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春: 160-1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上行春》 160-170(第20/23页)

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半响,她才转头望向茶楼临窗的位置。

    一道身影,静静立在那里,沉默如山。

    “唉——”叶长歌摇了摇头,趿拉着步子,循着那三道身影离去的方向,慢慢跟了上去。

    秦般若又在山上停留了数日,直到眼瞧着进入十一月中,她才收拾东西下山。秦乐安和宗明夷红着眼眶,帮秦般若收拾东西。秦般若心口又酸又软,一声一声地答应他们,等明年春天时候就回来。

    下山那日,天色阴沉。

    镇上清净得又回到了最初模样,只有冷风卷着雪沫打着旋。

    经过茶楼时候,女人不由自主地停了一停,仰头向上看去。

    窗扇紧闭着。

    不见炉火,亦无人影。

    只有一层新落的薄薄积雪,覆盖着窗棂,白得刺眼。

    她静静地看了几秒,眼中情绪沉沉浮浮,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重新朝前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玄青色的身影裹挟着漫天风雪,急冲而来。

    风尘仆仆,衣衫破旧,眼眶通红,嘴唇干裂,清隽的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惶与失智。

    湛让终于寻了过来。

    当初消息在信泉镇断了之后,湛让整个人几乎都要疯了。

    直到大雍皇宫的探子来报,湛让才冷静下来跟着晏衍去寻。可晏衍着人将湛让一众人引去了药王谷,如此一来一回,已是数月的功夫。

    湛让飞身下马,踉跄着扑了过去,带着不顾一切的力道将人狠狠拥入怀里,声音颤抖:“般若,般若”

    那铺天盖地的滚烫与颤抖,几乎要将秦般若淹没。

    秦般若没有抗拒,静静地在他怀中待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打着男人那因恐惧而剧烈紧绷的脊背:“没事了湛让,没事了”

    感受到怀中真实的体温,湛让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终于一点一点松缓下来。可他仍紧紧拥着她,不愿松手分毫,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过了许久,湛让才似乎想起什么,声音有些沙哑:“万儿她失踪了,不过你放”

    话没说完,秦般若身体控制不住地一僵,那轻轻拍打在他后背的手,也猛地蜷缩起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锁入眼底那片冰冷的深潭。她的目光越过湛让颤抖的肩膀,望向隘口外那绵延无尽的苍茫雪山,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万儿没了。”

    这四个字,轻得如同雪落无声,却轰然砸在湛让的头顶。

    湛让整个人如遭雷击,霍然从她颈间抬起头:“什么?”

    秦般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眼泪,没有悲恸。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的平静。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要杀一个人。”

    “帮我。”

    话音落下,寒风卷过隘口,发出呜呜的悲鸣,如同天地间最后的挽歌——

    作者有话说:我要一口气写完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69章 第 168 章 拓跋让薨。

    仡楼朔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一年多的时间, 大雍、北周倾尽所有暗卫、密探、江湖耳目,却仍是没有找到他的半分踪迹。

    秦般若对此并不焦躁。

    人只要活着,就总会在天地间留下痕迹。

    一年找不到, 那就两年。

    两年找不到,便五年。

    五年还不够,便十年!

    直到她死,直到北周大雍亡国了, 她总能找到他杀了他。

    窗外雪落无声。

    秦般若将目光从窗外收回, 落在对面沉睡的男子身上。

    湛让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脸颊也早已不复往日丰润,苍白中透着一股灰败之气。身上覆着厚厚的狐裘,却依然掩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虚弱与寒凉。

    她问过叶白柏了,可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将自己彻底陷入神转丹的研究去了。

    秦般若低下头, 继续处理书案上的奏章、密报。这些日子以来,她彻底不让湛让再耗费心力处理那些政务了。湛让对此也并无异议, 懒懒地倚在一旁,一手支着下颌,目光透过袅袅升腾的茶雾,专注地凝视着她伏案的侧影。

    可是过不了多久, 那强撑的精神便会被巨大的疲惫拖入黑暗, 无声无息地睡去。

    很多时候,秦般若都担心他会这样睡着离去。

    所以总是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小声地将人叫醒, 然后同他说些折子里的趣事。

    湛让也认真地听着,不过偶尔就会呛咳起来。起初他还会勉强压抑,后来实在忍不住了, 便总是飞快地用丝帕捂着嘴。等那阵要命的咳嗽平息,那方帕子上便洇开些许刺目的深色。

    对此,秦般若也只是佯装不知。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爱他。

    可是时间久了,却总忍不住怜惜他。

    尤其到了夜深人静,她总会不由自主地将脸贴靠在他清瘦了许多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缓慢、沉重又清晰。

    她温柔地照顾他,守护他,将他身边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是她不爱他。

    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湛让闭上眼睛,将人紧紧拥入怀里,紧到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罢了,他这一生原本就不该奢求太多。

    如今求仁得仁,得到这片刻温存已然够了。

    秦般若在他怀里睁着眼睛,目光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她欺骗不了他。

    也欺骗不了自己。

    她这一生的喜乐,早已用尽了。

    情爱于她,早成了最无用的东西。

    如今的她,只想好好活着,护住一双儿女,救醒师兄还有,为万儿报仇。

    至于湛让,她从前亏欠他,如今怜惜他。

    而这其中混杂着多少情感和羁绊,连她自己都难以厘清。

    可若说完全没有,却也未然。

    秦般若垂下眼睑,心下轻叹:如果人的感情能像银钱一般,一笔一笔掰扯清楚就好了。

    “咳咳……”一阵难以抑制的低咳打断了沉寂的思绪。湛让缓了缓,声音带着强压下的沙哑,“我若去了,拓跋良济前些年总还能敬着你一些。可等他亲政之后怕是就不会再顾念着你了。”

    他艰难地说完,胸口又是一阵闷痛:“般若,你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后面我不在了,只怕那些人会对你下手。”

    秦般若慢慢抬起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幽然:“湛让,上次我就说过了。”

    “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