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月挂宫墙: 6、皇宫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悬月挂宫墙》 6、皇宫(第2/2页)

了大半,余月初与裴风并肩走在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瑶儿这样单纯的人,确实不适合在宫里生活,”说着捏了捏裴风的手,“夫君,要不下次再进宫的时候我们就把她接到府上住罢?”

    裴风闻言轻笑了声,颇有些玩味道:“卿卿当真是大度,不会吃味?”

    她脸上又飞了一抹薄红,措了措辞,移开眼神:“这有什么好吃味的?我再怎么样也不会跟瑶儿吃味,而且她虽痴傻了些,心却是好的,我实在是不忍心让这样一个好姑娘被摧残了去。”

    况且,她跟他又没有感情基础,谈何吃味。

    二人走着闻见馥郁的花香,而后忽闻一阵脚步声。

    这声音让余月初心中一瞬警铃大作,旁人不知,她却熟得很——

    是他。

    裴悬恰巧迎面而来,不疾不徐地走着,垂着眼没往前看,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他鬼使神差般到了御花园,冥冥中注定一样的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蓦然,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余月初跟裴风并肩而行,她一头青丝尽数绾了起来,与从前未出阁时不同,髻子也变了,她从前喜素色,许是新婚燕尔,所以戴了红的、金的。

    不过几日不见她,裴悬却觉得眼前的人变得有些陌生,可是一旦对上她有些躲闪的眼神,他的心就拧着疼。

    仅仅一瞬间,他看见了她下意识的后撤。

    其实余月初并没有后撤,只是在这里遇到裴悬是她意料之外的,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去面对他,她甚至不确定他是否会恨她。

    一时间内心无可藏匿的恐慌一股脑涌上来,堵在胸口,闷得慌。

    她下意识的后撤架势无非是自我的一种保护,归根结底,这事是他们两个都懦弱才造就的。

    裴悬看着她的意图,恍惚间想起儿时她跟在宫人身后,见了他就害怕,她怕生,也是这样往宫人身后躲,但是又忍不住好奇,从宫人后面探出小脑袋偷看。

    现今余月初在离裴风半个步子的身后,以为裴悬没看见,或者她自己也并未察觉——

    她往裴风身后挪了挪。

    御花园里风吹嫩叶沙沙作响,四下静得吓人,明明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如今却弥漫着萧瑟之感。

    三人就这样静默着。

    裴风不动声色地牵过余月初的手,稳稳地握在掌心。

    她知道的,他的手很稳,骑马很稳,抱人也很稳,昨夜入洞房是他抱着她一路,他的手又稳又暖,让人安心。

    眼前的一幕像是在嘲讽裴悬的懦弱,他有些自嘲地轻笑,而后拱手作揖:“新婚快乐,皇兄,”裴悬的目光移向了裴风身侧的余月初,“皇嫂。”

    余月初没说话,也没看他。

    裴风轻笑:“本王和王妃一大早便来宫中给母后请安,想来这半上午王妃也乏了,既已见过七弟,那本王就不多叨扰了。”

    说罢,他转眸看向余月初,语气亲昵:“卿卿,我们回府罢。”

    余月初猛地一愣,身上一阵寒意自脚底袭来,而后只觉鸡皮疙瘩掉一地,讷讷地点点头,轻轻应了声。

    裴悬此番前来是领了接淑妃一同出去住的旨意,他起初便想好了可能会遇见她,哪怕他一早就做足了准备,但是在见到她的一瞬,所有的心理建设悉数崩塌。

    她的眼神躲闪,藏到了他兄长身后——

    她在躲着他。

    裴悬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仰头望月,此时他已置身王府,他的府邸。

    他手里一盅桃花酿,还是数年前他跟她一同埋在他们的秘密基地的,她当时满心欢喜地埋好,跟他畅想着未来,不知她还记不记得。

    若是还记得,会不会怨他擅作主张挖了出来。

    她给过他机会的。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一腔孤勇地往前冲就能办妥。

    裴悬不论年纪还是权势,都比裴风差得远,若他硬要带她走也并非不可,可那之后呢?

    走了之后呢?他们该去哪?

    偌大的天地间,哪里是他们的容身之处?

    人们总说相爱能抵万难,可真的为了爱情放弃一切之后,他们仅剩下一腔孤勇,又能做什么?

    这一腔孤勇不能当饭吃,爱情更不能让他们不惧饥寒,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在连柴米油盐都成问题的时候,又谈何爱情?

    在那种情况下,为了爱情而私奔,是否就成了一种极致的错误?

    而在事情已成定局之后,他们是否会在夜里相拥而眠的时候感到落寞?是否会在时过境迁后爱情被消磨,开始怨怼对方,若是不那样冲动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什么样的因就有什么样的果,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初初能吃苦,但这不代表她有义务跟他一起吃苦,而且见今日她与裴风的行径,她接受裴风是迟早的事。

    是他自己无能。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