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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悬月挂宫墙》 10、流逝(第2/2页)
一人的手笔。”
皇后闻言眯了眯眼,没作声。
余月初心里不由得轻叹一声,不只是惋惜瑶儿的死,更是叹息如今皇上身体还算康健,竟已经有人这样按捺不住了,还用这么容易被看穿的法子,若是大皇子日后真的夺嫡,他母妃怕是他夺嫡路上最大的阻碍。
这么些年的宫斗,又养大了长子,这个愉妃怎么还这样耐不下性子?
但是看皇后这样也不准备将此事闹大,只是可怜了瑶儿,想来裴风也是把瑶儿当亲妹妹对待的,此番出了这档子事儿,那裴风的夺嫡之路也该开始了。
可是一直到回府,余月初都还觉得心里郁结着一口气,无论如何都排不出去。
就连天空都是阴沉沉的,她如行尸走肉般走在道上。
瑶儿死时的惨状还不断地在她眼前浮现,一遍又一遍,这个把时辰的时间她甚至想过若早些把瑶儿接到王府中住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是瑶儿算皇后名义上的养女,宫宴她定是也要去的,总归还是逃不开那碗莲子羹。
余月初呆愣愣地回到屋内,屋内已经暗了下来,没点灯,她眼眶干涩,有些发疼。
这是她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去,看着她生命在眼皮子底下一点点流逝,周围的人都无计可施,只能看着她死。
想着,一阵阵的钝痛袭来,余月初忽然觉得有些想呕吐,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喉头泛着酸涩和清苦,夹杂着恶心感一点点往上涌,直到到达某个界限——
一涌而出。
可是她什么都没吐出来。
直到裴风进来点了灯,见她坐在桌前,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裴风干涩开口:“卿卿,怎么哭了?”
她这才恍如梦醒,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眼眶已经湿乎乎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越流越多,簌簌而落,一点点地填满她的心脏,连带着心脏一起抽搐,可她似乎没有感受到疼痛,莫名其妙的痛苦,又是莫名其妙的麻木。
余月初张了张嘴,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裴风知道她自小被爹娘娇养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难免会害怕,他也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无益,唯有陪伴,或许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男人默不作声地靠近她,有些迟疑地将她拥入怀中。
她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好久才颤抖着伸手环住了他紧窄的腰身,她哭得很轻,甚至没有颤抖,只是眼泪不住地往下落。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任由她抱着,若这样能带给她些温暖,倒也未尝不可。
她的手渐渐收紧,濡湿的脸蛋贴在他的衣裳上,隔着衣裳一样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带着让人安心的意味,不觉间,他的长袍也被她的眼泪洇湿了。
裴风的手一下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的泪才干了,眼眶还濡湿着,仰起头看向裴风。
裴风轻叹一声,抬手轻抚她的脸蛋,轻声道:“本王知道这是卿卿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会难过会害怕都很正常,但是卿卿,你我夫妻,我们才是一体。”
男人温热的指腹一点点划过她的脸颊,带着怜惜,“父皇说一个月后要微服出巡,问我们兄弟几个想不想去,卿卿,为夫带你出去散散心可好?”
余月初有些迟疑,呆愣愣的,似乎没做出决定。
裴风默了默,轻叹口气,像是没辙了:“也有旁的女眷去,你不必担心,”他又叹口气,“七弟也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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