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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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方才坐的那把太师椅,道:

    “站了那么久,不累么?坐过来。”

    李亭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虽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犹犹豫豫地在他方才的位置坐了下来。

    紫檀木做的太师椅沉稳宽敞。

    崔吉安躬身立在她身侧,一副鞍前马后的恭敬模样,就连崔琢这样权尊势重的男子也只能立在她身侧。

    而李亭鸢坐的位置在店中偏高,一眼便能将整个铺子里乃至街上的景象收之眼底。

    这一刻,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间。

    权利,又或许不是。

    也许是众人之中唯我独尊的掌控感与从容。

    突然有一个念头飞速从李亭鸢脑海中闪过。

    她猛地回头看向崔琢,“兄长的意思可是那钱掌柜……”

    话还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哎哟”一声。

    屋中三人齐齐朝门口看去。

    只见方才那伙计去而复返,此刻正将一个绊倒在门槛上的三十多岁的男子扶起来。

    而萧云佩刀紧随其后,看样子像是将两人押回来的。

    那三十多岁的男子留着短须,布衣青衫,一副读书人的模样,瞧起来不似伙计方才那般傲慢无礼。

    他抬头瞧见屋中几人都在看他,急忙拍了拍身上的土,敛衽快速走进来,对着崔琢行了一礼,恭敬道:

    “不知世子今日来此,有失远迎。”

    “无妨。”

    崔琢淡声道。

    崔琢说话的时候,李亭鸢已经自觉从堂中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不过崔琢也没坐下,只走到一旁,随手捻起一匹料子,笑道:

    “钱掌柜为铺子生意忙前忙后,属实辛苦。”

    那钱掌柜满脸堆笑:

    “不辛苦不辛苦,这些都是鄙人的分内之事。”

    崔琢颔首,“既如此——”

    他扫了一眼崔吉安。

    崔吉安立刻会意,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本册子,直接甩到了那掌柜面前。

    “钱掌柜可否向我解释解释,这册子中所记载的,都是什么?”

    李亭鸢诧异地看了崔琢一眼。

    难不成她方才看那些账本看得太专注了,竟不知崔吉安何时去翻了这册子过来。

    那册子哗啦啦翻了几页,摊开在众人面前。

    李亭鸢注意到其上都记载着一些如户部李九一千三百两,礼部王益和八百两等等的字样。

    钱掌柜瞧见册子脸色乍然生变,不过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

    笑道:

    “这不过就是写生意上的寻常收支记录,鄙人实在不知东家要鄙人解释什么?”

    “是么?”

    崔琢静静看着他,神色平静。

    钱掌柜被他看得冷汗连连,脸上的笑意都快要兜不住了,只知一连串地应着“是、是啊……”

    崔琢似是被他的模样逗笑了,喉咙里溢出一声轻慢的笑意,走回太师椅上坐下,看向李亭鸢:

    “你来说说,那册子是怎么回事?”

    被点到名的李亭鸢脑子懵了一下。

    不过她这次心里已经有底了,倒没推辞,上前一步道:

    “这玉琳阁的布匹不论从品质还是款式在整个京城都毫无竞争力,标价又虚高,却能每年维持着与崔家其余绸缎庄差不多的营收,只能说……”

    李亭鸢顿了顿,对于即将说出的话还是有些不确定和忐忑。

    她下意识回头,想去寻找崔琢目光里的肯定。

    不料崔琢就像是对她说的话毫无所谓一样,手中捧着茶杯,正若无其事地撇着上面的浮沫,动作从容甚至还有一丝慵懒。

    但不知为何,李亭鸢明明没有看到崔琢的神情,她的心却莫名安定了下来。

    ——好似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件最最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攥了攥拳,冷笑道:

    “只能说,玉琳阁一直在打着崔家世子爷的名号,私下里收受贿赂!”

    “这位姑娘!”

    钱掌柜好似知道她要说什么,言语中早有准备:

    “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您这般信口开河,冤枉了我无所谓,若是污了世子爷的名声,那可是万死难辞其……”

    钱掌柜话还没说完,就听崔琢极轻地笑了声。

    那笑声不轻不重,却像是刺破了人紧绷的神经。

    掌柜神色一僵,方才还对李亭鸢气势汹汹的样子,此刻却如同被匕首抵住喉咙一样诚惶诚恐。

    房间里一时空气冷凝,静得针落可闻。

    崔琢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

    “噔”的一声,钱掌柜身子一颤。

    崔琢唇角含笑,目光扫向众人,笑道:

    “看着我做什么?你们继续。”

    那钱掌柜哪敢再继续说。

    倒是李亭鸢,看着崔琢这幅模样,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她眼底忍不住晕开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压了压唇角,重新看向钱掌柜,故作严厉地蹙起眉,气势汹汹对钱掌柜道:

    “掌柜怕是误会了!第一,我不是什么‘这位姑娘’,我是崔家大房的义女,世子爷亲认的义妹!第二,世子爷既让我来处理此事,那我说的每一个字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你……”

    钱掌柜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刚张嘴要反驳,李亭鸢抢先一步接着道:

    “这玉琳阁本就是崔家的产业,如今世子爷要收回这铺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要何证据?!”

    李亭鸢的声音掷地有声,比之在崔琢面前不知要强势多少。

    崔琢把玩着手中的扳指,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倒是有几分崔家人的气势。

    “可……可这铺子是……”

    钱掌柜支吾着,一时看向李亭鸢,一时又看向崔琢,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李亭鸢以为他是还要狡辩,正要拿了崔吉安手中的账本,打算好好跟他对质的时候,忽听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飞快闯了进来。

    她的余光只来得及看到一片深紫色裙摆,便听“啪”的一声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

    萧云“唰”的抽刀,立在崔琢身前。

    李亭鸢满脸震惊地回头,神色复杂地落向崔琢的脸颊。

    那个闯进来的女人四五十岁的样子,神色犀利。

    她伸手指着崔琢,语气尖锐:

    “玉琳阁是三房的产业,你凭什么收回去?!这是我儿宴舟用命换来的!”

    那女子说到这停了一下,嗓音哽咽,语气却愈发咄咄逼人:

    “当年若非我儿,你们崔府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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