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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 140-150(第16/25页)
事情上算计对方。更何况这种失职之罪,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也动摇不了吕恕什么。
把文书抱起来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李斯回头才发现吕恕已经跌坐在地,整个人瑟瑟发抖,好像忍受着寒风肆虐。可现在能有什么寒风呢?才刚刚到秋收的时候,天也没有冷下来。
李斯好奇那封密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他抿了下嘴唇,走过去搀扶吕恕,顺便往散落在地的密信上扫了一眼。
这一眼恰好看见了嬴政戳穿吕恕身份的那句话。
李斯也瞬间将愣住。他是在做梦吗?亦或是大王在编什么故事?吕恕怎么可能和他是同一个人呢?如果吕恕真的和自己是同一个人,那为什么一直以来都要这样针对自己?
李斯难以置信,把吕恕随意放在席子上。他激动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保密后果,立刻奔向那掉在地上的竹简密信。中间他还摔了一跤,可还是连滚带爬的滚到了密信旁边。
李斯双手颤抖着,抓着密信去扫视。
说实话,嬴政猜到的事情也不是很多。这密信上只揭露了李斯的身份,另外多余问一句扶苏的母亲到底是什么人?其他的事情就再也没有说了,便是李斯想要读出什么原委,也是读不出来的。
可单单是这一条信息,便已让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他想说这不过是大王的一场玩笑,可大王在信中说的那样有理有据,而旁边的吕恕反应也极为真实,让李斯难以辩驳。
李斯捏着竹简,转头去问吕恕:“大王说的都是真的吗?”
吕恕痛苦的抓着头发,并没有回答他。
李斯沉默片刻,心里几乎已经肯定了答案,可还是说道:“你得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你最值得信任的人唯是自己,难道我还会害你吗?你自己应对不了眼前的麻烦,为什么不说出来?”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吕恕抓起旁边的竹简砸向李斯。
李斯被气笑了,一侧身躲过那竹简的袭击:“你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是因为你曾经做错了事情,所以认为我也会做错事吗?所以一直以来对我都是那样的排挤?好,你认为你跟我不是一个人,那你又凭什么给我的人生做定论?”
吕恕一下子被他喊的愣住了。
李斯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怒气和怨气都要发泄出来,挥舞着手臂,指着吕恕的鼻子道:“你是吕不韦的儿子,也是扶苏的挚友和师弟。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对我的排挤,哪怕大王平时把我带在身边做事,可还是有很多人会为难我?”
这些官场上的腌臜,吕恕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难道他曾经不是从小吏一步步往上爬的吗?
“难道我就做错了什么吗?我只不过是不想再过以前那样朝不保夕的日子,所以万里迢迢来到秦国,难道我想改变我的人生是错的吗?难道我一辈子就只能当个任人颐指气使的无名小吏吗?”
李斯喊完这一通,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你若是认为我跟你不是一个人,那你就没有资格去判断我,把你对自己的嫌恶、愤恨嫁祸于我的身上。难道这样折磨我,会让你心里的负罪削减一些吗?恕我直言,你这样做是根本没什么用的。”
吕恕被他指责的根本说不出话来,指甲都要被他给咬断了。过了好半天,他的声音极为虚弱地道:“你不是想知道吗?那我就全部都告诉你。你不必这样指责我,我是未来的你,不代表你很清白。”
二人在屋子里,一说一听。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出去,直到屋子里都慢慢暗了下来,门外的仆从过来询问是否要点灯。
吕恕声音沙哑的拒绝了。
李斯跪坐在席子上,半晌后才艰难地开口道:“原来如此。”自己在未来竟然会听信奸佞小人的话,接受了他们的威逼利诱,背叛了大王,还害了扶苏最后更落得个那样的凄惨下场。
吕恕靠着架子坐在地上道:“这些话你听见了,以后你就要和我一样背负着这些罪孽。”
李斯撑着膝盖站起来,逆着光,低头看着吕恕道:“我不认为我背负着罪孽,那些事对于我来说还是尚未发生的未来。而今生今世,我也绝对不会让那些事情再次发生。你口中所言,于我而言是警醒。”
吕恕抬头去望光中的李斯,恍恍惚惚,似乎回忆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便是如李斯这般——对自己的未来和人生那样的笃定、自信。
“于你而言,是一种需要弥补的亏欠。”李斯忽然笑了,“我真不知道像你这般未来会有怎样的经历?让你变得这般怯懦胆小、患得患失,什么事情都不敢做。我出身不好,的确很难接受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但是我不会像你一样胆小,连弥补亏欠时都小心翼翼。”
“我”吕恕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最后仰头,脑袋撞在了架子上,哭笑:“我确实什么也做不好。”
李斯轻轻吸了一口气,深深叹出:“伤怀过后便好好收拾自己,留着你那条命,多为大王和扶苏做点事。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大王问扶苏的母亲身份。”
吕恕低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关注大王后宫的女人呢?而且长公子刚刚出生的时候,我也才到大王身边不久,还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呢。”
一个年轻人到了年纪有了孩子,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而生下的孩子到底能不能成功养到大都是一回事儿,谁会关注那个小小的长公子?
李斯沉默一会儿道:“那你给大王写回信吧。大王是一个对近臣很宽容的人,不会因此而对你产生恼火。”
“我写,我会写的。”吕恕扶着脑袋,过了好半天才继续说话,“上次我去刺杀赵高,还不知道他到底死没死透。”
李斯深吸了一口气:“我会想办法再去查查。你以后不要这样自作聪明了,有些东西越是想遮掩,就越容易露出怯来。便如一个人弄脏了衣裳,越是扭扭捏捏的走路,就越容易让人发现。”
吕恕道:“我没有办法。我不想让长公子失望”
“可是以你们现在的关系,如果在上一次就早早的对长公子坦白,或许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决裂,未来不是没有机会弥补、重修于好。可是你错过了最佳的坦白机会再等等吧,总归还是有机会的。”李斯顿了下,又道,“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抢在前面,比如赵高。”
“我明白。我也会派人继续去查探,不过赵国没有了赵高的消息,估计他十有八九是真的死了。”
“但愿吧。”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二人便没有继续再说这些事了。
次日,或许是听了李斯昨日的一番话,吕恕的精神头恢复了一些,立刻着手给嬴政写回信。他把回信交到李斯的手里:“我虽不知长公子的母亲具体是什么身份。但从长公子的容貌来看,除去与大王相似的部分,大抵那女子也是秦女。”
虽说列国都是诸夏人,但不同地方的人,长相还是有略微差异的。可扶苏的脸上完全就是秦国人的标准面貌,就算抛掉与嬴政相似的那一部分,也都还是秦人。
李斯皱了下眉头:“这就难办了。”列国君王虽然也会收集他国美人,但后宫里美人最多的肯定还是来自于本国。茫茫大秦,那么多人口,上哪儿去找这么一个女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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