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春: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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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母妃的本事,着实不小呀。”

    秦般若懒得理会他,转过身重新回到山洞里头。

    “晏正”慢慢收了笑意,最后投给秦般若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跟着无声消失在光暗交界处。

    所有人都走了。

    死寂的山洞里,只剩下篝火余烬偶尔发出的噼啪断裂声。

    秦般若方才惊觉整个脊背被冷汗浸透,粘腻的湿意透过衣衫渗入骨髓,带来一阵阵的寒颤。

    她恨晏衍。

    可她再恨晏衍,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他们凭什么在她的面前,公然谋算着如何取他性命?

    只有她能决定他的生死。

    要杀,也只有她才能杀。

    强烈的恐慌死死攥着她的心脏,一股热意跟着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秦般若抬手狠狠擦过眼角: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

    整整一个昼夜交替,“晏正”都如泥牛入海,再没有在她面前冒出头来。

    她知道,他必然在和湛让密谋诛杀小九的每一步细节。

    她蜷在角落,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洞壁,努力梳理着混乱的思绪。湛让同晏衍之间,已然是解不开的死结。

    他二人彼此设局,几度交锋,谁也没能杀了谁。

    可这一次,若湛让真的同那个假晏正一起联手

    秦般若眸色低垂,她实在无法预料最终结局会是如何了。

    夜色催更。

    直到夜幕再次沉沉笼罩下来,“晏正”方才施施然地重新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盏灯,脚步声由远及近,慵懒又轻快。

    秦般若慢慢抬起眼,冰冷的视线穿透黑暗,落在那模糊不清的脸上:“商量好了?”

    晏正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轻笑出声:“让母妃久等了,不过儿子给您带来个好消息。”

    “下个月初三,就是母妃的大喜之日。”

    “您开心吗?”

    秦般若猛地看过去,失声道:“湛让登基当天?”

    “晏正”笑眯眯地点头:“可不呢!正好是双喜临门!”

    “我就说这位北周皇帝对母妃您是真心的。瞧瞧,新婚之日选在登基大典当天,这得是何等的情深似海啊!”

    秦般若声音喃喃,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当真答应了?”

    “岂止是应下?”男人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刻意的赞叹:“咱们这位陛下还在大婚当日,以举国之礼,册封您为北周皇后母仪天下呢!”

    嗡——

    如同重锤砸在头颅,秦般若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晏正”却咂着嘴,笑得极为恶意:“从一朝贵妃,到太后,再到皇后,最后又成为敌国的皇后!”

    “晏正”越说,笑声越猖獗:“母妃这样的,怕是史书之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位了。”

    秦般若死死咬着唇,厉声喝道:“闭嘴!”

    “晏正”不仅没有闭嘴,反而更加喋喋不休起来:“闭嘴?儿子还没说完呢!”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不如这样吧?母妃?”

    “等儿子夺回皇位之后儿子再把您从那北周接回来,也给您一个皇后之位。”

    他的笑声格外尖锐刺耳:“想想看,母妃一朝贵妃,三朝皇后。”

    “这样的传奇,这样的尊荣亘古未有,只怕来日史官也不知该如何落笔了。”

    秦般若只觉得一口腥甜之气涌上喉头。

    她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将那股血气咽了下去。她不能让这个疯子看见自己的愤怒。那只会让他更兴奋、更癫狂!

    她强迫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说完了?”

    “晏正”轻笑一声,故作虚伪的亲昵道:“儿子见到母妃就有说不清的话要说。怎么可能说得完呢?”

    秦般若眸色带了些许血丝,直勾勾地盯着他:“滚!”

    “晏正”非但不恼,反而像被戳中了痒处般,发出更加狎昵的轻笑声:“母妃让我滚去哪里?”

    “是母妃的软榻,还是母妃的石榴裙下吗?”

    说到这里,那声音刻意放缓,充满了下流的挑逗:“说起来,母妃当真不再考虑考虑儿子?儿子的本钱未必比他们两个人差。”

    秦般若猛地向后一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声音因极致的厌恶变得几许尖利:“滚出去。”

    “晏正”见她真的恼了,也不再刺激,轻哼一声:“那儿子今日就先滚了,明日再来拜见母妃。”

    说完,男人慢慢转身再次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悠哉悠哉地出去了。

    *** ***

    陛下,这绝不可行啊!”枢密使卢弘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苦口婆心道,“您若当真喜爱那女子,册为贵妃就够了。朝野上下纵然有微词,也可设法周旋”

    “可一旦立为皇后,满朝文武之中恐怕立时便有半数将生异心。到时政局动荡,祸患无穷啊陛下!”

    摇曳的烛光下,湛让的脸颊半明半暗。他缓缓抬眼,唇角扯出一个些许讥诮的弧度:“朕便是不娶她为后,他们的异心又少了吗?”

    卢弘一噎,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不是王爷的亲生儿子。

    他不甘心地叹了口气,换了一个角度规劝:“陛下,您若真喜欢那女子,在这个时候将她推到风头浪尖之上,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湛让像是听到了一个极荒诞的笑话,扯了扯唇角:“朕也想等个三五年,可朕还有那么多时间吗?”

    卢弘是拓跋稷的亲信,自家主上在临死之前做过什么,他清楚得很。

    顿时,男人一声不吭了。

    湛让也没想得到男人的什么回应,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御案上摊开的地图,重新继续这个话题:“朕娶她,为一己之私欲,自是不假。但更重要的”

    “还是为了杀晏衍!”

    卢弘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湛让缓缓抬眸,双目死死盯住卢弘,一字一顿:“因为朕要娶的是晏衍的皇后。”

    卢弘脑子“嗡”地一声,失声惊呼:“秦般若?”

    身为拓跋稷的心腹,当年陛下同那位的那些事他也略知一二。

    湛让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低应了声。

    卢弘恍然失神,巨大的震惊之下,过往的诸多疑问瞬间打通:“难怪这两年大雍宫宴之上再没见过她的身影,大雍那边还含糊其辞地说皇后抱恙深宫。原来,她早离了大雍皇宫。”

    湛让对上他的视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所以,消息一旦放出去晏衍必然亲至。”

    “臣明白了!”一瞬间,男人眼眶因翻涌的滔天恨意与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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