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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皇兄他蓄谋已久》 20-30(第13/19页)
进来一块帛巾和一铜盆的水。
他用水沾湿了帛巾,极为温柔地为她清洗每一根手指,眼神幽暗:“绾绾别怕,今夜之事不会有《彤史》,亦不会有第三人知晓。这是孤与绾绾之间的秘密,嗯?”
陆绾绾敛眸哑声,偏头不再看他,泪珠划过眼尾,徒余满脸泪痕。
陆瑾年并未逼她,他知晓今夜之事对她的冲击太大,她一时半会无法接受也是正常。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件胭红色薄纱外衫,重新为她披上,仔细地为她系好衣带,动作轻柔,仿佛刚才那个强势索取的男人不是他。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只是还残留些许情动后的喑哑:“夜很深了,你回去歇着吧。翌日就是木兰秋狝,一早你还要和我一同前往京郊伴驾。高无庸在外面,让他送你回竹韵斋。”
闻言,陆绾绾堪堪回过神来,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下。她垂首敛目,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对他屈膝行了一个礼。
她转身,并未去提那个早已凉透的食盒,也未曾停留,似是一抹被抽走了灵魂的幽影,步履僵硬地踏出殿门,融入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陆瑾年负手而立,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被吞没,他方缓缓踱回案前。
殿内还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息,他垂眸,望着自己衣襟上已然干涸的痕迹,眸色深沉如夜。
他不紧不慢地掀眼,死死地攥紧拳头,绾绾,你是逃不出我的掌心的。从你踏进东宫的那刻起,你这辈子就注定是我的女人。
至于那些阻碍,他抬眼望向窗外吃人的夜幕,眼底骤然一冷。
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
翌日,天光未亮,竹韵斋内便有了动静。今日,陆绾绾要随太子陆瑾年一同赴京郊伴驾。如今进了八月,中秋在即,而中秋节前最重要的莫过于一年一度的木兰秋狝
第27章
彼时圣上会允许众朝臣及其家眷同行,陆瑾年身为陆国的储君,自是必须伴驾而行。
承蒙陛下顾念昔日的父女之情,特允昔日的永宁公主,随太子殿下一同伴驾。
因为前些日子,太子妃祁墨被禁足,安良娣小产伤了身子,慕良媛留在府中帮助太子妃处理中馈。是以,此次木兰秋狝,诸位姬妾中陆瑾年只允江承徽和苏奉仪两人一同前往。
陆绾绾几欲是睁着眼到天明的,昨夜她回到寝殿,用冷水搓洗了无数遍手,直至皮肤发红破皮,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却挥之不去。
更让她心悸的是,甫一阖眼,顾郎浑身是血、死不瞑目的惨状便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临近辰时,少女早早起身,坐在铜镜前。她沉眸望着镜中的女子,那女子芙蓉映面,欺霜赛雪,面容姣好,美的宛若仙露明珠,可她眼底那掩不住的青黑,施再多的脂粉也难以遮盖。
素心端来温水服侍她盥洗,看到她憔悴的面色,心疼地低声说道:“小姐,您的面色很差,要不今日就称病不去京郊围场了?”
陆绾绾望着铜镜中女子那煞白的面色,细眉无措地蹙在一起,摇了摇头,涩着嗓音道:“陛下恩典,又岂能不去?”
虽然因昨夜一事,陆绾绾心里对陆瑾年颇为埋怨,她今日着实不太想同他一道伴驾。可她本就是罪臣遗孀,母族又失了势,陆枭既允她木兰秋狝,已是天大的恩典和脸面,她若拒绝皇恩,岂非不识抬举?更遑论,秋闱围场人多眼杂,或许能探听到一些顾氏旧案的风声,等来日一举为顾氏翻案。是以,绾绾今晨卯时便起身梳妆了。
思及至此,她还是点了细眉,抹了口脂,又在眉心点了一枚小巧殷红的花胜,如此方能堪堪遮住眼底那抹青黑。
梳妆罢,陆绾绾又换上一身束袖胡服,云鬓高高束成马尾,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既不失礼数,又利落清爽。
玉琼阁卯时三刻,天色熹微。
怡香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江承徽梳妆,可铜镜中女子那双娇艳的杏眸里,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怒火。
今日是秋闱启程的日子,方才,前头传来了舆车分配的消息——她堂堂兵部侍郎府的江氏嫡女,竟要与那个下贱包衣出身的苏奉仪,同乘一舆前往木兰围场!
“呸!那苏奉仪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奴才秧子!祖上三代都是伺候太子妃娘娘的贱籍!真不知是学了什么窑子里的腌臜功夫,才侥幸爬上了殿下的床榻!也配与我同乘一舆?平白污了我的眼,脏了我的舆车!”
她气的眼眶发红,眸光都似染了恨怒,胸口不停起伏着。一想到如此逼仄的舆车内,她要与那么个低贱的腌臜玩意儿共处,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怡香忙放下手中的玉篦,拿起安神茶递予她,又为她抚背顺气,压低了声音,语带讨好地劝慰她:“主子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那才是得不偿失呢。您是什么身份?她苏奉仪又是什么东西?也值得您为她大动肝火?”
说罢,怡香见主子的黛眉终于松了松,她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语气讥讽:“她呀,不过是仗着当初太子妃娘娘有孕,想抬举自己人固宠,这才捡了个漏。殿下是什么人物?殿下朗月清风之姿,如林间竹雪中松,岂是这等微末尘埃能沾染的?您瞧,殿下不就只宠幸了她一回,之后可曾再正眼瞧过她?怕是连她姓甚名谁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怡香说着,又往她鬓间插了一根赤金步摇,谄媚道:“哪像主子您,出身高贵,品貌才情皆是上乘。今日秋闱,正是主子您大展风采的好时机,何必为了个腌臜玩意儿坏了心情,耽搁了正事?没得让她看了笑话去。”
听了怡香这番劝慰,江承徽胸口的闷气总算散了些,她抬手扶了扶鬓边那支金步摇,冷声哼唧:“你说的也是,我这般身份与她计较,倒是抬举她了。”
毕竟此次秋闱,江承徽的目标是陆绾绾,毕竟上回在后花园,她可是因为陆绾绾吃了瘪,这回她怎么着都得出这口恶气!
她眸中闪过一丝阴鸷,不忿嘟囔:“待会儿在舆车上,你警醒着点,莫让她靠近我!”
怡香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替江承徽整理衣裳:“诺,奴婢晓得了,待会定会仔细拦着。”
江承徽扬起下巴,撇了撇嘴:“走吧!”
车帘落下,舆车缓缓驶离东宫,朝着京郊木兰围场的方向前行。
舆车内江承徽和苏奉仪各坐一侧,车轮碾过青石板面的声音透着些许沉闷,可车内的气氛更是凝重压抑,落针可闻。
苏奉仪身着一袭半新不旧的月白色襦裙,鬓上只簪着两支素银簪子,周身再无其它饰物。她与一旁绫罗满身,簪钗如云的江承徽有着天壤之别,仿若她压根不是主子,倒寒酸的像个丫鬟。
江承徽缓缓偏头,目光似是淬了毒的利刃,剜了苏奉仪一眼,声音极冷地轻嗤:“呵,这马车里怎会有一股子怪味?像是放了许久没晒的旧棉絮,又混着一股子市井小户人家才有的灶火气。怡香,你闻到了吗?”
怡香何等伶俐,立时意会了主子的意思,她蹙了蹙细眉,倏然讽笑一声,透着冷意:“主子这么一说,奴婢也觉得是有些。许是这舆车久未用了,染了霉气?亦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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