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封建大爹的假皇子: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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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盯着他的众人,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些人在看什么?

    “笃。”

    指尖叩在案几上的轻响。

    姬钰抬眸望去,帝王坐在御书房深处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神色很淡,声音也淡:“连怎么做一个摆件都不会么?”

    姬钰:O.o?

    他灵机一动,抱着课业,走向帝王身侧的长案上,这方长案从前是他的专属位置,现在也是。

    少年抱着课业,课业太重,有点抱不住,他只好屈起一条腿,屈膝托住课业,走到长案前,慢慢放下课业。

    课业太重,放得太快,就会压到指尖,姬钰正在和课业斗智斗勇,试图抽出指尖,厚厚的简牍骤然被抬起,对方的手指纤长,冰凉,泛着冷玉的色泽。

    姬钰呆了一呆,这是父皇的手,他认得,但是却从来没有仔细端详,这还是头一回发觉,父皇的手原来这么好看。

    “松手。”

    声音很凉,在头顶响起。

    姬钰慢慢抽出手,舒了一口长气,乖巧道:“多谢父皇,父皇真好。”

    帝王抽出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嗯”了一声。

    姬钰乖乖地在父皇身侧坐下,在长案上铺开简牍,掏出毛笔,伸长了手,小心翼翼地去沾父皇御案前的砚台上的墨水,低下头,认真地写起来。

    帝王低头,盯着衣袖上的墨迹,一言不发。

    “啪嗒。”

    一声轻响。

    姬钰偏头看向父皇,帝王低着眉,专心看着奏折。

    姬钰再看手边,那里摆着宫人刚刚端上来的砚台,方才那声细响,便是砚台落下的声音。

    原来不是父皇发出的动静啊。

    姬钰托着腮,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失望。

    他生性活泼好动,方才写了一上午的课业,已经写得头晕眼花,如今又把他拘在这一方案几上,要他再写上几个时辰,那岂不是要闷死他了?

    姬钰低下头,假装写课业,实则在空白的简牍上画画,正兴致勃勃地画着小人,蓦然听见身侧传来一道温凉的嗓音:“拿来给寡人看。”

    姬钰一怔,抽出底下写好的课业,双手捧着,端端正正地递给帝王。

    帝王长睫低覆,不冷不淡地看了一眼,没有戳穿他的小动作,轻声指点了几句。

    姬钰托着腮,凑过去,认真听着,小脸显得很严肃。

    “父皇,”等到帝王停下后,姬钰小声道,“你是不是不生气啦?”

    他捏着袖子,脸上又是期待,又是忐忑,心里七上八下的。

    既盼着父皇原谅他,又怕父皇生气,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是绝无可能轻易揭过的。

    若他是父皇,发现抚养了十八年的皇子是赝品,就算不惩罚那个皇子,也绝不会放任他继续待在眼皮子底下。

    姬珩淡淡道:“父皇也是你能叫的?”

    姬钰抿了抿唇,有点说不出的尴尬局促,他闷闷地“哦”了一声,小声道:“我错了……”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还请陛下责罚。”说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掌心,闭上了眼睛。

    从小到大,姬钰没有见过父皇亲自责罚任何人,就算有人冒犯父皇,父皇也不会说重话,更加不会生气。

    唯一有点奇怪的事,冒犯父皇的人会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姬钰小时候好奇问过宫人,宫人对此讳莫如深,总是转移话题。

    父皇会亲自责罚的人,只有姬钰一个。

    几年前,还是少年的父皇会追着打他的手心和屁股,现在父皇稳重多了,不打他的屁股了。

    姬钰回忆着过去,闭着眼,伸着掌心,有点害怕。

    比起害怕,他心里更多的是庆幸,父皇打他手心而已,又不疼,要是给父皇打两下,就能让他消气,那他倒是情愿被父皇多打几下。

    御书房内很安静,安静到姬钰忍不住偷偷睁开一只眼,帝王正在处理政务,压根没有看他。

    姬钰有点生气,既然不罚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害得他担惊受怕。

    反正课业方才已经给父皇看过了,他抽出空白的简牍,继续画画。

    姬钰太过无聊,已经开始画连环画了,画着画着,他总觉得火柴小人有点太单调,托着腮,咬着笔,抬眸望天,作沉思状,思考该画点什么。

    就在他神游天外时,耳边蓦然响起帝王平静的声音:“全部写完了吗?”

    姬钰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手臂遮住连环画,支支吾吾道:“写了不少……”

    “是么?”

    姬钰抬眸望去,只见姬珩正俯视着他,眉眼冷寂昳丽,仿佛已经看穿一切。

    “你方才在想什么?”

    姬钰总不能说自己在想连环画,只能尽量转移话题,道:“父皇,我在想……想,”姬钰眼珠一转,奉承道:“父皇生得好看,我想多看看。”

    他在夸父皇,这总没错了吧?

    帝王:“……”

    从来没有人胆大包天到,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种轻浮的话。

    姬钰出去一趟,究竟在宫外学了什么东西回来?

    想到前两日在宫外看见姬钰时,官道外,草丛中,少年脏兮兮地蹲着,像是落魄的小猫……

    又想起姬钰在宫外的遭遇,一天一夜只吃了一碗馄饨、夜宿破旧酒家、靠着双脚不停地往南边走……

    他抚养了姬钰十八年,何曾让他走过那么远的路?

    姬钰倒是心狠,为了离开他,不惜走了两天一夜。

    不知怎么,姬钰总觉得帝王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越来越慑人。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父皇,您看了这么久的奏章,也累了吧,我给您捶捶肩。”

    少年站起身,绕到帝王身上,手握成拳,轻轻地给帝王锤肩,自觉十分谄媚:“父皇,我锤得舒不舒服?”又问:“你原谅我了吗?”

    姬钰长这么大,还没给人锤过肩,动作生硬,力道忽大忽小,不像是锤肩,倒像是锤面团。

    被当成面团的帝王:“……”

    身侧的少年靠得很近,身子伏低下来,发丝轻轻扫落,淡淡的气息洒落而下,带着点樱桃煎的甜,轻盈柔软。

    帝王眸光微暗,低声呵斥:“退下。”

    声音低哑,冷漠。

    姬钰“哦”了一声,连忙站起身,甩了甩手,给父皇锤肩锤得他的手都疼了,父皇竟然还不领情。

    下次就算父皇求他锤肩,他也不锤了。

    更漏声声,黄昏将近。

    姬钰一开始还装模做样地画小人,后来彻底不装了,趴在长案上,呼呼大睡。

    漆发撇向一边,小脸上还沾着点墨迹,睡得很香。

    换作往常,姬钰要是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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