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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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

    房间里针落可闻,李亭鸢的心跳开始微微加速。

    过了不知多久,她听见崔琢似乎叹了声,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眼前的书案:

    “坐过来。”

    李亭鸢身子倏然一紧,很快又恢复如常,乖顺地走到书案前崔琢身前的位置坐下。

    “拿笔。”

    李亭鸢绷着呼吸,机械式地拿起方才他放下的那只笔。

    崔琢在她身后,俯下身,将她圈在了书案和他的胸膛中间。

    男人的气息一靠近,李亭鸢不由又紧张了起来。

    崔琢轻握住她执笔的手,呼吸不轻不重地洒在耳畔,带着她的手,写下一个名字:

    “你铺子里最大的买家陈夫人,是陈阁老的正妻,其子陈凌在御史台任职。陈夫人从前出身扬州,对穿衣用料尤其眼光高、挑剔,偏爱扬州的浮光锦,其与张侍郎的妻子是至交好友,同薛将军的亲眷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过节。”

    他又带着她写下另一个名字。

    “这李夫人是贵妃堂妹,嗜好攀比,不在乎品质只求最贵,要求料子独一无二,给她推荐的用料,绝不可与皇后侄女儿何姝懿的相同。”

    李亭鸢眼睫一颤。

    听这个年长自己五岁的男人在耳畔为自己一一讲解,语气温润和缓地引导着她。

    “这个是赵将军家的夫人,武将出身,衣料讲究结实方便为主,偏好红色,但其母近日刚刚过身,为她推荐切不可拿错了颜色。”

    崔琢说话时,胸前微微震动,温热的气息缓缓晕染在李亭鸢的脸颊上。

    不知怎的,她原本忐忑的心跳慢慢就平复了下来,冰凉的指尖也被他的体温慢渡上热意。

    屋中似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情。

    两人之间,好似许久都未曾如此般平和。

    崔琢低头看了她一眼,“这是郑府尹的夫人,同她打好交道,于你日后开店有益,另外这个郑夫人脾气大,若是惹了不易息事宁人,不过她也有软肋,弘艺轩的郑……”

    “那么兄长呢?”

    鬼使神差地,李亭鸢忽然侧首看向崔琢。

    她瞧着他俊朗到如同神佛一般无暇的面庞,心脏像是被谁攥了一下,漾起阵阵涟漪:

    “那么兄长呢,喜欢什么?忌讳什么?兄长的软肋……又是什么?”

    崔琢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眸同她近在咫尺。

    李亭鸢看到他幽深眼底缓缓掀起波澜,察觉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

    她眼睛轻眨了几下,忽然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的脱口而出,逃避般徐徐垂眸。

    却不期然被他重新抬起了下巴。

    崔琢一错不错盯着她,手指在她唇上被咬破的地方轻缓地摩挲了几下。

    微微的痛意掺杂着酥麻传来。

    李亭鸢眼睫猛地颤了下,指节攥到发白。

    两人无声对峙,时间仿佛都静止在了这一刻。

    良久,崔琢先一步移开视线,放开了她,直起身来缓缓走到一旁的脸盆架前。

    他将袖子一丝不苟地挽高,将冰凉的水一点一点掀到手背上。

    “你父亲的田庄,我已派人寻了个可靠的管家,倘若你觉得不喜,到时可再自行换人,若是拿不住人选,也可去找张晟。”

    李亭鸢瞧着他如松柏般挺直耳朵脊背,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晶莹的水滴顺着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低落,在盆中溅起细小的水花,七七八八像极了她此刻杂乱无章的心绪。

    半晌,她听见自己发涩的声音应道:

    “知道了。”

    ……

    此后的两天,李亭鸢一直没见到崔琢。

    他似乎很忙,就连她有一日晚间去给他送东西,都被崔吉安拒之门外。

    说主子今日说过,概不见客。

    很快,崔琢离京的日子就到了。

    这日是个阴天,乌云黑压压地坠在半空中,冷风打着旋儿吹得门口的落叶乱飞。

    树枝发出沙沙的响。

    众人站在马车旁。

    李亭鸢抬头看了眼,马车车檐上挂着的那块儿刻着“崔”字的木牌,被风吹得摇曳不止。

    崔母依依不舍地替崔琢将衣襟整了又整,反复叮嘱了许多。

    崔翁也难得出来。

    老人家拄着拐,上前两步,拍了拍自己孙子的肩,叹了声,嘱咐道:

    “此去完事小心,记住祖父跟你说的话,崔家如何,全在你此次的行程之上,倘若……”

    崔翁压低了语调。

    后面的话李亭鸢没听到。

    崔琢听崔翁说完,敛衽对崔翁和崔母躬身拜了三拜,语气沉稳恭敬:

    “明衡谨遵各位长辈教诲,此去不孝,要祖父和母亲替我操心了。”

    崔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张嬷嬷搂着她拍了拍。

    崔翁回头,略一蹙眉,“行了,明衡之事外出公干,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崔母这才止了哭声。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

    快到动身的时候,崔琢的视线忽然落在李亭鸢身上,问了句:

    “我离开后,妹妹有何打算?”

    李亭鸢一愣,掐紧掌心里的平安符,面不改色回道:

    “亭鸢铺子里还有事,每日应当是去铺子里看看,其余时候定当安分待在府中。”

    崔琢静静瞧着她,深邃的眼底透不出半分情绪。

    半晌,他道:

    “是么?”

    李亭鸢心里一颤。

    “对了……”

    她抬头看他,神色无辜发问:

    “兄长书房那些字帖我可否拿来临摹?兄长的字大气凌厉,在东周同薛大儒齐名,亭鸢也想学习一二。”

    “可。”

    崔琢道。

    “好了,你早些动身吧,晚了路上不好走,若有需要记得遣人告诉我,我给你舅父书信。”

    崔母拍了拍崔琢,催促道。

    崔琢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在李亭鸢身上顿了一下,再未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瞧见他的声音消失在车帘后,李亭鸢垂眸暗暗松了口气。

    指腹反复摩挲着掌心里那枚终究没松出去的平安符,心绪复杂。

    正当她打算跟着众人一道往回走的时候,忽听马车里又传来了崔琢的声音。

    “李亭鸢,你上来。”

    所有人脚步声一顿,各色视线不约而同朝李亭鸢看了过来。

    李亭鸢尴尬地抿了抿唇,只想尽快躲避众人的视线,便略一犹豫,匆匆上了马车。

    因着此去路途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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