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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是封建大爹的假皇子》 25-30(第1/9页)
第26章
告别父皇,回到昭王府,姬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都是原著剧情,凌迟处死这四个字像针扎进他心里。
他怎么也睡不着,蓦然爬起身,连外衣也顾不上披,赤脚跳下床,翻了一通,找到王府库房的账本,一目十行地查看。
俸禄和食邑带不走,黄金太重,只能带着银票走。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黄金折现成银票,悄无声息地将银票和昭王府撇清关系,悄悄带走。
这倒也不难,姬钰有许多好友,想要找人帮他办成这件事,可谓是轻而易举。
只是,他要怎么在父皇眼皮子底下跑路?
姬钰挠了挠头,顶着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坐在地上,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思绪。
以他对父皇的了解,要是他不见了,父皇掘地三尺也会把他找出来的。
掘地三尺……
有了!
姬钰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为了不被父皇发现,他必须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
很快,便到了姬钰的十八岁生辰,按照昱朝的风俗,男子十八岁行冠礼,取表字,此后便可成家立业。
金銮殿上。
皇帝祭告上天,禀明先祖,为姬钰举行了冠礼。
典礼庄严浩荡,极其复杂,忙得姬钰晕头转向,只知道跟着父皇和礼部转,他们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忙碌了一通,皇帝亲自为姬钰取表字,姬钰跪在地上,有点好奇父皇究竟会取什么表字,总不能是什么昭昭,宝钰之类的吧?
他低着头,听见父皇威仪冰凉的声音在高处传来,在大殿内回响。
“……文明自天,缉遐景祚。”
“赐昭王,景祚二字。”
此话一出,四面静了一静。
景祚,既有福运宏达之意,也有流景祚,显万世的意思,象征着帝位基业。
帝王将这两个字赐给昭王当表字,毫不掩饰百年后传位于昭王之意。
朝臣们当即跪下磕头,山呼陛下万岁,殿下千岁。
姬钰一头雾水,也跟着磕头,心底默念姬景祚三个字,听起来可有点拗口,也不知道父皇给他取这个表字之前,究竟有没有念过。
好不容易熬过典礼结束,一向活泼的姬钰都快累瘫了,像只摊开肚皮的狸奴一样,躺在乾清宫的矮榻上吃果子。
“父皇,累死儿臣啦!”
皇帝坐在矮榻上,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声音明显比平常冰冷:“胡说什么?”
这些晦气话,也是能随口乱说的?
听出父皇的语气严肃,姬钰坐直身子,讪讪道:“儿臣随便说的……”又道:“父皇,你给儿臣取的表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少年掰着手指,念道:“姬、景、祚,听起来有点拗口。”
皇帝淡淡地看他一眼,道:“你不喜欢?”
姬钰缩了缩颈项,“儿臣没有。”他讨好卖乖:“父皇给儿臣取的,儿臣都喜欢。”
姬钰油嘴滑舌,夸得天花乱坠,皇帝“嗯”了一声,神色平静,看不出究竟受不受用。
姬钰过了十八岁生辰以后,朝臣们便开始张罗着给他娶妻。
他们的理由很简单,皇帝十五岁便有了姬钰,但是姬钰眼下都十八岁了,身边还没有一儿半女,后宅亦是空空如也,于国祚不利。
皇帝不置可否,将一封封提议要让昭王娶妻的奏折搁置在一旁。
姬钰对此一无所知,为了掩饰自己的跑路计划,及冠后,依旧每隔两日来给父皇请安。
一日,姬钰照常来给皇帝请安,不经意提起同龄的好友已经娶妻生子,膝下的娃娃都有两岁了。
少年亲王捧着下颌,感叹道:“他好几年前就娶妻了,娃娃都两岁了,小小的一只,还挺可爱。”
他回想起看见少年好友抱着小娃娃前来上学那一幕,脸上再度露出震惊和新奇。
姬钰说这话,本来是无心之言,说者无心,皇帝却是听者有意。
在帝王的记忆当中,姬钰还是一个脆弱黏人的小少年,远远不到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纪。
他垂下眼睫,仔细端详姬钰,少年倚靠在矮榻上,金玉冠束发,美人尖分鬓,姿态懒洋洋的,手里拿着金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
琉璃窗下,金扇每扇动一下,便会晃出一面金光。
照得少年眉眼朦胧,昭昭有光。
——姬钰已经长大了。
这个念头在帝王心内晃了一下。
帝王朝郝敕看了一眼,后者一怔,随即意会,命人从御书房取来一方玉案,呈到姬钰面前。
姬钰坐起身,下意识探头去看,奇道:“这是什么?”
玉案上面是一叠画像,画上的女子个个锦绣之姿,出身高贵,德容言功,无不出众。
“你长大了,既然要娶妻,寡人不拦你,”帝王淡淡道,旋即低覆眼眸,不再看姬钰。
“谁要娶妻?”姬钰一时间竟然听不明白父皇的话,他随手把金扇丢到一边,凑到父皇跟前,疑心自己错听,追问道:“父皇,你要儿臣娶妻?”
这可娶不得,他马上要跑路了,再多带一个人跑路,岂不麻烦?
帝王并不回答,仍旧静静地望着他,看得姬钰一头雾水,猜不到父皇的心思,只好道:“儿臣可不娶妻!”
至于为何不娶,姬钰不假思索,随便找了个理由:“儿臣要一辈子陪着父皇。”
刚说完这句话,姬钰便怔住了,一想到再过一段时间便要离开父皇,没法一辈子陪着父皇,甚至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他心下也有几分说不出的惆怅。
虽然姬钰刻意掩饰了情绪,但是他总有一种被父皇看透的感觉,仿佛心底每一个念头,都逃不过父皇的视线。
大殿内静了一霎。
姬钰没话找话:“郝敕,快把这些画像拿下去吧,”他摇头晃脑,随口胡扯:“我又不喜欢女子……”
话音甫落,大殿内的气氛更加古怪沉闷。
就连一向迟钝的姬钰也感受到了,他一紧张就忍不住做小动作,随手捞起一旁的扇子,胡乱扇了两下。
郝敕沉默着,命宫人捧着玉案离开。
帝王终于开口:“你不喜欢女子,难道要和男子成亲?”
他的声音远不如平日温和,透着不再收敛的威仪,听得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姬钰都有几分本能地畏惧。
姬钰凑上前,发挥死皮赖脸的本事,小心翼翼道:“儿臣难道非得成亲吗?我就不成亲,一直留在父皇身边,不是很好吗?”
说到后面,他耳尖微微发烫,总觉得“一直留在父皇身边”这句话乃是一句无法实现的谎话。
帝王的视线轻轻在他耳尖上掠过,看得少年脸颊都跟着发烫,说不出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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