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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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披风能遮住她裸//露的皮肤,却遮不住她此刻的窘迫。

    望着崔琢挺阔的背影,一想到方才他的目光就这般直挺挺落在她近乎毫无遮挡的身子上,李亭鸢鼻尖一酸。

    三年前不断发酵的情绪,加之此刻所有的委屈与羞赧在这一瞬间尽数爆发了出来。

    她蹲回地上,将脸埋在膝头,死死咬着唇无声啜泣了起来。

    她从前觉得,三年前那场荒唐已经足够让她羞耻与卑微,从没想过,时隔三年,自己还会遇到如今日这般狼狈的时候。

    明明都已经说服自己不在乎了,可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有这般狼狈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与他云泥之别,她只是想好好过完自己的一生,为何……

    李亭鸢越想越伤心,啜泣声忍不住从紧咬的唇中溢出,身子随着轻颤,止都止不住。

    不知哭了多久,耳畔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似无奈似怜惜,如清风拂过。

    紧接着崔琢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在她的身前站定,静静看了她两眼,而后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清浅的酒意将她笼罩。

    崔琢平视着她,缓缓伸手抚上她眼角的那滴泪珠。

    冰凉的指腹擦过眼尾薄而敏感的皮肤。

    李亭鸢如被鱼钩惊到的鱼儿,身子一颤躲开他的触碰,惧怯地看向他,整个人充满对他排斥。

    崔琢动作一僵,压了压眼帘。

    “今日之事不是你之错,受罚的人理当是我,倘若再哭,就是用旁人之过惩罚你自己。”

    他的语气平静,视线直直看向她。

    崔琢眼底的神情是李亭鸢从未见过的直白,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浅滩。

    他朝她伸出手,“不哭了?嗯?”

    李亭鸢还在一抽一抽的哽咽,视线落在他伸出的那只手上。

    掌心宽厚,指节有力,月光洒在上面说不出的好看。

    那日他就是用这只手垫着帕子扶起了她。

    崔琢很少有这般哄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李亭鸢心里却更委屈了。

    就好像受了委屈原本还能忍住,但被在乎之人一关心,就绷不住了。

    她眨了眨眼,拼命将眼泪憋了回去——她也不想用自己如今这幅模样,在他面前哭个没完。

    全当没发生过吧。

    反正发生三年前那样的事都发生了,于她而言羞耻之类的在他的面前早就荡然无存,如今这些又算什么。

    平复了一下心情,李亭鸢摇了摇头,并没有扶他伸来的手,而是自己一手攥拢披风,一手扶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

    李亭鸢拢了拢披风,嗓音发紧。

    “兄长,我……”

    她的双唇嗫嚅着,纤长的眼睫沾着泪珠轻颤。

    然而还不等她将话说完整,两人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冷厉的风刮过耳畔。

    李亭鸢的腰被重重一压,整个人猝不及防撞进了崔琢温热的怀中。

    崔琢的大手掌在她的细腰上,冷冽的松木香夹杂着酒香刹那盈满鼻腔,发上骤松,头发如瀑一般散开来。

    李亭鸢身子猛地僵住,连惊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有刺客,抓紧我。”

    崔琢神情冷肃。

    一手将她护在怀中,一手攥着从她发间拔下的金簪作为武器,抬手刺向离他们最近的黑衣刺客。

    李亭鸢在一片天旋地转的混乱中,这才看清对方足足有六七人,且各个凶神恶煞,一副豁出命的样子。

    她当即不敢再动一下,紧抓住崔琢,尽力放低了自己的存在感,避免使他分心。

    饶是如此,她依旧因为对方人数众多而担心不已。

    没成想崔琢平日里瞧着文雅矜贵,可当真动起武来动作又准又狠,招招奔着致命而去。

    双方一时竟难分高下。

    风声呼啸,空气中血腥味逐渐浓重,汤池的水都染了红。

    金属的撞击声夹杂着刺客的闷哼与狞叫,打斗声愈演愈烈。

    那几人不要命似的逼近,将二人包围在中间,甚至有几下,李亭鸢都觉得那冷剑是擦着自己的后背而过的。

    崔琢神色渐渐肃然起来,眉峰冷蹙,紧实的手臂重压着她的腰,越发将她护得紧。

    李亭鸢心脏在胸腔里无序狂跳,死死咬住唇。

    又同歹人殊死缠斗了好大一会儿,地上已有三人的尸体,对方的攻势也渐渐弱了下来。

    正在这时,李亭鸢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应当是萧云领着侍卫与府兵赶来了。

    她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见崔琢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扬声对萧云冷声吩咐:

    “都不许进来。”

    耳畔一阵刀风划过,她被他按在怀中低头躲过去。

    等李亭鸢再仔细回味了一下崔琢方才那一眼中的深意,当即明白过来崔琢那句话是为什么。

    李亭鸢煞白的脸上悄悄爬起一抹红晕,急忙拉紧了衣领。

    原本她还想与他的身子稍微拉开些距离,但才一动,又被他紧实有力的臂膀压了回去。

    “动什么?!”

    崔琢紧箍着她,语气冷肃。

    两人的衣衫都薄,身子紧贴,男人硬朗的胸腹随着打斗不停发力,李亭鸢咬着唇不出声,在他怀中再不敢动一下。

    那几个黑衣人似乎未料到崔琢身手那么好。

    眼看着陆陆续续倒下四五人,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做了个撤退的手势,扬手变出个东西就要往崔琢他们这边扔来。

    崔琢神色冷沉,手中的金簪一甩直直射掉那黑衣人手中的东西,而后精准贯穿了前面那个黑衣人的胸口。

    同时崔琢的手轻覆在李亭鸢眼皮上。

    对面的黑衣人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眼胸口,喉咙里吐着血沫发出咕噜咕噜的几声,直直倒了下去。

    另一个黑衣人一看,面色大惊,转身就往远处的树上奔去。

    崔琢讽笑出声,笑声在黑夜里像索命的修罗。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李亭鸢,语气轻柔得似诱哄:

    “乖,借你的耳坠一用。”

    他的怀抱很暖,结实硬挺的胸膛说话时有轻微的震颤感。

    李亭鸢还没从如此剧烈起伏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眼泪尚且挂在泛白的小脸上,就察觉崔琢的手已经来到了她的左耳旁。

    她呼吸顿时停滞,身子僵硬紧绷,心跳声扑通扑通得比方才的打斗还要激烈。

    空气中满是浑浊的血腥味,崔琢的袖口却被风带起一阵清凉的松木香。

    李亭鸢感觉他放慢了动作。

    指节微屈撩起她披散的长发,微凉的扳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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