双手环胸靠在船栏上,亦不甘示弱地盯着他,语气阴阳怪气的:

    “就你配唤,那我就祝你二人……一辈子兄妹情深。”

    话落,崔琢额角青筋猛地鼓了鼓,盯着沈昼。

    李亭鸢晃悠着脑袋,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往崔琢和沈昼身上左看看右看看。

    湖面上的风透着腥咸,湿腻腻的,不远处丝竹声悠悠。

    而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须臾,崔琢眯了眯眼,冷笑出声:

    “若是我没记错,前几日你母亲刚给你同裴家交换了庚帖,沈昼,先清理清楚你身上的烂账再说!”

    崔琢的话一说出口,沈昼的面色果然一变:

    “崔琢!你……”

    崔琢却不理他,回头看了一眼醉眼迷离的李亭鸢,咬了咬后槽牙,拖着人就下了船。

    几人在船上的时候,画舫已经提前靠了岸。

    崔琢面无表情地拖拽着李亭鸢,也不管人在身后如何挣扎,只沉着一张脸将人往马车旁拽。

    李亭鸢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哼哼唧唧地一边口齿不清地骂他,一边拍打他攥着自己的手臂。

    但她手上的力气绵软无力,嘴里的骂声也口齿不清,倒是没听清骂什么,就是嘟嘟囔囔的吵得喝了酒的崔琢头疼。

    李亭鸢正埋着头,绞尽脑汁将毕生所学的脏话倒豆似的吐出,忽然身前男人猛地一停。

    她猝不及防,一头撞在男人身上,疼得鼻尖泛酸,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喂,你干嘛……”

    还不待她将话说完,崔琢咬了咬牙,猛地将人一把打横抱了起来,威胁道:

    “李亭鸢,你给我闭嘴,倘若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丢进湖里去喂鱼。”

    骤然的强烈失重感让李亭鸢惊呼出声,她被桎梏在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随之而来是男人在耳畔咬着耳朵的低声威胁。

    ——听起来……怪吓人的。

    李亭鸢立刻识趣儿地将唇抿起来,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悄悄往男人随时像是要杀人的面上瞥去一眼。

    而后立刻收回视线,埋头在他怀里乖乖装鹌鹑。

    为数不多的意识全用去打小算盘了。

    ——丢湖里喂鱼?

    算了算了,小女子不吃眼前亏,等她学会游泳再骂他。

    崔琢看她彻底安静下来,周身沉郁的气息才慢慢收回去了些。

    他回头看了眼仍在船上的沈氏兄妹二人,弯身将李亭鸢抱进了马车。

    刚一进去被放下,李亭鸢便“哧溜”一下钻到了离崔琢最远的角落。

    崔琢冷眼看着她,语气沉哑:

    “过来。”

    李亭鸢摇了摇头,泛着酡红的脸颊像是被热浪熏蒸过,迷醉的双眸也盛着水雾,昏暗的马车里能看到她眼底亮晶晶的碎光。

    瞧起来娇憨又带着些平日里没有的媚意。

    崔琢深吸一口气,按压着眉心,似是脾气已经按捺到了极限:

    “我不会再说第三次,李亭鸢,过来。”

    马车似是经过了一段不平整的路面,摇摇晃晃。

    李亭鸢光怪陆离的世界也如同在狂风巨浪的船上一般,晃得厉害。

    她摇了摇头想找回些神志,但脑子仿佛被晃成了一锅粥,只是下意识里觉得要离那个男人远些。

    于是她在崔琢说完第二句过来后,非但没有靠近,反而小小地、以为谁都没发现地……往远处挪了挪。

    崔琢瞧着她的模样,忽然被气笑了,眼神骤然一黯,猛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臂,将那神色怔懵的小姑娘一把拉过来按坐进了他的怀里。

    “不认识我是谁?”

    崔琢幽深的眼眸中墨色翻涌,修长有力的手指按压着她的脸颊逼她看向他。

    身侧是男人硬实胸膛。

    就连身//下……身//下男人紧实双腿的滚烫温度,都隔着薄薄的春衫喧宾夺主般浸染到了她的皮肤上。

    同李亭鸢柔软细嫩的身躯不同,禁锢着她的男人哪哪儿都是硬的,膈得人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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