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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 140-150(第7/25页)
不堪,好似逃难而来的难民。他眉头轻轻一蹙:“你们这是?”
李柯的情绪倒还算稳定。而那面容冷峻的李左车却有点绷不住了,嘴角一个劲地往下耷拉,又努力想要抬起来,恢复镇定。
好歹曾经也是自己教导过的孩子,扶苏叹了口气,抬手帮李左车整理了一下头发,随手把桌案上的吃食递过去:“先吃点东西吧?”
李左车的冷峻瞬间飞走,扑到扶苏怀里,嗷嗷大哭起来。他的年纪比嬴政大几岁,现在都是十六岁的少年了,可哭起来还是如幼童一样惊天动地。
“老师——”
扶苏猝不及防被抱了满怀,他只稍稍错愕一瞬,随即便自然地拍着李左车的后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李左车这样失态,李柯想要把侄子拽回来。可见侄子在扶苏这样的安慰下,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最终也没伸出手。李柯面露悲戚:“半个月前雁门郡失守,匈奴大军杀进了城。我和左车好不容易逃出来,可是其他人却……”她再也说不出下半句。
李左车的脸埋在扶苏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祖母和我阿母都没,都没逃出来……”
话说到这里,扶苏就已经猜到了剩下的内容,这对于姑侄二人来说实在太过沉痛,他便制止了二人继续往下讲述。扶苏叹了口气,对旁边亦是满脸悲色的李谈道:“弄点容易克化的吃的来。”
“是。”李谈知道这些食物必定是给姑侄二人的,脚步匆匆的出了营帐。
扶苏安排二人先入座休息,顺便给屋内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将他们支出了营帐:“你们不要害怕,这里很安全。”
“多谢扶苏先生。”李柯到底年长一些,情绪最先稳定下来,听见扶苏还是如当年一样温和待她们,心里也放松稍许。她抚摸着李左车的后背道:“我父亲离开雁门郡之前,曾经交代过。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就可以去投奔秦王的舅父。”
扶苏没有特别意外,如果真的李家家破人亡,又遭到赵王的记恨,那么姑侄二人逃去秦国投奔卓相和,的确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问题是李牧现在还没有死,只是依旧在邯郸狱里没有被放出来。如果她们两个投奔秦国,会不会加重赵王对李牧的猜疑?导致李牧不死也得死。扶苏觉得李柯和李左车都不像是会不顾李牧的人。
扶苏便只点了点头,侧耳继续倾听李柯说话。
果然,李柯侧头看了眼李左车,才艰难地说道:“我和左车倒是无所谓去不去秦国,但我父亲还身陷邯郸狱中。所以今日来拜访扶苏先生,是想请您帮我们救出我父亲。”
扶苏叹息一声,抬手倒了两杯水,推给姑侄二人:“若抛开秦赵两国的恩怨,只论起道义,扶苏自然义无反顾去救李公。但两国恩怨是抛不开的,秦国和赵国早晚都会再打仗,我身为秦国的丞相,没有道理为秦国增添麻烦。”
李左车抬眼去看扶苏,眼睛红彤彤的。他身体不自觉微微后仰,比方才要疏离了一些。
扶苏心里不大舒服,却也无可奈何。
但旁边的李柯却立刻抵住了李左车的后背,不动声色地把侄子往扶苏那边去推,而后说道:“我明白您,自然也不会陷扶苏先生于不忠。所以是想请您救出我父亲,届时我李家仅剩的三口人都会投奔大秦。”
扶苏讶异地张开嘴唇,心里的念头微微动了动,可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姑娘只能做自己的主,却做不了李公的主。”
李柯咬牙切齿地满脸愤懑,苦笑一声道:“赵王已经对我父亲心生不满,就算这次侥幸逃过一劫,也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
扶苏沉默,这话倒也没有说错。原本按照命定发展,再过个十多年秦国大举攻赵,而李牧被调回来抵御秦军,却遭到赵王的猜疑,羁押回邯郸后含冤而死。
“我们李家为了赵国镇守边境几十年,虽身负重权,却始终是被看不起的军爵出身;虽领受赵国的恩惠,却也实实在在地付出了更多的回报。”李柯道,“我们并不亏欠赵国,反而是赵国亏欠我们。”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低下了头对着李左车,显然是说给李左车听的,她不希望自己的侄子有太多心理负担。
扶苏叹道:“我也很敬仰李公。只是有一件事姑娘也要明白,大秦可以更加敬重李公、给李公更高的爵位,但绝对不会像赵国那样放权。”秦国是不可能把军政大权都交给边境守将的。
李柯摇头,叹息道:“我们宁可不要那样的放权。赵王只是不想负担边境守军的粮草,所以把征税权都交给我父亲。可雁门郡和代郡本就不大适合耕种,人口很少,又经常有旱涝天灾,只是能够勉强维持军营供给罢了。”
扶苏抿唇,左右衡量取舍。
恰巧这时李谈端着事物进门,扶苏便让姑侄二人先吃一些东西:“我再好好想想。你们先吃些东西吧。”
说罢,他便留李谈在营帐里照顾姑侄二人,自己则出去寻找尉缭等人。经过一番商议之后,扶苏最后拍板决定冒一次险,试着把李牧捞出来。
这种冒险不是说救李牧的事情多么有难度,而是李牧会不会真心归顺大秦是一种冒险。若是日后李牧再次叛逃,那么按照秦律,扶苏就得以死负责了。
得到了扶苏的回答之后,姑侄二人总算松了口气,接受扶苏的安排,和仆从住进一个比较偏僻的营帐里,也不敢随意出去走动。
扶苏照例还是给嬴政写信报备此事,只不过时间紧急,他来不及争得嬴政的同意了:“希望您不要生气。”他喃喃自语,而后提笔写信,写到一半想到了嬴政从前和李左车的关系很不错,便让人把李左车叫来。
“见过洛侯。”李左车冷静下来后,又变成了一个仪态十足的冷峻少年,双手合抱给扶苏行礼。
扶苏笑道:“日后你们就是秦人,还是可以叫我一声老师。每次燕国太子丹来咸阳,都是一直叫我老师的。”
李左车咬了下嘴唇,眼睛微微湿润,话没说出口,听见了扶苏的笑声。他满脸通红:“您在笑我吗?”
扶苏道:“我收养了一个孩子,他叫张良,和你现在一样喜欢别扭说话。你从前可不这样,每天和我王上蹿下跳,嚷嚷着到处打仗。”
李左车听到童年不堪回首的事迹,脸上红得都要滴血了,忙开口打断了扶苏继续回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知道秦王怎么样了?”
扶苏笑道:“还是和从前一样活泼,他见到你以后肯定很开心的。你放心,我王心思纯净,从来都没怎么变过,每次燕国太子丹来咸阳都像是回家了似的。”
他说的比较委婉,燕丹哪里是像回家了?简直就是从奴隶一跃解放成了自由平民,就差上房揭瓦了,宁愿被荀卿和吕不韦揍手板,也不愿意离开咸阳。
李左车想着记忆里嬴政那张骄傲可爱的脸,脸上也不自觉露出笑容:“老师,您是要给秦王写信吗?我可不可以也给他写一封信?”
“当然,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此事。”扶苏给李左车一份空白的竹简,让少年坐在桌案边书写。
过了好一会儿,俩人都把信写完后,派信使送去咸阳。
这时,营帐外传来喧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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