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春: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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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衍应道:“喏!娘娘还有什么要奴才做的吗?”

    秦般若勾着唇乜了他一眼:“今晚躲着本宫一些,别叫本宫瞧见你了。”

    晏衍眨了眨眼,蹲在下首,握住女人指尖,模样乖巧:“娘娘若是气还没消,尽可以拿奴才撒气,只求您别不见奴才。”

    秦般若懒得理这人,轻哼了声,推开他慢慢起身朝着梳妆台走去。

    候在一侧的宫人跟了上去,晏衍抬手:“都下去,朕来。”

    宫人一顿,齐声退了下去。

    秦般若也不回头,径直坐到铜镜跟前,瞧着镜中的男人越走越近,立在身后,低首垂问:“娘娘今日要画什么妆?”

    秦般若稀罕地看过去:“你会什么?”

    晏衍低首道:“大都略会一些。”

    秦般若更加好奇了:“哦?那就挑着你顺手的来。”

    晏衍低低应声,对上满匣的珠粉顿了顿,捡起细笔来细细蘸取些花钿,蹲在一侧在女人额心画去。

    动作小心,双眸谨慎。

    瞧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

    秦般若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男人大多时候将视线落在女人眉心,时而落回到女人促狭的双眸之中。

    眸光相碰的刹那,秦般若幽幽道:“皇帝给不少人画过花钿?”

    晏衍动作一顿,眼中兴起些许笑意:“母后醋了吗?”

    秦般若微挑了挑眉:“皇帝觉得呢?”

    晏衍又瞧了她一眼,幽幽道:“母后若肯醋一分,也不至于叫朕如此怅然若失。”

    秦般若避而不答:“画好了?”

    晏衍叹息着落回手:“好了。”

    秦般若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不过对上镜子的刹那还是愣了下,繁华姣好的牡丹样如火如荼,端庄艳丽。若没有多年的工笔素养,怕是画不来。

    秦般若偏头对上男人的视线,晏衍目光晶亮的看着她,很明显在求夸奖。

    秦般若勾了勾手指,语气沙哑:“凑近点。”

    晏衍顿了顿,十分听话地凑上前去:“娘娘有什么吩咐?”

    秦般若捏上男人下颌,低眸仔细地瞧着他的眼睛:“本宫怎么不知道小九还有这个本事?从哪里学来的?”

    晏衍眼睛瞬间弯了起来:“母后以为是从哪里?”

    秦般若呵了声,目光如羽一般在男人脸上上下流连:“当年你的工笔师傅似乎没说你还有这个天赋,偷偷摸摸的画?画多久了?是不是还有册子,拿出来叫母后瞧瞧。”

    晏衍瞳孔动了一下,不过瞬息之间就又平静下去:“儿子哪有时间画工笔,不过是当年上课时候学的。在母后面前献丑了。”

    秦般若不过是随口问问,如今瞧男人神色却越发可疑起来。但画个工笔,画了也就画了,有什么好遮掩的,总不能是画什么春宫图。

    可就他第一次的模样,也不大可能。

    她眯了眯眼,心思流转:“那你当年学得倒是不错。”

    晏衍瞧着女人眸光变幻个不停,面色却始终如常:“能哄得娘娘开心,那当年就没有白学。只不知娘娘可有什么赏?”

    男人说到最后,又看向女人红唇。

    秦般若没有理会他,低首朝着胭脂盒子摸去,细指轻轻碾过在唇上擦了擦,生出三两润泽香气,眸色若有若无朝向男人:“拿海棠新制的胭脂,皇帝可要尝尝?”

    晏衍毫不客气地俯身吻下去:“谢娘娘赏。”

    入了伏,时间越来越快。

    转眼就进了八月,整个大兴宫的人都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了。

    秦般若每日里照旧去麟趾殿看书,虽少了许多打扰,却仍是察觉了些许端倪。尤其针织局的女官三天两头的来量体裁衣,神色欢喜又郑重。

    秦般若久不出紫宸殿了,却也猜出了个大概。

    所以,等着晚上男人抱着她胡乱亲的时候,秦般若直接打了直球:“皇帝在准备大婚事宜了?”

    皇帝慢慢退出来,觑着她眉眼含笑:“就知道那些蠢货瞒不过母后。”

    一边说着一边叹道:“本来还想给母后一个惊喜。”

    秦般若没有说话,定定瞧了他一会儿:“立后一定,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晏衍轻笑一声,咬住她的唇淡声道:“朕从未想过回头,也早回不了头了。”

    秦般若垂下眸子,皇帝主意早就定下了,她说再多也没什么用。

    不过

    秦般若:“如今太后薨逝不足一年,你”

    晏衍:“不妨事。老皇帝已经死一年了,而太后临终之际仍旧担忧国本。朕为了早安国本,稳固江山,方才立中书令之女为后,其余一应妃嫔等三年之后再行大选,没有人能说什么。”

    秦般若:

    “你既然一切都打定好了,哀家还能有什么意见。”

    晏衍轻轻啄吻着女人:“母后若是哪里有意见,就叫他们去改。”

    秦般若低哼了声,翻了个身睡去。晏衍勾了勾唇,抱着人一同睡去。

    *** ***

    北周摄政王府,书房。

    拓跋稷抖了抖手中书信,唇角似笑非笑道:“消息属实?”

    来人跪在底下:“大雍皇宫里最深的一条线,不会有假。”

    拓跋稷忍不住笑了:“这倒是有意思了。没想到晏衍这小子倒是比我们北周人更加荤素不忌,呵公然改庶母为后,这小子有种!”

    来人嗤道:“大雍一向自诩礼仪之邦,讲究什么天道人伦,实际办起事来,同咱们也没什么两样。”

    “只不知这个秦贵妃到底是何等尤物?当年引那老皇帝不理朝政就罢了,前面又叫本王那出了家的儿子动了凡心,如今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放过。”拓跋稷哼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桌面,“若有机会,本王倒是想要亲自会她一会了。”

    来人垂着头道:“只知容色倾城,其余的却不知还有什么妙处。”

    拓跋稷低笑一声,摇头道:“罢了,不过一个□□□□,瞧不瞧的也就是那么回事。既然暗线动了,那就再动一动吧。从前这小子身边不好接近,如今终于有了下手的机会。”

    说到这里,男人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地上那人:“想办法叫他给那女人下了合欢蛊。”

    “晏衍,必须得死。”

    来人沉声道:“是。”

    说完之后,来人顿了顿又道:“小公子已经到了大雍,怕是”

    拓跋稷垂下头去,捡过狼毫在纸上行云流水一般写下一行字,叠好交给来人:“瞒着。大雍太后既然已经死了,就必须得死。”

    “是。”

    “哗啦”一声,一盏青瓷茶杯被狠狠贯下,碎了满地瓷片。

    屋内一团漆黑,影影绰绰或坐或立着数道人影。

    毒娘子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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