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鸟偷走当老婆这件事: 第100章 柒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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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黯淡无色的剑光,横贯万电奔涌的天穹。

    一时间,无论是在暴虐与死亡中交缠的海之东,还是在冰冷与火热中更替的天之极,亦或是已一寸寸崩坏的陆之北——

    湘江上平浪的巫祝们,奔波在山巅剑砥风雪的剑客们,大地上一边缓步前行一边长啸而歌的文士们——

    爬山过桥的百姓们,乘船劈浪的百姓们,手拉手结成长队跋涉大雪中的百姓们——

    洪水淹没的南桂城,已成泽国的湘江沿岸,岩浆弥漫的千年古都——

    ——蓦然,静谧。

    数个呼吸里,这方天地失却了声息。

    而后才是——

    “轰——!!!”

    积雪炸开,自从天地初生时就不化的冻土裂开,黑岩滚落,震荡的雪粉变成大团小团的云,笼罩不周山。

    没几个人知道,雪粉云雾中发生了什么。

    直到神鸟的脊柱,那插.入霄汉的不周山,缓缓向一边倾斜。

    巨大的碎裂声,回响在大荒每个人的神魂中。

    ***

    湘江上,互相搀扶的湘君湘夫人,一个跪在翻倒底朝天的香草小舟上,一个倚靠在另一个人身上。

    江面上还能起身的巫祝不多,波谷浪峰间是无数人的喘气声。

    忽而,她们抬头,望向低垂的铁黑天幕。

    同一时刻,一条进山的道路上,卢妙英低诵一首流传极广的古童谣,在她身后,无数流民抽泣着大声跟念。

    一行人走过的地方,皲裂的地面蠕动恢复到至少能走的地步,岩浆也迅速冷却。

    时不时有剑光泛起,在天上为他们劈开一条没有风雪的路。

    任飞光落回地上,护在卢妙英身侧,他仰望天空,面容几乎同阴云同色。

    卢妙英不能停下诵念,全神贯注运转浩然文气时,又很难分心,只在任飞光回来时,瞥一眼询问。

    “刚才那下天地俱寂……”

    长明剑想同他这个侄女形容,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形容。

    心剑呼应,身为心剑主人的剑客,是有感应的。

    任飞光这两三日间,已感觉到数次心剑微微一动,他知晓,必然是剑主和几位道主,修补西大封时,心剑引动他的心剑。而就在天地俱寂前一瞬,他同样感觉到了那异样的颤动。

    但那是谁?

    这天这地都在为这一剑惊心动魄,是何人出剑?又斩断了什么?

    任飞光一时间想不出,却以剑客的敏锐,察觉出一点。

    他道:“天变了。”

    卢妙英疑惑抬头,鹅毛大雪中,忽然有一滴滚烫水珠,打落在她鼻梁一侧。

    又下岩浆雨了?!

    卢妙英左顾右盼寻找是哪个方向的火山在喷发,同时伸手一抹。

    那沿着脸颊向下滑落的滚烫水珠,并无岩浆的粘稠,触感也没有灼烧感。

    少女低头去看,见到的是满手鲜血,和赤红中微微反光的……

    金砂?

    “天上下红雨了!”

    后面的人群呼喊道。

    ***

    “怎么下红雨了?”

    李瑟瑟惊道。

    三岛十洲拿出藏在瀑布下的十二艘陈旧宝船,没能修理就急匆匆出港,向西北行的一路都在捡人,捡人的同时还在修补漏水的船舱,破了大洞的帆布,等等等等。

    当年巫祝们乘坐这十二艘宝船向东,定居在三岛十洲,而今乘坐宝船逃离,实在讽刺。

    但不管这些宝船是哪个年代的古物,只要能像现在这样每艘挤上几万人,那对沉浮浪尖的人们来说,就是救命的宝物。

    根本没时间让云中君和李瑟瑟等人黯然神伤,踏上宝船,他们就忙碌不停。

    小姑娘才给一个重伤的巫祝治好五脏六腑中的内伤,就听到噼里啪啦的滂沱雨声。

    只是瞬息,甲板上血流如河,细碎金砂则混在红血中流淌,浇了每个人一头一脸。

    血滚烫,金砂沾上皮肤,就像是胎记一样,长在那里。

    “什么东西?”少司命一触便知,“犹有热度,但早已是死血了,毫无生机,为何会从天上落下?”

    “血雨,明显的不吉之兆。”

    九天上,乘龙舟挥动旌旗的东君,一抹脸,亦皱眉道。

    他与云中君在天上,一降下温暖阳光,一驱散阴云,为下方船队遮蔽风雪。

    但即便如此,也没能拦下这场突入起来的金红血雨。

    从东大封回来,就变得沉默寡言的云中君,慢了半拍,才道:“西北而来。”

    “先前那下——”

    东君想同他商讨一下,先前那一下叫人心生不祥的天地俱寂。

    虽然不祥,但一瞬间又好像有桎梏脱下,浑身轻快许多。

    “——到底是,等等!”

    本看向云中君的东君,猛地回头,重新望向西北。

    “不周山……怎么回事?!”

    ***

    不周山。

    断成几截的不周山上。

    雪粉叫鲜血染红,保留在脊柱中的最后一滴神鸟之血喷出,化为无边血雨,撒遍大荒每个角落。

    即便是李朝霜,也为这一幕而吃惊。

    他未曾料想到不周山中还有这东西,但看姬天韵还没失血死去,却气死了的表情,稷下学宫的山长肯定知晓此事。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姬天韵之所以将炉鼎设在不周山,就是为了利用神鸟鸿鹄这最后一滴血。

    他是如何查出此事,又具体要如何用这滴血转化离乡人,李朝霜懒得去想。

    黑发青年辛苦跨越千万里,来到这里,所为之事,已经达成。

    他眨了眨眼,眼前泛起血色,不是血雨落进眼里,而是身体几近崩溃下,鲜血化为泪从眼睑下涌出。

    甚至支撑不了他跪在雪坡上,随山体倾斜的惯性,他向一边伏倒在地。

    “你做了什么啊!”

    姬天韵发出临死前最后的嘶吼。

    这一声喊出,老人急怒攻心下没了气息。而李朝霜充耳不闻,用尽最后的力气,在雪坡上翻了个身。

    之前炸开的雪粉很快给高空狂风吹开,哪怕不周山还在继续塌落,此刻也能清晰可见——

    当不周山下沉时,那天穹之上,露出了一个洞。

    黝黑的,破碎的,不知通往何处的洞。

    不周山的峰顶,不在大荒的天地内。

    若将天地比作鸡卵,那不周山是从鸡卵外直插.入鸡卵内的铁钉。

    它尖锐的那头,插.入鸡卵后,埋入底部,直抵鸡卵的另一端。而它粗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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