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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黑月光拯救计划(重生)》 110-120(第21/26页)
直至此刻,他才注意到,已经入了春。
今早起更衣时,妻子说:“天暖了,该换单衣了。”她取来新制的薄锦春衣,替他穿上,还有春天的薄靴子。吃饭的时候,有一道蒸槐花。妻子说,春日到了,可食槐花,他还是没觉得什么。直到此刻,游走在宫苑中,抬头望见不远处碧绿的垂柳,还有已经将谢的海棠——他竟没留意到海棠都要开败了。不过海棠谢了,尚有别的花,月季和蔷薇又热热闹闹地盛放了。暖风吹拂着,送来隐约的香气。不知是花香,还是宫人身上的衣香。又或许不是宫人的衣香,而是皇后的衣香。宫人是不能用掺杂了沉香的香料来熏衣裳的。太阳晒的人有点热意,当真是入了春了。
他心里忽想,这天气,很适合踏青。
萧沅沅注意力还停留在他方才的话上。
她挑了挑眉,含笑说道:“这话何意?我是君子,你又对我惭愧,难不成你是小人了?”
赵意此刻收回了思绪:“臣在娘娘面前,一直都是小人。”
萧沅沅道:“你又在自贬。”
赵意道:“臣是真心话。”
萧沅沅道:“你对我有愧疚?”
赵意没有否认,只道:“其实这些天,臣心中一直害怕。”
萧沅沅道:“你怕我会听见那些流言,并信以为真?怕我会猜忌、怀疑你?”
赵意默认不否。
萧沅沅道:“我若当真是信以为真呢?”
赵意摇头:“我不知道。”
他苦笑:“或许我就请辞,不做这个官了,从此远离朝堂,浪迹江湖去。”
萧沅沅郑重说道:“你万不可灰心丧气,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心里的难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个位置看似风光,却也最是凶险。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想要推你下去。即便你做的再好,想的再周全,也免不了谣言和中伤。伴君如伴虎,身在此处,无有不如履薄冰者。可若是连你也这样想,不愿担这个重任,皇上又还能有谁可信任、可依靠呢?”
她说完这番冠冕堂皇之辞,转而又别过脸庞,不再直视他。接下来的话,也仿佛有些难以启齿。
“皇上需要你,我更需要你。”
她低声道:“你若是远离朝堂浪迹江湖,我该依靠谁去?”
她抬头,望着空中飞来飞去的燕子,半晌,复望向他,坚定而温柔地说道:“我真心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至少,不要离得太远。我虽是位主中宫,可毕竟是闺阁女流。连天子都觉高处不胜寒,何况于我?这些满朝文武,个个都说自己是忠臣,可他们哪句真哪句假,又谁能说得清?皇上不在,也只有你能帮我。别人我都不信,我只相信你。朝中许多事,我也只能依靠你。答应我不要离去,好吗?在你需要的任何时候,我也会帮助你。”
“臣确实想过,真有那一天,就辞官浪迹江湖。”
赵意只觉她的目光照射在自己脸上,如火燎一般:“可娘娘如此信任臣、需要臣,臣不会走。”
萧沅沅道:“有你这句话,我便能安心了。”
赵意感觉莫名的心潮澎湃。他回味着她方才的语气表情,还有她说的每一个字,浑身炙热,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热意渐渐消散开去了。
暖风吹的人欲醉,一时间,连脚步声都清晰可闻。他想起了从前的山野郊游。他真希望此刻能去郊外踏踏青。
萧沅沅道:“我方才画了一幅梅花图,想题几个字,无奈手拙,正好你来了,帮我题几个字可好?”
赵意自不能拒绝,跟着她到了太华殿。
案上铺陈着一张已经画好的梅花图。
她的画一直很好,极有风骨,赵意是见过的。他其实有些纳闷,这样的画,没有一二十年的功底,是画不出的。她并非自幼学画。
赵意提笔,思索片刻,在画旁添了几句诗。
萧沅沅拾起画一看,只见他写的是:“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她笑了笑,称赞道:“诗好,字也好。”
赵意笑:“不如娘娘的画好。臣还要勤加练习书法,也能配得上娘娘的画。”
萧沅沅道:“你学的是大王,最在乎气韵和意境。我看你比先前更好了。不过我不爱大王。我最近在专写小楷字,临的钟繇的帖子。你要不要瞧一瞧?”
她闲聊说起书画,赵意被吸引了注意力,不觉呆了良久。
赵意每日,除了进宫,就是在书房中。或是处理政务,或是接见来往臣僚们议事,几乎没有空闲。王妃难得见他。这日,他难得回来的早,又无客人登门,王妃去书房找他。只见他关着门,独自呆在房中。她不敢打扰,等他见客出门后,悄悄到他书房中查看,见他书案前放着一幅字,是临摹的王羲之《快雪时晴帖》。还有原帖,也放在书案上。
他如此忙碌,没想到还有闲情逸致写字。
他嘴里总是挂着皇后,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皇后的一举一动。只要有太监一到府,王妃就知道他是要进宫了。
一进宫,必得沐浴更衣。这日傍晚,太监刚来传旨,他便要入宫,问王妃,要那件玉色的袍子。
那件衣服才刚洗过,还未来得及熏。
王妃提议说:“穿那件宝石蓝色的吧?”
他坚持,就要穿那件玉色的。王妃只得替他找了来。他接过衣服,刚要穿,忽然凑到鼻间闻了闻:“这衣服怎么没熏?”
王妃说:“正是没来得及熏。”
他脸上便露出不悦之色,隐隐地皱起了眉,说了句:“罢了。”将那衣服丢开,换了宝石蓝色的,匆匆地离去了。
王妃只觉得很怪异:他何时这般在意穿着什么颜色,还有衣服熏没熏呢?
这日,他还突然问起,王妃的嫁妆里,有一套纸墨砚具:“那东西还在吗?”
她试探地问起他:“你要那个做什么?”
他说:“突然想起。找不到就算了。”
她仍是帮他找了。然而他拿到手中,只是看了看,犹豫片刻,又递还给她:“你还是收起来吧。”
他如此反复。她真是不明白他的心思。
她心中有些担忧。
她并不在意他心中是否惦记着什么人,却害怕他犯了糊涂。她入宫见到皇后时,隐隐约约地向她表达自己的忧虑。
萧沅沅自然听懂了她的暗示。
她原本微笑着,坐在榻前,纤纤玉手剥着橘子,听到她的话,顿时敛起了笑意。
丽娘觉得很害怕。
她知道,皇后是皇后,和从前不一样了,连赵意也都畏惧皇后。有些话,她或许不该说出口。
她能嫁给陈平王,当初也有皇后的牵线,她不该忘恩负义的。
萧沅沅察觉到她的不安。她拿着剥好的橘子,起身来到她身旁,无奈地笑了笑。
她剥了一瓣橘子,笑着塞到她的口中:“你尝尝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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