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春: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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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急智窜入脑海:“哀家什么也没同他做, 不过是”

    晏衍轻轻嘘了声, 食指比在唇中轻飘飘道:“母后别说话, 儿子自己会检查。”

    说完这话,皇帝已经走到秦般若身前,慢慢蹲下,目光一点一点打量着女人那身已然湿透的衣衫,将秦般若瞧着心头发毛, 心下咽了咽口水:“皇帝,你”

    还没说完, 男人突然抬手,指尖在襟口位置轻轻一挑就露出半个肩头,方才宗垣不小心落下的指印清晰毕现。

    晏衍不再动弹,目光死死盯着那一处。

    秦般若心头彻底慌了:“小九, 这是菱白”

    晏衍低笑了声, 唇角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母后总是不肯听话。”

    “儿子说过,您若是想找人宠幸, 儿子自然会亲自来给您挑选。”

    “何必这样偷偷摸摸呢?”

    秦般若面色一变,气得脸颊通红:“放肆!皇帝,你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哀家是你的母后, 你是大雍的皇帝。你说这话,可还有半点儿将哀家放在眼里?”

    晏衍低呵了声,垂眸看着她:“母后的意思,是朕错了?”

    秦般若气息一滞:“不是”

    晏衍慢慢站起来,自上而下地望着秦般若道,“既然儿子说什么做什么,母后都不愿听。那您就怪不得朕了。”

    话音落下,男人转身朝外走去。

    轰地一声,殿门轰然关闭。

    秦般若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心下不好的预感几乎到了极致,猛地站起身来捡过披风就往外走:“来人。”

    没有人进来。

    殿门被锁了。

    秦般若愣了一下,气恨地一脚照着殿门踹去:“来人!把皇帝给哀家叫回来。”

    没有任何人回应。

    殿外甚至渐渐传出了板子的声音。

    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种沉闷的板子声一直持续到下半夜才渐渐停歇,可却从始至终没有一声哭叫。

    整个宫殿沉默得厉害,诡异得也厉害。

    秦般若坐在殿内几乎枯等了一夜,可皇帝却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天方渐晓的时候才昏昏睡过去。

    可好像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一道巨大的,几乎震彻天地的钟声响起。

    秦般若猛地睁开眼睛,偏头看了过去。

    皇帝坐在床侧,眉目温和地望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咚地一声,又一声钟响。

    秦般若这一次听清楚了。

    是丧龙钟的声音。

    她并不陌生。

    在数月之前,钟声刚刚响过。

    那个时候,她坐在永安宫中随着每一次钟响都忍不住弹了弹指尖,轻快跳跃。

    镜中的女人一身素衣,年轻貌美,不过三十的年纪,就已经成了整个大雍最尊贵的太后。

    她想,好日子终于熬出来了。

    如今丧龙钟响,谁死了?

    秦般若目光朝皇帝看过去,坐在床边始终静静地瞧着她,不言不语,细目端详。

    可眉宇之间却带着一种平静的疯狂。

    没有多久的功夫,又一声钟响。

    已经第三声钟响了。

    皇后的大丧之音为三声,可皇帝现今并没有皇后,只有那一个整日里不见人影的妃嫔。

    到底是谁死了?

    思索间,第四声跟着响起。

    秦般若的鼻息变得急促而轻薄,她几乎屏住了呼吸,等着第五声的钟响。

    可是钟声间隔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拉得也越来越慢。

    每个钟声的间隔,就在用力消耗着她的耐心。

    此次钟声不会只响五下。

    五声,是帝王子嗣的丧钟。

    可是皇帝他如今并没有任一子嗣。

    所以,是帝王的兄弟姐妹?七声丧响?

    先帝留下来的子嗣不算太多,当年陈皇后得势,没有几个能生下来的。

    皇长子、皇二子,不到一岁就夭折了。

    老三是她自己所生的嫡子,也是后来的太子。

    咚地一声,第五下钟声已经响起了。

    四公主在五岁那年夭折,五公主远嫁北周,早不在长安了。

    皇六子晏时,母族式微,自小寄情山水书画,常年在外游历,鲜少回京,得封了逍遥王。

    七公主是扬州的宜宁公主;老八是太子党的忠实拥趸,如今坟头草也该长起来了。

    紧跟着,第六下钟声响起。

    秦般若将目光慢慢转向皇帝,男人面色早已经脱离了之前的稚嫩,变得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和浅薄的唇线显得寡淡至近乎无情,黑漆漆的眸子幽深宁静,如同暗夜之下的星辰大海,静静地吞噬一切。

    他是一个帝王了。

    秦般若从未有现在这样清楚的意识,她一手教养出来的少年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帝王。

    咚地又一声,第七声终于响了。

    帝王兄弟的丧音。

    这一声之后,大殿内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逍遥王死了?”秦般若面无表情地询问。

    皇帝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眉眼生姿,冷峻峭立。

    秦般若心下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呼吸跟着再次变得急促起来:“说话!”

    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响彻天地的钟声再次响起。

    声音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嘹亮,也都要诡异。

    第八声,钟响了。

    秦般若瞳孔瞬间收缩,脸色变得极白极厉,浑身都忍不住颤了起来。

    她看着他,或者说,她死死盯着他。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下来。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尖掐入掌心,疼得似乎嵌入身体之中。

    皇帝没有回答。

    第九声的钟响,回答了一切。

    秦般若死死咬着牙,目光发了狠一般的锃亮,再一次厉声道:“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九钟长鸣,是太后薨逝了?”

    “若是太后死了,那哀家又是谁?”

    皇帝望了她一会儿,终于开口了:“母后不是说儿子放肆吗?”

    “如今儿子就彻底放肆一回。”

    男人说话的功夫,表情依旧浅淡,只有一双眸色沉如黑渊:“母后觉得这样如何?”

    “啪”地一声,秦般若再听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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