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春: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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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张贯之被一掌拍落到篷顶之上,又重重摔落至船头,似乎一动不动。

    那“晏正”身如鸿鹄,抬脚接过长剑,反手照着男人胸膛狠狠刺去。

    秦般若眼前一黑,尖叫道:“不要!”

    话没说完,身子被人从后面一把抓起,紧紧扣住腰身,哑声道:“母后”

    是皇帝。

    晏衍来了。

    男人带着她脚下微动,眨眼之间,就朝着岸边落去。

    甫一落定,秦般若回头慌忙朝着晏衍道:“快,去救他!去救张贯之,是张贯之救了哀家”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惊天巨响。

    整个船只在水面之上轰然之间,分崩离析。

    秦般若整个人都呆了一般,几乎慢动作地回头看了过去。

    没有人,也没有船了。

    爆炸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摧毁了。

    秦般若嘴唇动了动,似乎叫了两声张贯之的名字,却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直到硝烟散去,一些零碎残渣浮在水上,慢慢飘动。

    秦般若整个人都要疯了,猛地推开晏衍,就朝着水面奔去:“不张贯之,张贯之”

    还没等下了水,女人颈后一痛,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晏衍在身后稳稳接住人,打横抱起,眉眼冷冽不见温和:“去找,张贯之不能这样死了。”

    不然,母后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晏衍手上紧了又紧,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贯之,必须活着。

    *** ***

    秦般若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长到将一生都走完了。直到一条开满了梨花树的小路,她不明所以地走在其中,倏然望见迎面而来一道清瘦的身影。

    像是张贯之。

    她轻轻喊了他一声。

    那人却是瞧也没有瞧她,擦着她的身边走过了。

    秦般若呆了半响,回身去追他,可是跑了两步咯噔一下子似乎一脚落进了深渊里,顿时醒了过来。

    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冲上大脑,秦般若猛地坐起身来,叫道:“张伯聿!”

    “母后放心,张贯之没死。”一道幽幽的低咳声在旁响起。

    秦般若偏头看过去,只见皇帝坐在床前,身上裹着玄色貂毛大氅,面色苍白,神色难辨。身后昏黄的烛火将室内所有陈设都变得虚化透明,只剩下眼前的人沉沉坠入眼帘。

    女人闭了闭眼,泪水从眼角慢慢落了下来。

    “他在哪?”

    晏衍低声道:“中了毒,又受了那人两掌。如今徐长生正全力救着,母后放心”男人说到这里,又低低咳了两声,“不会有事的。”

    秦般若如何能放心,翻身下床就往外走:“他在哪?哀家去瞧瞧。”

    晏衍没有说话,也没有跟着起身,仍旧坐在床前低低咳了起来。

    秦般若这才突然意识到皇帝方才面色似乎有些不对,转身折了回去,垂眸瞧着晏衍道:“小九,你怎么了?”

    晏衍又一连咳了几声,方才神色淡淡道:“不妨事,不过是挨了一剑,养养就好了。”

    说完,男人又低声咳了起来,本就白皙的面色越发苍白憔悴。

    秦般若:

    这哪里是不妨事的意思?

    秦般若心下又急又气又笑,不过对上男人的侧脸,终究按捺下心焦,坐到皇帝身边,柔声道:“怎么伤的?是为救哀家伤的吗?吃过药了吗?徐太医怎么说?”

    女人一连串的询问,瞬间叫晏衍停了咳嗽,慢吞吞地抬起了眸,又慢吞吞地将黑漆漆的眼珠子对准了秦般若,幽幽瞧着她,却是一个字也不吭。

    秦般若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错了错眼神,低声道:“皇帝这样瞧着哀家做什么?”

    晏衍垂了垂眸,声音带出了几分阴阳怪气:“原来母后还关心儿子。儿子以为母后的心里,如今只剩下他张贯之了。”

    这话明明白白的拿出来,秦般若更加不自在了些。女人将一旁的鬓发捋到耳后,哑声道:“张贯之为了救哀家,差点儿丢了性命,哀家多关心他几句也是应该的。”

    皇帝抬眸掀了她一眼,抿紧了唇角,垂声不语。

    秦般若轻咳了声,叫他:“皇帝?”

    晏衍仍没有理会他。

    秦般若眸光动了动,殿内无人,只有他两个人。女人抬手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哄道:“好了,是母后的不是。母后没有不关心你,母后以后都最先关心你。任何人都比不上你,好不好?”

    第68章 第 67 章 陛下,太后不好了。

    皇帝抬眸瞟了过去, 意味深长地剐了她一眼,模样虽凶,却不见任何煞意:“母后最好记着这话。”

    秦般若:

    虽说是随口哄人的话, 可这样当真,是不是也没有必要?

    没有理会女人脸上反复纠结的神色,晏衍直接起身就朝外走去:“走吧,母后心下怕是一早就急了。”

    秦般若愣了下, 敛去旁的心思, 连忙追了上去。

    张贯之被安置在偏殿, 太医署的太医轮番看护着,瞧见二人过来,连忙跪地道:“参见陛下,太后。”

    “怎么样了?”皇帝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冷淡道。

    秦般若却没什么耐心等那些人回答, 脚下急急往前走去,却又在床前猛然停下。

    晏衍跟在身后, 眸色渐深了起来。

    秦般若再次动了,一步一步朝着床榻走去,最终在床头位置站定,垂眸望向男人的一瞬间, 话还没说, 眼泪已经先涌了出来。

    晏衍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退出去。

    只剩他自己远远立在一侧。

    秦般若立在那里瞧了人许久,慢慢坐了下来, 低声道:“哀家十四岁那年遇见的张贯之,那会儿他还虽然老成,可到底是个少年公子, 见的腌臢事也少,还单纯得很。”

    “是个实打实的傻白甜。”

    秦般若轻笑了声,眼角又跟着涌出泪花来:“他人长得好,脾性也好,最重要的是待人温和纯良,干净得就像天上的白月光一样。”

    “承恩侯夫人耗尽心力亲自教养出来的贵公子,又怎会不美好得叫人倾心?”

    “哀家会动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晏衍面无表情的立着,只是双手渐渐攥成了拳。

    秦般若擦了擦眼泪,继续道:“所以,哀家能理解她在知道张贯之要娶一个乡野女子的震怒。”

    “哀家怎么能不理解呢?”

    “她日复一日养大的玉树琼枝,却叫一个乞丐夺了去。”她嗤嗤笑了声,“若哀家是她,哀家杀了那个人的心都有。”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哀家,除了一身容貌,确实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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