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跃金: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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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为难于他,十分和善地说道。

    “是。”聂潮生点头。

    崇正书院位于清凉山东麓,周遭环境清幽,仿佛远离尘世间的喧嚣,令人沉下心来。

    宁采蘩向小童告知来意,随即小童引着她去往袁夫子的住处。

    袁夫子生得面容端正,他摸了摸白胡须,神色和蔼道:“你就是宁采蘩?”

    “正是。”宁采蘩向他作揖,语气恭敬道。

    “老夫读过你的文章,真是别具一格啊。”袁夫子眼神中带着欣赏,笑道。

    “多谢夫子谬赞,弟子岂敢在您的面前班门弄斧。”宁采蘩颇为谦虚道。

    二人交谈片刻,袁夫子告知她书院的规矩,以及何时授课等等。

    “弟子明白了。”宁采蘩颔首。

    半晌,宁采蘩觉着时辰不早,她起身告辞后,走出袁夫子的住所,想到燕家夫妇当日所托,只身去寻燕家郎君。

    待她在书院转上大半圈,询问院中弟子,好容易才走到堂中,令人奇怪的是燕闻之竟然不在。

    宁采蘩心下诧异,她无奈地抽回视线,便要离去。

    堂中的弟子心生好奇,他走上前来询问,宁采蘩只能如实告知。

    “姑娘是来寻云从啊,真是不巧了,他今日告假了,不在书院。”弟子语气温和道。

    “阁下可知他去哪儿了,何时回来?”宁采蘩蹙眉,急忙问。

    弟子摇头道:“云从走时提了一句,好像是去清凉观了,不过我不晓得他何时回来。”

    “清凉观?”宁采蘩疑惑。

    “对啊,他近日不知是着什么魔了,总是去观中,回来还跟我说观中的道长有大智慧。”弟子摇头,神情无奈道。

    “我晓得了。”宁采蘩弯唇,“阁下既是他的同窗,临行前他父亲托我送信,烦请你帮我转交给他。”

    “不妥。”弟子义正言辞道,“信乃重要之物,在下怕是要辜负姑娘所托了,不如待云从回来姑娘自行交给他吧。”

    宁采蘩闻言没有勉强,她颔首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劳烦阁下了,等日后再来吧。”

    说罢,她同那位弟子话别之后,转身离开。

    宁采蘩心不在焉地走出崇正书院,她慢慢地下山,拿起手中的信,忍不住叹了一声。

    只能下次再送了。

    她暗道。

    待宁采蘩下山后,孟东正在原地等候。

    “回去吧。”宁采蘩上了马车,吩咐道。

    “是。”孟东垂头,语气恭敬道。

    待宁采蘩坐稳,马车朝着重曲园驶去。

    第29章

    现下正是夏日暑气正盛的时候, 宁采蘩回到重曲园,她下了马车,额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锦儿笑着从门厅走出, 急忙迎了上来。

    宁采蘩低声吩咐孟东几句,他颔首, 接着牵着马绕到后院的马厩。

    锦儿颇为关心地询问书院如何, 她得知信竟然未送到, 顿时感到有些意外。

    “小姐,这信怎地拿回来了?”她神色疑惑道,“难道未见到燕郎君吗?”

    日头正毒, 宁采蘩热得受不住,她转头看向锦儿,轻声道:“此事进去再同你讲。”

    言罢,主仆二人疾步走进去, 她们绕过前院的假山石后来到长廊里, 周遭绿树浓阴,亭台的倒影映在池子中,竹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此处不似前头那般炎热, 宁采蘩生出一丝凉意, 脸色也缓和不少。

    “小姐,你方才说燕郎君去了清凉观, 他去观中做甚?”锦儿好奇道。

    “我也不知。”她摇了摇头。

    宁采蘩不经意间往前方的园中一瞥,却猛地瞧见聂潮生清瘦的身影。

    她登时停下。

    “怎地了?”锦儿问。

    “他这是在做甚?”宁采蘩蹙眉。

    锦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她远远地瞧见聂潮生身在花草树木间, 正低头侍弄着花草。

    “回小姐的话,是赵伯命他去给园中的花草松松土呢。”她了然一笑,解释道。

    宁采蘩突然想起聂潮生昨日还病着, 虽说今早上山前他的脸色好些了,但依旧是病恹恹的。

    “胡闹。”她斥道。

    锦儿吓了一跳,她不知宁采蘩为何突然动怒,一时不敢说话。

    宁采蘩神情严肃地注视着聂潮生,他还未彻底痊愈,若是再干体力活,病情加重可不好。

    “如今天热,他的身子还未好全,你速去叫他别干了。”她看向锦儿,出言命令道。

    “不过是侍弄花草罢了,小姐,你何必大惊小怪。”锦儿面露不满,嘀咕道。

    宁采蘩沉下脸,她睨了锦儿一眼。

    “是。”锦儿自知拗不过,她连忙投降,“奴婢这就去。”

    话说完,锦儿伸手抬起竹帘的一角,疾步走到园中,对着聂潮生低声说了几句。

    聂潮生一惊,他立时站起身,迫不及待地回头望了一眼长廊里的宁采蘩,她身姿绰约,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

    不出片刻,锦儿领着聂潮生走到长廊里。

    聂潮生打量着自己满身污秽,他垂下眼帘,犹豫着站远了些,生怕令宁采蘩不适。

    他微弯着腰,向宁采蘩行礼。

    “小姐。”聂潮生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抿起一丝浅笑。

    他俊俏的脸微白,残留着几滴汗珠,额间的红痣越发娇艳欲滴,身上的衣衫沾上些许污泥,衣袖略微卷至腕处,露出雪白的手臂,瞧着既憔悴又狼狈。

    浓阴深处,蝉虫嘶鸣,恍若连风都吝啬起来。

    宁采蘩不由得恼他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却碍于锦儿的在场,不便直面言说。

    “你不必侍弄花草了,先回去歇息吧。”她收回目光,面色漠然道。

    “可是赵伯吩咐了,奴不能……”聂潮生讷讷道。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冷淡,眼神流露出一丝无助和脆弱,害怕地低下头去。

    “赵伯那里我自会去说明,这些活待你身子好了再干也不迟。”宁采蘩不耐,她语气淡淡道。

    “是。”聂潮生心有不安,他掀起眼帘,咬唇道。

    “行了,别站着了,回去吧。”宁采蘩瞧着聂潮生脸色不好,吩咐道。

    聂潮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却见她眉头紧皱,神色不耐地看着自己,只好乖乖地点了点头。

    宁采蘩强忍怒气,她没有再看他,毫不犹豫地和锦儿离开此处。

    聂潮生敛眸,心中自然是千头万绪,他神色受伤地站在长廊里,目送着她渐渐远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思及方才她冷漠的神情,眸光一黯。

    主仆二人一面行走,一面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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