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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 100-110(第11/24页)
在不像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的相邦,好像扶苏已经应对过很多遍了。
就连吕恕都没忍住向扶苏打听,难道长公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真的做了很多事吗?他前世真的实在是太不了解长公子了。
扶苏哈哈笑道:“我哪懂什么?不过是平日在读文章和卷宗之类的东西,经常想着,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那些问题,该如何解决?说到底,不过是纸上谈兵。”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许忐忑,望着吕恕问道:“慎之,我这样应对有没有错呢?其实我也不太懂这些。”
“……”您哪里是不懂啊,您可太懂了。吕恕前世也是在秦王政旁边跟着学了很多年,才能够应对自如的。这位长公子从前都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却能应对的如此迅速,而且应对方法就连他看了都很佩服。
如果长公子从前能够接触这些东西,又会给大秦带来怎样的惊喜?至少不会像
第105章
“水灾过后很容易有瘟疫出现。”扶苏思忖了一会儿,“慎之,你先提前准备好药材。若是蜀郡那边缺了,也能及时供上。”
“是。”吕恕领了命令,便立刻出去做事。
在入夏的时候正是暴雨期,不单单是蜀郡会有洪灾。扶苏再次给各郡县的郡守县令发文书,督促他们及时疏浚河道。如果真的因为人为原因导致雨灾或水灾,就会严厉追究他们的责任。
扶苏就这样又忙忙碌碌了一个月,盛夏的雨季到了,有的时候接连下了好几天也没有停。一些在路上的文书传递都被耽搁了。
好在他提前都做好了预防。除了蜀郡有水灾外,其他各地都没有太大的灾情。
还没等扶苏松下来一口气,一封急信从卫国而来。
因为连绵暴雨的缘故,送信的信使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还跌了好几跤。密封信函的竹筒都摔碎了,里面写在布帛上的文字被雨水浸润,最外面的收信人已经看不清名字了。
只能隐约看见是两个字。信使不知道具体是给谁的,只知道说是让送到秦国相邦家里,便直接去找扶苏了。可他左等右等也等不到扶苏下值回家,心里又着急,便直接把信送到了相邦府里。
“给我的信?”扶苏握着包裹信函的布帛封皮,上面的两个字看不出来是不是自己的名字。这是一封私人信函,而他在卫国似乎没有什么交情。
扶苏便把送信的人叫了进来:“你是替谁送的这封信?”
信使十分拘谨地给扶苏行了个礼,才回道:“是卫国公子。”
“魏国公子?”扶苏愣了下,“信陵君吗?”他倒是和信陵君有一点点交情,不过信陵君已经回魏国了吗?不是还在赵国吗?
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迅速盘算。按照未来的发展,信陵君回到魏国的时候,是打算筹备五国联盟攻打秦国。现在信陵君突然回了魏国……
信使磕巴了一下,忙回道:“是濮阳的那个卫国。”
扶苏这才想起来,笑道:“原来是吕公的母国。”他低头把信拆开,好在里面写在兽皮上的正文被保护的还算好,上面有几个字模糊了,却还是能分辨出其中意思。
这是一封求救信。
写信的人是当今卫君的弟弟卫国公子。
不过内容和魏国倒是有关系。
魏王下令,让卫君去大梁朝拜他。但大家都知道,卫君此去魏国,必定凶多吉少。
这些年魏国屡屡败于秦国手中,丢失了不少土地。魏王早就忍不下被夹在角落里的卫国,想要吞并卫国,弥补回来自己在丢失的土地。
如今突然紧急将卫君叫去大梁,甚至都不给卫君婉拒的机会。魏王是直接派了一支军队去的卫国,将卫君给“请”去了大梁。
卫国公子自知救不了兄长,便赶紧给远在秦国的吕恕写了封信。希望对方能帮他跟扶苏求求情,看在上次他也帮了扶苏和秦国小公子的份上,大秦相邦能够出手帮他救回兄长。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儿,秦国已经派了秦国宗室去魏国兼管魏国国事,只要扶苏给那秦国宗室写个信,便可以留卫君一命。
扶苏也没有犹豫,当即便开始提笔写信给在魏国的秦国宗室。写完了信,他还让人把吕恕也叫过来,让吕恕看了一遍卫国公子的信。
扶苏笑道:“也不用慎之再说什么了,我都已经给他处理完了。”
吕恕抿着嘴唇,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长长地叹息一声。明明事情已经被扶苏解决完了,可吕恕好似遇见了天大的难事。
扶苏一怔:“慎之这是怎么了?”
吕恕愁眉不展,苦笑道:“扶苏,那信使有没有说过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发出的?”
扶苏哑然。他不用再去问那信使,便已经明白了吕恕要说的事情是什么——这封求救信到咸阳的时间太晚了,他已经来不及救卫君了。
本来卫国想要来咸阳,就需要穿过魏地和韩地,路途遥远。
不过若是换做正常时候,昼夜赶路,快马加鞭,再加上渡船的话,倒也来得及。
可现在正好赶上暴雨期,信使在路上耽搁了更多的时间。
扶苏刚写完的信还孤零零的躺在桌案上,已经没有了发出去的价值。
窗外又开始雷声轰鸣,暴雨顷刻间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屋内倏地暗了,好似快要入夜一般。可扶苏和吕恕都没有去点灯,只是默默地相对而坐。
半晌后吕恕声音沙哑道:“我应该知道的。明明……”明明命中注定,这件事情会发生,他应该早做准备的。还记得从前他在卫国的时候,还见过好几次宽和仁厚的卫君。
可是他忘了,又或者根本没放在心上,一门心的全都扑在了秦国大大小小的事物上。等现在想起来,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明明答应过卫国公子的。”吕恕紧紧攥着衣服,把嘴唇都咬的满是血肉。他答应过的每一件事情,总是难以做到。
扶苏看不见吕恕的表情,但能听见他颤抖的呼吸,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忽然笑了,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察觉到,继续包裹桌案上的信,声音振奋地道:“慎之。我们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逆天改命,不要这么快就认输嘛。我现在就派人往魏国送信,说不定能救到卫君呢?”
吕恕抬眼,努力地看向扶苏的影子,似乎在寻找依靠。他期待地问道:“还来得及吗?”
“怎么也都要尽力一试。”扶苏把信纸包好放在桌子上,“我听小公子说过,我们不能轻易信命。如果我们就那样放弃了,那现在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说完,扶苏立刻唤人进来,把这封信抓紧送向魏国大梁城。
待信使顶着暴雨离开后,他对吕恕笑道:“你看,只要肯做,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好,至少不愧对自己的良心。”
“你说得对。”吕恕低下了头,很惭愧的样子。如果他早能有长公子的这份智慧就好了。
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所以他要用尽毕生力气去赎偿曾经犯下的罪过,哪怕最终也无法赎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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