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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浮光跃金》 23-30(第7/16页)
两岸的青山模糊不辨,恍若世间万物皆笼罩其中。
她哂笑出声,暗道自己大半夜不睡,竟有这闲情逸致跑到外头看雨。
宁采蘩静静地站在屋檐下,她无意间朝着船头的方向看去,忽而瞥见一道身影。
她顿时一惊。
是谁?
此番前往南都,一路上并不太平,遭遇许多匪夷所思之事,宁采蘩变得谨慎起来,她生怕人影又是怪物,遂不敢轻举妄动。
她透过夜色看了过去,忽然觉得人影有几分眼熟,越瞧越像是聂潮生。
想到这里,宁采蘩心中生出一丝疑虑,便开口唤了一声,不想那人要听到她的声音,身子动了动。
他在做甚?
她暗道。
宁采蘩匆匆寻了一把油纸伞,撑开疾步走到船头,果真是聂潮生。
他闻见脚步声,回头见是宁采蘩,像是有些意外。
“小姐……”
“潮生,你在此处做甚?”
话音刚落,聂潮生头顶上方被油纸伞遮住,挡住冰凉的雨水。
他下意识地看向宁采蘩,她正神色担忧地注视着自己。
她面容清秀,双眼如秋水般澄澈动人,眉眼间有一股书卷的气息。
雨幕中,她披着月白色的外衫,略微被雨打湿,浑身透着清冷之感。
“为何不回话?”宁采蘩颦眉。
她打量着夜色中的聂潮生,他面白唇红,墨发松垮地束起,漆黑的眼眸氤氲着淡淡的雾气。
“奴……”聂潮生不忍宁采蘩站在雨中,轻声道,“没什么,小姐,雨水寒凉,先到檐下去。”
宁采蘩见他被雨淋得狼狈,她忍着没有发作,撑伞同他一起走到屋檐下,随即在桌前坐下。
二人都没有讲话,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聂潮生悄然看向宁采蘩,见她板着脸,他开始坐立不安起来,想要将桌上灯点上。
许是沾上雨气,蜡烛泛潮,他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上,不由得心生紧张。
宁采蘩看不过去,她纤细的手伸了过去,不料聂潮生刚好抬手。
下一瞬,二人的手猝然触碰到一起,气氛瞬间变得异样起来。
宁采蘩顿了顿,连忙缩回手。
聂潮生神色如常,不过他点灯时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此次终于成功点上灯。
烛光轻轻晃动,昏黄的光晕照亮二人的面容。
“小姐。”他再次开口,打破僵局。
宁采蘩掀起眼帘,她眼神淡淡地扫向聂潮生,似是居高临下,带着审视的意味。
聂潮生攥了攥手,他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哀伤。
“你不理奴,是奴做错什么了吗?”他涩声道。
宁采蘩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叹道:“潮生,你为何独自一人在外头淋雨?”
她百思不得其解,再触及他湿润的眼眸时,脑中忽然想到那夜初次见面,他跳进池塘意图自尽,若非她及时发觉,恐怕早就殒命,那今夜他万一想不开……
宁采蘩不敢细想。
聂潮生压下心底的起伏,低声道:“小姐问这个做甚?”
“我不能问吗?”宁采蘩颦眉。
“小姐是在关心奴吗?”聂潮生睫毛轻颤,他抬眸,唇角弯起苦涩的弧度。
“当然是。”宁采蘩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道,“我既然答应你留下,自会关心你,且你身子孱弱,这般淋雨,明日定会伤风的。”
“只是如此吗?”聂潮生略显失望,他眸光黯淡,苦笑道。
“你此话何意?”宁采蘩愣住,神色不解地问。
聂潮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宁采蘩目光微动。
“天色不早了,小姐快进去歇息。”聂潮生敛眸,浓密的鸦睫遮掩住眼底的苦涩,“奴不会再淋雨了,还请你放心。”
说罢,他站起身,想要离开此处。
“你不许走。”
宁采蘩感到莫名其妙,她见聂潮生试图躲避自己,自然不会如他所愿。
聂潮生顿住,身子僵硬地回过身。
“把话说清楚。”宁采蘩脸色微沉,命令道。
“小姐,真的没什么。”聂潮生脸色苍白,眼睛浅浅泛红,道,“奴不过是一个下人,小姐实在无需如此。”
宁采蘩回想起先前锦儿在饭桌上针对聂潮生,连忙道:“潮生,你告知我发生何事了?是因为锦儿吗?若是她说什么叫你难过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聂潮生闻言,他面露痛色,修长的手立即捂住胸口,眼底逐渐泛出泪光,须臾之间泪水流了下来。
既然给了他希望,又为何让他听见她的真心话?
主仆情深,他自然比不过,可他算什么呢?
“不是。”他摇了摇头。
曾经,他曾经有机会,若非那只畜生坏了他的计划,根本不会是今日的场面……
都怪他……
聂潮生神色变得阴郁,他眸光渐渐晦暗,眼角淌着泪,胸口苍白修长的手骨节凸起。
宁采蘩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她急忙拉着他坐下,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担忧之色。
“你怎么了,潮生?”她站在他的面前,神色关切道,“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哭什么?”
聂潮生眉眼间带着戾气,他急忙别过头去,害怕被她瞧见,直至冷静下来,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痛意,脸色愈发惨白起来,双手攥紧胸口的布料,泪水不停地往下淌。
“潮生……”她唤道。
“小姐。”聂潮生神情委屈,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忍痛道,“小姐,奴好疼啊……”
他的嗓音破碎,像是承受巨大的痛苦,越发虚弱起来。
“怎么回事?”宁采蘩一惊,急忙问,“哪处疼?”
“胸口。”
聂潮生抬起头来,他仰视着宁采蘩,眸中噙着盈盈的泪光,一滴泪珠顺着眼尾流了下去,缓缓没入鬓发间。
他抽泣道:“胸口疼。”
宁采蘩见聂潮生疼得厉害,她先是慌乱片刻,随后冷静下来,决定去船舱内寻金疮药来,却没想到还未走出几步,就被他伸手拽住衣角。
“别走……”
聂潮生看着她的背影,他顿时心生恐惧,啜泣道。
宁采蘩回头,她嗓音柔和:“潮生,舱内有药,你先松开我,好吗?”
“小姐,你别走,奴害怕。”聂潮生紧紧地攥紧她的衣角,生怕被她抛弃,乞求道。
“我不走,我是进去给你拿药,待上药后或许可缓解你的疼痛。”宁采蘩解释道。
聂潮生摇头,喃喃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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