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蓄谋已久: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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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稍顿,她眯了眯眸,敛声道:“这枚玉佩是我已故的亡夫,留给我的遗物。”

    她声音哽咽,心痛得似嗓子都疼。

    司璟眼底滑过一丝惋惜,似还有些许心疼,只是无甚愕然,因为他早前就调查过绾绾,知晓她夫君早亡,寡居投奔太子。

    他吞了吞口水,声滞难出:“绾绾,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让我看看那枚玉佩?如果你不愿意也没事,是在下唐突了!”

    陆绾绾抿了抿唇,眸色不着痕迹地暗了些许,虽然司璟的要求是有些突兀,但其实她也有些好奇,顾郎那枚玉佩和司璟那枚何故如此相似,仿若是孪生兄弟一般……

    半晌,她竟鬼使神差般,从荷包中取出了那枚通体莹白的玉佩,让它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掌心中。

    见状,司璟也把他的那枚玉佩放在掌心上。

    盈盈月光下,两枚玉佩静静地躺在两人手中,同样温润无暇的羊脂白玉,形制大小竟也相差无几,最让人诧异的莫过于,这两枚玉佩皆刻着一个“顾”,那“顾”字的雕工笔法竟如出一辙。

    司璟呼吸一滞,他拿起自己的那枚,就着月光,缓缓靠近绾绾掌心的那枚。

    “咔哒”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那两块玉佩的接口处竟严丝缝合地对上了,宛如它们两个本就是一体,只是被人为分成了两半!

    司璟如遭雷击,错愕尤甚地望着绾绾。他记起绾绾将才说言,她的那枚是她已故的亡夫留给她的遗物,难道……

    难道绾绾已故的那位夫君,和自己有甚关系?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三声击掌声。

    陆绾绾和司璟循声而望,只见另一颗桂花树下,陆瑾年立在那里,他着冕服,腰佩美玉,身姿挺拔,韧如劲松。

    只是他不复往日那般温润如玉,而是暴怒到极致,脖子青筋暴起,拳头攥得死紧,双眸宛如沁血,死死地盯着司璟,宛若在盯一个死物。

    将才中秋宴,他瞧见司璟行至面前,惊得他两耳失聪,脑中嗡声一片,他只觉得自己混沌的意识,仿若被劈开般,他从未见过和顾淮序长相如此相似之人。

    而后不知怎的,他就看见绾绾走了出去,司璟紧随其后也出去了,他脑中那根弦忽地被扯紧,费了很大的力气方得了陛下的应允,离席来御花园寻她,随后便看到这般让他疼得锥心刺骨的一幕。

    她竟敢在宫宴之上,与这楼兰国王私会!还拿出顾淮序的玉佩!她对着这张酷似顾淮序的脸,是何情绪?

    她是不是将司璟当成了顾淮序的替身?甚至因为这张脸,而对这异国国王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一想到绾绾可能因为这张脸而对司璟产生好感,甚至移情,陆瑾年就觉得心口被撕裂了个大窟窿,鲜血汨汨流出,还不断被灌入极冷的风。

    他绝不允许!

    他殚精竭虑才设计害死顾淮序,难道还要留下一个影子来搅乱绾绾的心吗?

    不,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占据绾绾的身心,哪怕只是一个相似的皮囊!

    司璟面色顿时暗了下来,他当然知晓,面前这位是陆国太子,亦是绾绾的兄长,他是楼兰国国君,于情于理此时他都不应该和绾绾碰面,遂他朝着陆瑾年拱手作揖,郑重地解释道:“太子殿下,今夜事出有因,恳请殿下莫要迁怒于绾绾,在下告辞!”

    陆瑾年轻捻了下扳指,斜睨了他一眼,又冷冷地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见来者不善,司璟剑眉拧了拧,面色颇有些不耐,还未来得及和绾绾告别,便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被皇兄看到了这幕,陆绾绾瞬间有些无地自容,毕竟司璟是外男,更是远赴陆国朝拜的楼兰帝君,而她只是个被废黜的罪臣遗孀,陆枭允她参加国宴已是皇恩浩荡,她竟还在此私会外男,倘若被陆枭或静妃撞见,不仅她会吃不了兜着走,还会连累皇兄,虽她未和司璟约好,可如今她却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陆绾绾脸一垮,默默垂下头,手指不停地搅着丝帕,话音讪讪:“皇……皇兄……”

    绾绾本以为皇兄会劈头盖脸给她一顿骂,可他并没有。

    陆瑾年眸色倏然森寒下来,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不听话的孩子,有些无奈地喟叹:“妹妹,为何不听话?”

    话音未落,绾绾的头垂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抬眸看兄长的眼睛,姣姣的眉眼间裹着的是无地自容,嗫嚅:“皇兄……对不起……”

    她知晓如今怎么解释都没用,所以并未和他解释。

    陆瑾年堪堪噤声,他未曾责怪她,只是走上前牵起了她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眸温柔宠溺地能浸出水来:“手怎么这么凉?衣裳上还汗津津的,如今已非盛夏,这样容易着凉,去东暖阁沐个浴,换身衣裳再去赴宴吧,父皇那边不用担心,有皇兄在,皇兄帮绾绾顶着。”

    东暖阁是陆瑾年在宫中的寝殿,他政务繁冗无法回府时,便会歇在东暖阁。

    听及此,陆绾绾心尖仿佛淌过蜜水似的,又甜又暖,就连秋狝时对他产生的恼意霎时烟消云散,皇兄他从来都没变,他依旧是从前那个把她捧在掌心呵护的哥哥呀!

    陆绾绾任由他握着自己的小手,眸子可怜地睨向他,娇娇凑到他耳边,轻嗔:“皇兄,今日是绾绾对不起你,皇兄别怪绾绾好吗?”

    陆瑾年抬手,指骨敲点在她额间:“下次绾绾再不乖的话,皇兄就要惩罚绾绾了!”

    陆绾绾弯了弯杏眸,求饶般软糯撒娇:“不会了,不会了,皇兄放心。”

    说罢,他拉着她的小手,往东暖阁走去。

    绾绾眼底一闪而过疑虑,只因皇兄今日和秋狝时变了一个人似的,但皇兄在她出嫁前,一直都似今天这般温柔宠溺地待她,是以,陆绾绾没有多想。

    保和殿采莲从侧殿的角门溜进正殿,她缩肩垂头,蹑手蹑脚地行至太子妃身旁,用手掩住唇,轻声细语地说:“主子,奴婢亲眼所见,陆绾绾和楼兰国国王在御花园内私会,两人不仅交谈甚久,那楼兰国王似还和陆绾绾交换了信物,两人那模样……奴婢瞧着,绝非初次相见!”

    祁墨艳丽的眸子冷了下来,唇角勾起抹讽刺的幅度:“果然是个不安于室的贱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勾引殿下不成,竟还敢在宫宴之上私会外男!本宫倒要看看,殿下这次还如何护着她!”

    采莲不屑的掀了掀唇角,讥俏道:“主子,您可是没看见殿下那怒火中烧的样子呀,殿下当即就把贱人带到东暖阁了,她今日可是有好果子吃了!”

    话音甫落,祁墨眼底骤然冷凉下来,心下顿时狠狠一跳,咬牙恨声:“去东暖阁!”

    中秋宴已收尾,陆枭的其余妃嫔们也三三两两起身离殿,是以,祁墨此时离席并不算突兀。

    她方听采莲道陆瑾年把那贱人带去了东暖阁,便浑身寒毛倒竖,陆瑾年从未带任何一位姬妾去过东暖阁,哪怕她大喜那日洞房花烛夜,陆瑾年也未把她带去东暖阁,那时陆瑾年还不是太子,也未在宫外建府邸。

    一个可怖的猜想在祁墨脑海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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