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跃金: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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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型迅速膨胀,散发出腐败气息,令人作呕。

    黑豹低吼一声,它警惕地后退,将宁采蘩护在身后。

    它转过身,深深看了宁采蘩一眼,金色的眼睛复杂难明,夹杂着担忧与歉疚。

    宁采蘩嘴唇翕动,她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在昏过去之前,她恍惚地听到门被外面强行撞开。

    是聂潮生。

    他神情慌忙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跑到宁采蘩的身边,跪下来查看她的情况,担忧道:“小姐,你怎么样?”

    宁采蘩看向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四下一片黑暗,唯有远处有一点昏黄的光,她只能朝着那光走去。

    待走近了,她才发觉是一盏走马灯。

    这是何处?

    她心下狐疑。

    走马灯乃八角形状,其由精致的木质框架而制成,灯笼照着素娟,内里燃着蜡烛,四周用细线吊着骑马小人。

    灯笼缓缓地旋转起来,骑马的小人随之转动,投在绢布上的影子栩栩如生,像是演绎着无声的厮杀。

    好美……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触碰。

    就在她的指尖接触的那一刻,周围的黑暗快速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繁华喧嚣的景象。

    宁采蘩环顾四周,她目光微动,登时就认出是她自幼生活的地方。

    徽州城白墙黛瓦,马头墙高低错落,街道张灯结彩,人头攒动。

    上元灯会。

    游街的鱼灯蜿蜒如长龙,观灯的游人不断,青石板路变得拥挤不堪起来。

    她站在热闹的街道上,周遭人来人往,欢声笑语,小贩的吆喝声,狭窄的巷道传来稚童的嬉闹声。

    她像是一缕游魂,静静地穿梭在人群中,无法碰触任何事物,也无法被任何人看见。

    “采蘩。”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听着有些熟悉。

    她猛地回头,瞧见街道的尽头站着一位男子。

    他戴着锦鲤面具,身穿朱色的襕袍。

    他是何人?

    她心中一动,莫名觉得他有些熟悉,像是曾经在何处见过。

    他也在看她。

    隔着熙攘的人群,鱼灯的队伍离开,她停下脚步,怔怔地注视着男子。

    难道他能看见她?

    她暗忖。

    谁料男子迈开步伐,竟然缓缓地向她走来。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

    不。

    不要过来。

    她心生惧怕,心里有一道声音不断地提醒她。

    快逃,不要靠近他。

    可是已经迟了,男子越走越近,直到走到她的面前。

    她心中不安,急忙转过身,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双腿像是被定在原地。

    男子轻笑一声,他抬起修长的手,摘下脸上的锦鲤面具,露出额间的红痣。

    “不要!”

    宁采蘩惊呼出声,立时向后倒去。

    周围的景象瞬间破碎,徽州城的灯火化作流光碎片,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中。

    她坠入其中,蜷缩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隐约传来水声。

    她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着水声的方向走去。

    水声越来越清晰,她终于看见一丝光亮,流淌的河坝,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幽光。

    宁采蘩走到坝边,看见水中自己的倒影。

    她跪坐在坝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流水。

    她感到陌生又熟悉,像是她曾经来过,又仿佛只是个荒诞的梦境。

    突然,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

    宁采蘩唬了一跳,捂住耳朵。

    “不,不要过来,快停下……”她颤声道。

    猫叫声戛然而止。

    “小姐,你醒醒。”

    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柔而熟悉。

    “小姐,你该醒来了……”

    “不要!”

    宁采蘩尖叫着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帐。

    日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竹影。

    她正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褥。

    “小姐,你醒了。”

    宁采蘩转过头,看见聂潮生正坐在床边,他神色担忧,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她,修长的手握着她的手。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似乎一夜未眠。

    “潮生。”宁采蘩心有余悸,哑声道。

    聂潮生露出欣喜的笑,他连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温柔地扶起她,喂她喝下。

    温水滋润干涸的喉咙,她这才感觉好受些。

    “我,我怎么回来的?”

    她头疼欲裂,脑海中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陈宅那间诡异的屋子里,板鹞风筝冒出烟雾,要置她于死地。

    聂潮生眼神闪烁,解释道:“回小姐的话,是陈宅的管家率先发现你的,他说听见动静,便带人查看,发现你昏迷在陈掌柜放置风筝的屋子,便将你送了回来。”

    “是吗?”

    宁采蘩眉头轻拧,她总觉得有何处不对劲,她依稀记得自己在昏迷前看见聂潮生。

    对了。

    她抬眸。

    那只救了她的黑豹。

    “潮生,你可曾看见一只黑豹?”宁采蘩询问。

    “什么黑豹?”聂潮生神色茫然道,“小姐,你是不是做了噩梦,奴不曾看见。”

    宁采蘩愣住。

    难道是她的错觉?

    她的脖颈上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上面由纱布裹着。

    “奴有罪。”聂潮生抬起手,他修长的手触碰她的脖颈,自责道。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宁采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聂潮生察觉,他立即收回手,神情变得小心翼翼。

    “你何出此言?”她问。

    他垂头,声若蚊蝇道:“是奴没有保护好你,若奴当时跟去,你就不会……”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去的。”宁采蘩出言安抚,她突然想起燕闻之,忙道,“对了,燕兄呢,他没事吧?”

    “燕郎君无碍,已经回清凉山了。”聂潮生眸光一暗,扯起唇角道。

    “那就好。”宁采蘩松了一口气。

    “小姐刚醒,想必也饿了。”聂潮生为她掖好被角,嗓音温和道,“奴去给你端些清粥来,赵伯和锦儿姑娘都很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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