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说她不好女色: 2、本王不好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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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口中提到的皇姐,就坐在他御案旁边。

    她穿着玄色朱缘的深衣礼袍,衣身上以暗金线绣制的山河经纬纹,在摇曳烛火下时隐时现,如蛰伏的龙脉。

    墨发绾作凌云高髻,配着一枚镶宝金簪,简单又不失威仪,甚至压住了满殿华光。

    面对这场荒唐闹剧的提议,萧鸢始终敛目静坐,连指尖都未曾动过分毫。

    群臣一时之间有些没有明白皇帝的意思,大家怔在当场。

    皇帝眯起眼来,舌尖缓缓舔过唇角,润泽出血色的湿痕。

    “怎么?”他声音里浸着玩味的毒,“爱卿们连如何取悦自己的枕边人都不知道吗?不如朕来代劳?”

    此言如冰水泼入滚油,殿内霎时死寂,旋即涌起无声的惊涛。

    这!这!这是何意?

    难道要大庭广众之下,行此淫侮之事?!

    有人面如死灰,僵立不动;也有人惧怕那不测天威,抖着手开始从命。

    从着从着,便也放开了,随后渐入佳境,随后忘了情形。

    一时之间,靡靡之声四起,不堪入耳,不堪入目。

    “快呀!张爱卿、宋爱卿、李爱卿还愣着干什么?”皇帝点了抗命不从的几人,威胁道:“难道你们要抗旨?”

    话落,侍立在殿中的金甲卫立刻提刀上前,若几位再僵持一会儿,便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性命和脸面哪个重要?

    选了前者的都活到了现在,所以那几位活到现在的大人骨头又能有多硬?

    几人终是惨白着脸,屈服了。

    命妇们何曾想过赴宴赴成这般地狱?

    低泣与呜咽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却又不得不配合着屈辱逢迎。

    高台上的皇帝,却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大的乐子一般,一仰头饮尽杯中酒,指着堂下的荒唐事哈哈大笑起来。

    姜令枝紧紧捏着手中玉盏,指节用力到几至要将那薄壁透光的宝盏捏碎。

    这,就是南国的皇帝,萧殃。

    如此荒唐,暴戾,糜烂。

    这样一个本不该气运加身之人,上苍却偏偏赐给他一头猛禽。

    朝臣们怕的哪里是他萧殃?

    他们怕的,分明是萧鸢!

    满殿浊浪之中,萧鸢安然独坐,如同风暴中心最静谧的深渊,她纵容着皇帝的荒、淫无道,像是纵容着一个顽劣孩童闯下大祸。

    一切,她都可以兜底。

    “还有你们!”皇帝骤然转向席间噤若寒蝉的嫔妃,“你们也去,为朕的爱卿们助助兴!”

    姜令枝豁然抬头,却恰好撞上萧殃的眼瞳,那双黑亮的瞳孔盛放着癫狂之花。

    这个疯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面对怯怯不敢言的嫔妃们,萧殃咧嘴补充一句:“违令者...杀。”

    轻飘飘的一个字,像是诅咒般渗入所有人心底。

    姜令枝知道自己不得不听命行事,因为那些金甲卫已经看过来了,要是再不动作,她就要被砍头了。

    罢了,为了姜氏,为了自己的性命,搏一把!

    她一咬牙,执杯款款起身,唇角弯起柔媚弧度,径直朝着御阶之上走去。

    在委身臣子与慷慨赴死之间,她选择直面暴君。

    她是新进的妃嫔,或许皇帝会图她新鲜,上心一二呢?

    姜令枝面上端着柔柔浅笑,一步步踏上玉阶,其他宫妃中也有聪明人,看见姜令枝这个动作,也纷纷向皇帝靠过来。

    各色美眷挟香而来,姜令枝走在人群中,不慎被后面的一个美人拽了一把,身形不稳,竟踉跄跌倒在御案之前。

    就是这一缓,莺莺燕燕们便全都占据了皇帝身边的空位,她是再也挤不进去的了。

    姜令枝揉着被挫红的手腕坐起身,迎面与一个醉红了眼的武将对上了眼。

    那五大三粗的长髯大汉双眼霎时明亮起来,面上淫、秽之色盛极,当下便兴冲冲地要走过来。

    姜令枝惊惶向后挪去,脊背猛地撞上坚硬案角,痛得闷哼一声。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便对上了萧鸢那双寒鸦墨玉般的眼。

    如此近的距离,姜令枝也是第一次看清萧鸢的长相。

    她与皇帝轮廓相似,却毫无阴柔之态,眉宇间凝着一股清峭峻厉的锋芒。

    长眉斜飞入鬓,右边眉梢一道极细旧疤,如利刃掠过留下的刻痕。

    鼻梁挺拔,唇薄而色淡,此刻正微微上扬,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诮。

    糟了!

    姜令枝心中警铃大作,自己竟慌不择路,撞到了最不该招惹的人面前。

    然而身后那武将的粗重脚步声已经逼近,姜令枝在这须臾之间还是迅速做出了抉择。

    她绕过御案,跪行到萧鸢身侧,不管不顾地将脑袋倚在了萧鸢的肩头。

    带着冷梅幽香的发丝,随之滑落几缕,似有若无地拂过萧鸢置于身侧的手背,带起一阵凉丝丝的痒。

    差点抓住姜令枝衣角的武将一呆,同样微微一怔的,还有萧鸢,以及依在她另一侧的那位清俊少年。

    萧鸢没有想到,方才那出戏还有自己的份。

    这位昭容她隐约记得是见过的。

    今日夜宴,满殿珠翠,唯她一身素净,远远瞧着,像是一朵娇柔易损的玉兰花。

    皇帝下令时,她心底亦升起一丝玩味的期待,想看这枝玉兰是会堕入泥泞,还是宁肯玉碎。

    却没料到,对方竟选择了第三条路——撞入自己怀里。

    她真是好大的胆子!

    武将识趣地走开后,姜令枝又立刻抬起了头,规规矩矩跪坐一旁,只留下一个温顺垂首的侧影。

    发丝带来的微痒还残留手背,那缕骤然闯入鼻息的冷梅香气又骤然远去。

    萧鸢的视线从手背上挪开,她斜斜睨了姜令枝一眼,眼尾飞扬,鸦青色的瞳眸中一片了然。

    这是拿她做了挡箭牌?

    萧鸢放下酒盏,眼底不带丝毫温度地道:“娘娘怕是不知,本王不好女色。”

    她是皇帝亲封的平安王,食邑二十万户,自称本王理所应当。

    她的嗓音有些低沉,说话时语调平缓,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时坐在她身边,姜令枝能闻见萧鸢衣袍上冷松与墨香混合的味道,与想象中金戈铁马的血腥气截然不同。

    她此时穿着制式深衣,倒不似昨日遇见时那般犀利慑人,但姜令枝还是在心里告诫自己。

    小心!

    姜令枝清楚自己方才慌乱之下做出的反应尽落这人眼底,也清楚自己的心思被萧鸢看穿。

    只是看萧鸢的反应极为平淡,她拿不准萧鸢的心思,只能尽量放低姿态。

    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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