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15、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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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刃步步上前,迟疏扬声道:“靖王,这里是朝堂。”

    语毕,殿堂上的带刀侍卫拦住了迟刃的去向。

    “你也知道是朝堂!”迟刃哼了一声,“竟敢找假货冒充太后,你该当何罪?!”

    听到“冒充”二字,江颂年有些心虚。

    他身居高位,透过纱帘,看得清朝堂上的人,可除了离他最近的迟疏,朝堂上的人却看不清他。

    迟疏这样做,就是想让迟刃误以为垂帘听政的太后已经被迟疏偷梁换柱了。

    被指着鼻子斥责,迟疏也不恼,好整以暇地把玩手上的扳指。

    “你说,你愿意为陛下和太后娘娘出兵,为大御抵抗外族,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自然是十成十的真话。”迟刃不顾侍卫的阻拦,一把将人推开,拾级而上来到迟疏面前,“可我绝不容许我大御的将士白白为了弑君者送死。”

    他目光转向侍卫腰侧的佩刀,身体虽发了福,动作却还是很敏捷,“噌”的一声拔出佩剑,直斩纱帘。

    “今日我就让诸位都看一看,这位坐在金銮宝殿上的人,究竟是哪来的阿猫阿狗!”

    江颂年在迟刃过来时就觉察到不对劲,可脖子上还架着刀,简直是左右支绌。

    迟刃斩断纱帘还不够,一刀正要想江颂年劈来,骤然间见到纱帘下熟悉的面孔,此刻被吓得花容失色,连惊叫声都发不出来。

    他手上的力道一收再收,眼见就要落到那人身上,却堪堪停了下来,刀剑离江颂年只有三寸。

    迟疏一手握剑,重重一挑,将迟刃连人带剑掀翻在地上。

    “护驾。”迟疏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出来的。

    呆滞的人群仿佛骤然间点上墨的画卷,接二连三有了动作。

    “护驾!快护驾!”

    “太后娘娘?”

    “还不快去传太医?”

    ……

    上上下下兵荒马乱,迟疏扔了剑,似乎忘了还在人前,一手覆上江颂年的颈侧,指腹轻轻摩挲了一番。

    正是方才被抵上利器那处。

    而躲在他身后威胁他的那人,摇身一变又成了龙鳞卫统领,在御前护驾了。

    迟疏颀长的身形遮住了大片光线,江颂年整个人都罩在迟疏投下的阴影中,他感觉自己齿关都在打颤。

    摸他脖子干什么?

    难不成利用完他就想杀人灭口?

    迟疏收回手,换上一副恭敬的神态:“请太后娘娘去偏殿休息。”

    江颂年六神无主,由着迟疏扶他起身,在朝臣们窃窃私语声中来到了偏殿。

    一到没人的地方,江颂年身子的重量就全部压在了迟疏身上,看这样子像是要晕过去似的。

    江颂年也想晕,左等右等意识也还是清明的,尴尬地看向迟疏。

    迟疏问他:“吓傻了?”

    江颂年唇上的血色都快没了,拍了拍迟疏的手臂,示意放他一个人消化消化。

    迟疏似是没懂,眉间轻蹙,而后拦腰抱起了他。

    江颂年大惊失色,咿咿呀呀地挣扎起来,慌张地指着自己的嘴。

    迟疏默了默:“……现在可以说话了。”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了偏殿,迟疏好端端地将江颂年放在偏殿的软榻上,双手抱在胸前:“你想说什么?”

    “没事了……我本来想说,你不用扶我。”江颂年小声道。

    迟疏没说话,别说是扶,人他都抱过来了,便不多作停留,招来顾敏,吩咐道:“照看好太后娘娘。”

    说完就回到了朝堂。

    江颂年和顾敏面面相觑。

    顾敏蓄着胡须,江颂年猜不出他的年岁,只是眉心有一道拇指长的疤痕,之前江颂年以为他总皱着眉,远远望着吓人,走进一看其实也没多和善。

    尤其是顾敏方才还拿刀压在他的颈侧。

    迟疏和顾敏,一个大凶神,一个小凶神。

    江颂年神情恹恹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倒是顾敏,怎么都不自在。太医给江颂年诊过脉就离开了,宫人们奉上点心,他心情不大好,没怎么碰。

    二人相顾无言,顾敏抱着剑,时不时看看来往的侍卫宫人。

    江颂年开口道:“顾将军,你忙自己的去吧。”

    他的声音不算低沉,也谈不上高亢,乍一听的确男女莫辨。

    顾敏是个粗人,从小到大还没和女人共处一室过,更别提太后这样金枝玉叶的身份,尽管知道江颂年是个男人,耳根还是不易察觉地红了。

    “不可。”顾敏支支吾吾道,“摄政王让末将……照看好太后娘娘。”

    江颂年嘀咕道:“什么‘照看好’,他想杀我还来不及。”

    顾敏干巴巴道:“依末将看,摄政王还是挺爱重太后娘娘的。”

    虽说“割袍断义”了,可断了义,也没什么后文,今日他亲眼看到迟疏抱起了江颂年。

    摄政王究竟是什么意思,顾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既然这样吩咐他了,他照做便是。

    只见软榻上的人秀眉一扬,捂住了自己的嘴。

    过了片刻,江颂年道:“我说话的声音很大吗?”

    怎么一个二个都听得到?

    顾敏老老实实道:“末将是习武之人,可能耳力比较好。”

    江颂年“哦”了一声,决定之后不在人前小声嘀咕了。

    前朝事情未断,江颂年这会儿还走不了。

    他翻了个身,胳膊支在扶手上:“你说迟疏爱重我?”

    顾敏摸摸自己烧红的耳朵:“应该是。”

    “那他让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是怎么和你说的?”江颂年问道,“假如我那时出声了,你会割破我的喉咙吗?”

    顾敏下巴微微抬起一些,似是在思考。

    他的表情越是严肃,江颂年就越是后怕——

    若是他出声,是不是不等迟刃斩过来,他就要先血溅当场了?

    顾敏半晌才开口,回答得很简洁:“摄政王没交代这个。”

    “他不怕我出声,坏他好事?”

    顾敏摇摇头,是不知道的意思。

    见江颂年一副好奇的模样,他道:“或许是明白您不会出声。”

    江颂年抿了抿唇,还是觉得他和迟疏的关系被顾敏加工得太和谐了。

    分明是迟疏知道他窝囊,只要威胁一番,他就做了,压根不稀得再多费口舌交代什么。

    江颂年小发雷霆,锤了锤手边的软枕。

    顾敏浑然不觉江颂年的想法,温声道:“摄政王是个好人。”

    他长得凶神恶煞,说另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是好人,江颂年这个受害者听来别提多诡异了,可他搜肠刮肚,居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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