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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明小吏女》 25-30(第11/16页)
拿来送老年人,似乎不合适。
“姥姥,您上门看望老人,带些好克化的点心就好,带肉也是带鲜肉,带些风干肉她哪里嚼得动”风姐儿说话直接。
“小孩儿家家不懂!”夏姥姥叹气,“拎了点心鲜肉过去也是白送,余婆婆无儿无女,跟着侄子生活,她那侄子待她不好,上回浴佛节我送了节礼过去,当天就拎走了,不如我偷偷送些风干肉,她藏在被褥里还能偷摸吃一点,就算嚼不烂含在嘴里含一天也能咽下去,长点力气,不至于被人活活饿死。”
她带着三位孙女一起去乡下,余婆婆家在郊区的一个村里,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四合院。
虽然不及京城气派,但在乡间已经很好了。
夏妙善看门开着,就走了进去,地上满是鸡粪稻草梗,看着杂乱极了,不像是有人收拾的样子。院子里树荫下两张躺椅上横七竖八躺着两个人,上下打量他们。一个年轻一个老头,想必这就是余婆婆的侄子和侄孙。
见是夏妙善,老头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就走,反倒是年轻人赔笑道:“姑母来了?”
他两眼不安分上下打量,看到夏晴时明显目露惊艳,贪婪要黏在她身上一眼。
夏姥姥察觉,将孙女拉倒自己身后,狠狠瞪了他一眼,那无赖才收敛目光。盯向了她们带来的礼物,热情笑了起来:“我来放。”
夏姥姥不咸不淡:“我自己拎得动。”
年轻人眼中腾起怒火,然而很快就化作笑容:“姑母请,姑奶奶在后院里,我带您去。”
后院侧面搭了个狭小的小房子里面,应该是柴棚。
“怎么挪到这里来了?既然你们这么不愿意养,不如把干娘送到我跟前,我替她养老送终。”夏妙善吃了一惊。
侄笋讪笑:“我得跟我爹商量。” ,他到底还是怕米夏妙善,扬声大喊:“青枣!过来迎亲戚们,是不是皮松了?!”
屋内“哒哒哒”跑出个小姑娘,四五岁的样子,很是胆小,眼神躲着侄孙。将她们一路带到后院,肩头才松了一松。
柴棚内四面漏风,光线昏暗。
余婆婆就躺在一堆坑洼不平的柴堆上,盖个絮烂的破被子。
“岂有此理!”夏姥姥气得叉腰:“上回浴佛节我送了节礼来,就跟他吵了一架,没想到他今日更过分,将您送到了柴房?”
“妙善,不用了。”奶娘叹口气,“当初县丞大人不忘旧情,抬举我这婆子,连带着家里也是水涨船高,侄子对我很好。后来县丞病故,也全靠你打点,我侄子不敢造次,前段时间你搬走了,我那侄儿就越发嚣张起来。”
余婆婆躺在床上,“咳咳咳”咳嗽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丫头端上来一碗清茶,细心给她吹凉,看着温度合适才递给她,又拿了毛巾,垫在她胸膛下防止漏水,
自己则用心给她拍背顺气。
奶娘喝了一口水才好。
夏妙善帮着小娘子收拾,亲自拿了木樨花饼一块,接了一盏豆蔻熟水,叫她就着饮子吃饼,风姐儿也懂事,又剥了一纸丝窝龙眼糖,叫老太太含在嘴里。
随后吩咐小丫头:“这都是豆蔻汤、酸梅饮、梅苏汤、柏叶汤的草药,你藏在家里,每日里烧水时倒些下去一同炖煮,熬出来的汤汁又好喝又解渴。早就是那个匣子里有烧饼夹驴肉,你热在炉子上晚上和老太太吃,吃不完就藏起来,别被人摸走了。还有这搥脯,也藏起来,这玩意儿能放许久,老太太咬不烂你就煮在粥里再剪碎,也算是吃上肉了。”
夏妙善弯下腰去,将布鞋亲自给老太太穿上:“我还留了一匹尺头,您老人家若是不喜欢布鞋花样就请人帮你再做一双。”
“不用了,我也没个几天好活……”余婆婆神色落寞。
“干娘您放心,我定给您养老送终。”夏妙善说得都是真心话。
老太太苦笑:“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当年帮了不少人,无人问津,反倒是对你只有举手之劳,你却始终记着……”
“干娘哪里的话?您可是给我撑腰,让我从我那不成器的大哥手里夺回了夏家基业,我们夏家差点就断在他手里,我铭刻在心。”
“好孩子,谢谢你照应,我就是放心不下这个养孙女。”余婆婆开口。“也是苦命人,家里生了八个女孩,她爹要将她溺死在尿桶里,被我救了回来养活大。”
“本来想着我能照应她长大,没想到前几年摔了一跤,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那边两个已经打这女孩的主意了,两个老光棍我侄儿和侄孙争着抢着想让这小姑娘当媳妇,父子两人互不相让,这才让小娘子求得一线生机。
我在一天他们不敢造次,可我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他们哪天趁乱得手,那我可真是死不瞑目。我叫你来就是要托付这件事。”
夏妙善自然是一口答应,拉过余婆婆的手承诺:“您放心,我会将这青枣好好带在我身边的。”
余婆婆顿时老泪纵横,感激不已。
夏晴便将姥姥扯到门外问:“姥姥,不如我们将余婆婆带回我们家,供养她送终算了。”
“你当我没这么想?”夏婆子摇头,“我从前就提议过好几次,都**娘婉拒了,我毕竟是外人,侄子再怎么不孝顺,她老人家也顾忌着侄子们的体面,不愿声张。”
夏晴摇摇头:“您也不用顾忌,我看老太太是太要强,不想给您添麻烦。不如带到我们在县城的家里,至少遮风避雨,她这么虚弱,难道还能强过我们?”
一个老人,住在四面漏风的柴房里,旁边就是鸡窝猪圈,又吵又臭,吃得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泔水饭,别说是生病了,就是普通人在这环境都要生病。
“还是我孙女脑子灵光。”夏姥姥赞同,她进门就风驰电掣寻余婆婆与她商议此事,告诉她自己的想法,余婆婆沉吟半天,最后泪涟涟点头:“就是要拖累你了。”
夏妙善不许她这么想:“您老人家当初救了我家的延续,我就是再怎么报答都不足为过。”
这家人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夏婆子一咬牙雇了两个邻居用门板担着余婆婆,带着孙女不由分说就去寻族长、里正评理。
夏晴先报上名姓:“我姥爷是拱北县城的衙差,我爹是五城兵马司的下辖总甲,我家其余女眷都在神机营。”
村长一听就肃然起敬,寻常乡民很怕这些官吏,因此问道:“不知诸位所来何意?”
“我要状告村里的余家欺负家中长辈,当初余婆婆给了他资财,为的就是让他养老,结果他钱财照拿不误,养老的事却抛到脑后,将老人扔到柴房别居,自己霸占老人起的大屋,这不是忘恩负义么?”
村长正色道:“惭愧惭愧,还以为是余婆婆自愿让出大屋方便侄子说亲。从前她不说,我们便不会插手家务事,如今她既然要状告,我们必然会处置此事。”
夏婆子说出自己的诉求:“要将她的田产房舍还给她,拿走的金银也还给她,我估计那两位已经将余婆婆手里的金银挥霍掉了不少。那就折算回去补给她。”
有了夏婆子助威,有了余婆婆亲口状告,村长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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