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蓄谋已久: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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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人情,毕竟那人提的要求并不过分。

    江承徽见她沉默,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黛眉染上一抹欣喜,心中得意,语气更加热情:“妹妹放心,只是姐妹间的玩闹切磋,点到即止。再说了,妹妹若真是生疏,我也可以教你呀!”

    说罢,她更是上前亲热地拉起绾绾的手,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郁:“这样吧,明日狩猎时,我先教妹妹一些基本的控马技巧和简单的骑射。等过两日,妹妹练得熟练了,咱们再正式比试,如何?届时妹妹若是赢了,我甘拜下风。若是输了,也不过是姐妹玩笑,无人会当真。妹妹就赏个脸嘛,也让我在殿下面前露露脸?”

    半晌,陆绾绾终于点头,垂下杏眸,轻撇唇:“既如此,那便多谢江承徽的指点,只是绾绾愚钝,恐怕要让承徽多费心了。”

    江承徽见她终于松口,喜上眉梢,连忙道:“不费心,不费心,妹妹肯学是我的荣幸,那咱们就说定了,明日狩猎后我来寻妹妹。”

    陆绾绾应下:“好。”

    江承徽似是忆起什么,眸色微动,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对了,妹妹还没挑马吧?走,我陪妹妹去挑,我知道哪几匹性子最温顺,最适合生手!”

    说罢,她便不由分说地拉着绾绾的手往马厩里走。

    马厩内光线昏暗,空气中透着丝丝缕缕马粪的气味。

    陆绾绾不由得拧紧了黛眉,抬手用丝帕掩住口鼻。

    一排排马厩里关着颜色各异的马驹,有的在安静吃草,还有的正不耐地刨着蹄子,看着倒是憨态可掬。

    江承徽拉着绾绾行至最里头的一个隔间前,指着里头的一匹小母马,唇角勾了抹笑,献宝似的道:“妹妹你看这匹,它名唤‘踏雪’,是西域进贡的小矮马混了些蒙古马的血统,性子最是温顺,步伐也稳,跑得不快,但耐力极好,最适合妹妹这样的初学者了。而且它长得也好看,配妹妹正合适!”

    闻言,绾绾敛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朝里头瞥去,她不着痕迹地轻挑眉梢,那匹小母马体型娇小,性子亦颇为温驯,正低头安静地吃着草,只是它似是有些体力不济,恐怕驮着她走几步遍会停下来歇息。

    绾绾心里明镜似的,江承徽应该是想让她当众出糗,遂给她挑了匹体力最差的马驹,她抬眸打量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江承徽就是心直口快了点,其实无甚坏心眼,更并非阴险狡诈之人,瞅着并不是会在背后捅她刀子的人。

    绾绾不喜与人交恶,除非那人先主动算计她,江承徽既然没有坏心眼,那她便依着她,给她这个面子就是了。更遑论,绾绾确实不擅长骑射,倘若挑一匹体力好攻击性又强的马,那才是真的容易出事!

    绾绾神色平静,抬眸打量了它半晌,方轻轻颔首道:“这匹马瞧着确实温顺,那就有劳江承徽费心了。”

    江承徽眼眸灼亮,面上的笑意都快满溢出来,柔柔道:“妹妹喜欢就好!”

    话音甫落,她又朝身旁的马倌递了个眼色,轻声吩咐:“这匹‘踏雪’,给我记下,明日狩猎就用它了,好生照料着!”

    马倌恭声应道:“诺!小的明白。”

    江承徽转身正要离开,觑了绾绾一眼,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她一句:“妹妹今晚好生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我来寻你!”

    望着江承徽离去的背影,绾绾眸色微顿,素心凑近她耳畔,眉眼间染着担忧,压低声音说:“小姐,奴婢害怕江承徽不怀好意,那马……”

    陆绾绾不着痕迹地抿唇,又望了眼马厩里那匹小白马,轻声细语地吩咐:“你想法子,晚些时候避开人,仔细检查一下这匹马,还有马鞍、辔头,等所有明日我要用的东西。记住,务必小心,莫要打草惊蛇。”

    素心郑重地点了点头:“诺,小姐放心。”

    主仆二人正要转身离开时,就见马厩外走过一个马倌装扮的人,那人身形娇小纤瘦,不似寻常马倌那般高大,视线相碰的那刹,那人瑟缩了下肩膀,旋即偏头,急忙避开绾绾的视线。

    陆绾绾心底倏地一沉,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她思及许只是个新来的马倌,围场平日里甚是冷情,好不容易秋狝热闹起来,他们不适应罢了,遂她没再多想。

    子时苏奉仪的帐篷内夜色浓重,天地间万籁俱寂。

    秋穗小心翼翼地端着一铜盆热水进来,蹲下身轻声道:“主子,夜深了,奴婢伺候您洗完脚,您就歇息吧。”

    苏奉仪缓缓抬起手,望着掌心早已干涸的血迹,眸子一点点泛凉,愤恨的声音染着些许尖涩:“歇息?今日江承徽如此蹉磨我,我如何能安歇?”

    秋穗抬手掩唇,眸底透着冷光,敛声:“主子放心,那东西奴婢已经准备好了。”

    说罢,秋穗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小包,只有指甲盖大小。

    她轻眯起眸子,小声嘀咕:“这是奴婢托在御马监当差的同乡偷偷弄来的,是前朝宫里传下来的方子,叫‘惊马散’。只需一点点,掺在草料里,马吃了,起初与平常无异,但一旦剧烈跑动,或是受到惊吓,药力便会发作,让马匹变得异常狂躁兴奋,力大无穷,难以控制,直至力竭……”

    苏奉仪抬手接过那油纸包,指尖微微颤抖,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抬头凝眸问道:“确定不会被发现?”

    秋穗眸色闪了闪,语气有些犹豫:“主子放心,这药的药性温和,混在草料里根本看不出来,事后也查不出痕迹。只是这药力不轻,万一那马真的彻底疯了,伤了人,尤其那陆绾绾也在上面,万一……”

    苏奉仪猛地抬眼,盯着秋穗,视线似淬了毒般让人遍体生寒,嗤笑:“万一什么?伤了又如何?死了又如何?江承徽那贱人,若是从马上摔下来摔死,也是她活该!”

    她眸色冷厉如锥,嘴角勾起抹讽笑:“陆绾绾……呵,她若出事,也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谁让她跟江承徽搅和在一起,还要骑那匹马?要怪,就怪她们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中的狠绝却令人不寒而栗。

    她将油纸包重新包好,塞回秋穗手里,眸底掠过一抹阴狠,语气是不容置喙:“去!趁着现在夜深人静,马厩那边这时看守最为松懈,务必小心,莫要留下任何痕迹,亦莫要被任何人看见!”

    秋穗伸手颤巍巍地接过药包,手心冷汗直冒,咬牙道:“诺,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

    秋穗正要转身离去,她忽地想起什么,还未及说出口便忙将话头咽了回去。

    翌日辰时,木兰围场天高云淡,秋阳和煦,猎场旌旗招展。

    皇帝陆枭高坐观猎台,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分列两侧。

    太子陆瑾年一袭玄衣玉冠立于马背之上,暖阳在他眉骨处劈开阴暗两界,更衬得他鬓若刀裁,玉质金相。

    离供王公大臣狩猎的那一大块围场不远处,便是一块专门供女眷们玩乐的小围场,两者堪堪相隔了几百米的距离。

    陆绾绾和素心约莫一刻钟前就抵达围场,江承徽让婢女把马驹牵了出来,正是昨日给陆绾绾挑的那匹“踏雪”,等婢女将“踏雪”牵到空地上时,江承徽方回头颤着声对绾绾道:“我先教会你,你先上马,然后我再上去,今日你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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