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17、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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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颂年被护送回慈宁宫时,梅香和迟晏早已在门口候着。

    宫人走后,梅香抱着迟晏上前,似是松了一口气,语气听上去还是很担忧:“怎么今日这么晚才下朝?”

    江颂年不想让他们担心,掐头去尾,言简意赅道:“这不是下雨了吗?我就在偏殿避了会儿雨。”

    他捏了捏迟晏的脸颊,好笑道:“晏儿怎么又哭了?你这个爱哭鬼。”

    迟晏往他怀里钻,委屈巴巴:“我想母后嘛。”

    江颂年陪迟晏玩了一会儿,梅香默契地什么也没问。

    到了晚间,迟晏睡下,寝殿只有江颂年和梅香,她才小声道:“今天上午,你回来前,宫外驻守的龙鳞卫被调走一批,过了一段时间才调回来。”

    江颂年问了时辰,就是迟刃在殿前无状,他被迟疏带到偏殿那会儿。

    “朝堂上发生什么了?江大人他还好吗?”

    江颂年性子柔和温吞,面部线条生的柔和,笑时很是讨人喜欢,皱眉凝神也不觉得多么肃穆,外人看来,像是为春心愁、为明日吃什么愁,唯独不像是为国事愁。

    他摇摇头:“不大好。朝臣们都以为我和晏儿死于逼宫。”

    梅香“啊”了一声,很快冷静下来。

    若换作是她,这么久不见江颂年和迟晏,也会这么以为的。

    江颂年继续道:“一直跟在迟疏身边的陈满月,也就是上次给我们通风报信的老太监,也不在殿前当差了。”

    “听靖王说,前段时间有很多宫人死了,尸体被运出宫,他以为我和晏儿的尸体也在其中。”他顿了顿,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这时也不觉得多热了,“梅香,你说陈满月是不是已经死了?”

    “可能吧。”梅香道,“那些被运出宫的宫人,恐怕和靖王有关联。”

    她越说,就越觉得今日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已是万分幸运了。

    江颂年又将前一天迟疏交代他的话,还有迟刃在朝堂上的举动告诉了梅香,二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那天迟疏说不定是故意放我们走的。”江颂年道。

    梅香点头,表示认同:“让人误以为你们死了,借机清算靖王安插在宫中的线人,再激靖王出兵。”

    环环相扣,布的一手好局。

    气氛安静了片刻,梅香忽然道:“摄政王早已知道你与江大人传信,信上大逆不道的内容,他没朝你发过难?”

    江颂年思索了一会儿:“没有,他没有提过传信的事。”

    “为什么?”

    江颂年栽到枕头上:“是啊,为什么。”

    他理了理长发,将头发别到耳后时,微微一怔。

    对啊,迟疏为什么没提过传信的事情?为什么几次三番让他远离靖王?为什么今日在偏殿时把披风给他?

    ……又为什么帮他把头发别到耳后?

    江颂年越想越不对劲,一阵恶寒,不敢细想了。

    梅香给他掖好被子:“怎么了?很冷吗?”

    江颂年摇摇头:“就是得这么凉快睡着才舒服。”

    他睡觉时,冷气要足,被子要厚,也不知他到底是冷是热,总归由着他就是。

    梅香掌心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她心间悬着一块大石头,担心迟疏会借着传信布什么局。

    自然不知道江颂年所思所想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江颂年怀着心事睡了一觉,接下来几日上朝,迟刃一直告病,江颂年知道他是被迟疏给气的。

    迟刃被诈,迫不得已出兵朔漠,北方边防便不那么吃紧了,朝堂上开始讨论财政。

    江颂年瞄了一眼迟疏,虽然怕他怕得要死,而今大御还真离不开他。

    完全是心眼子上长了个人,谁斗得过他?

    他一时又有些惆怅,想知道历史上的迟晏是怎么从他皇叔手上总揽大权的,迟疏又是怎么甘愿放权给迟晏的。

    总不能真像野史里传的那样,靠江太后委身于摄政王吧?

    迟疏转过身,两厢对视,江颂年感觉脸有些发烫。

    好在隔了层纱,迟疏看不出江颂年的异样,也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象征性地征求意见:“让江时瑞将军挂帅,太后娘娘以为如何?”

    江时瑞这个名字他熟,正是他在北方任陇平节度使的大哥。

    江颂年从前未见过他这位大哥,只能从旁人口中拼凑出有关他的剪影,据说他七岁习武,十七岁参军,而今二十七岁,已在陇平很有威望了。

    和江颂年简直不像是一对爹妈生的。

    江时瑞也在边关,可同迟疏话都没说上个几句,若不是有江家这层关系,江时瑞栋梁之才,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可坏就坏在江家这层关系上,迟疏既有可能是真的打算重用他江时瑞,也有可能伺机报复。

    “殿下,老臣以为不可!”

    江颂年望向殿堂下,说话的是江行风。

    迟疏:“有何不可?”

    江行风颤颤巍巍:“江时瑞是老臣的侄儿,他的秉性,老臣最是了解。领兵打仗,讲求个胆大心细,他胆大,却不够心细,恐怕难当大任。”

    “那依江大人之意,谁能胆大心细,担此大任?”

    话落,满朝百官无人吱声。

    承天皇帝继承大统前,大御就像个千疮百孔、四处漏风的老房子,靠纸浆糊上漏洞,倒也还能住人,可一旦遇上大风大浪,屋顶都得被掀飞。

    文官还有江行风这样的元老撑着,至于武官,军饷都发不出来,有几支像样的军队就十分不错了。

    迟疏这样的人,数十年也才出一个。

    迟疏不依不饶:“江大人,你倒是说啊。”

    江行风垂首:“自然是……像殿下一样的人。”

    迟疏眉眼深邃,有些眉压眼,显得不怒自威。

    他笑不达眼底:“好啊,既然如此,本王领兵打仗,江大人和靖王辅佐朝政,可好?”

    江行风忙跪了下来,朝臣们乌泱泱跟着跪了一大片。

    “老臣失言,请殿下恕罪。”

    江颂年第一回见江行风时,江行风还能来两仪殿,跟迟疏说要接他去靖王府,这才短短几个月,面对迟疏已经像换了个人。

    江行风都这样了,江颂年再和迟疏对着干简直是以卵击石,因此在迟疏再次征求意见时,他点点头:“那就让陇平节度使掌兵吧。”

    下朝之后,还是由顾敏护送江颂年回慈宁宫。

    近来下雨频繁,空气湿漉漉的,又让烈日一照,别提多闷热了。

    江颂年已不再害怕顾敏了,跟他在一起时也自在许多。他嫌热,让人束起了轿帘,宫道上却没有风,也不怎么管用。

    “还有多久到慈宁宫?”江颂年问道。

    顾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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